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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心機

翠峰疊巒,雲影霧繞,清透湖畔,有一處別致小院。

從院門步入,外院佇立著亭台樓閣,朱紅色的梁柱架起極為精致的榫卯飛檐,奪走了所有初入賓客的目光,若是有陪襯的侍從,他會告訴你,此處是召開宴席的地方,滿帝都但凡是有些名氣的達官貴人,都在這里陪著主人吃過飯。

中院較裝點比外院更豪華,院內有玉石鋪成的蜿蜒小路,兩側有難得一見的珍奇植被,還有一處水塘,踩著白玉石階走上去,你還能看到五顏六色的錦鯉在其中徘徊游蕩。

而最中央的假山上還掛著一塊金字匾額,上書「金玉寶樓」。

早先在前院服侍的侍從是沒有資格踏入這里的,正如整座帝都也沒多少人有資格進入這個院落,但凡是有身份走近來的,即便不是皇親國戚,那也必須是傳聞中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宿,當然乾坤道宗那些所謂的修仙之人是否進來過,即便是在此服侍的管事也不敢多言。

至于那塊金子匾額,具體的來源管事也會說不知道,許是覺得這塊匾額模樣不錯,才從廢物堆中取出,裱在了這里供外來的人觀賞。

當然,有好事的人願意探著腦袋仔細瞧,恐怕能認得出來,這塊匾額正是當今大夏帝國太子所贈,至于為什麼會隨意處置這塊匾額,有知情的人笑笑便可。

畢竟,相比較四大疆王而言,太子在民間的風評並不太好

後院不同于前院與中院,在裝修上並不算豪華,甚至可以用樸素來形容,不過听聞院內布局極為講究,是一位大師到此親自做的規劃,至于具體是什麼樣子,卻沒人知曉。

而此院落,才是院主人真正的棲身之處,也是傅少爺最喜歡休憩的地方

「傅少,那個羽王府世子好歹是個皇親國戚,向您求救置之不顧,是否有些欠妥。」

一處水潭,一座雕琢精致的亭子內,一副白玉棋盤,兩個下棋的人。

此時傅龍軒正捏著白字,似是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聞言抬頭瞥了眼對面的黑衣公子,隨即回應了一句︰「你認得我多長時間了?」

「家父任禮部尚書那年,我才與傅少相識,想來足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除了你沒人能走進我的後院,你可知道為什麼?」傅龍軒伸手接過奴婢送來的瓖金瓷碗,飲下半口甘茶,隨即指了指棋盤道。「該你了。」

「呵呵,還不是因為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大夏帝國第一聰明人,所以才想辦法巴結你的同時又避開你,而我沒什麼怕傅少知道的。」

黑衣公子見傅龍軒未做言喻,執黑子想了半晌,隨後才落在一處自己認為對的地方。

「著急了,你若是願意靜下來仔細看看局勢,應該會明白下一步該怎麼走。」

傅龍軒好似早已知道黑衣公子會做什麼,在黑子落下的一瞬間,便用白字封住了去路,此時黑衣公子拍了拍腦袋道︰「到底還是傅少厲害,咱們下了十三年的棋,你一直都沒輸過。」

「你說錯了,在一局棋沒有結束前,沒人會知道這局棋會輸還是會贏。」

「而我願意和你下棋的原因,是因為知道自己會贏的同時,你總能給我帶來不一樣的贏法,從此點而言,不得不說你遠比外面投拜帖的人,要強得多」

「傅少過譽了。」

「沒有,我說的是心里話,若是你有事情要我救,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而你之前問我為何不救羽王府的那個世子,想必你心里也已經有答案了。」

「因為他沒有價值?」黑衣公子稍稍欠了欠身,順著傅龍軒的目光朝院外看去。

「何止是沒有價值,兩件事情都搞砸了,你應該知道的,落在我手里,他會生不如死。」

「別呀,好歹是皇親國戚,總有能用得到他的時候。」

「有些人用一次便夠了,這樣的蠢貨你還想用第二次?」

傅龍軒似是瞧見院外有人等候,招了招手,隨即揮手示意黑衣公子噤言。

「啟稟傅少,極北之地的景王府,送來一件回禮,說是感謝以往對朝露郡主的照顧。」

話落,兩個僕從抗來一個等身高的箱子,擺在傅龍軒面前的同時,棋盤前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皺了下眉毛。

「傅少,是否要賭一下里面是什麼?」

「你先說。」傅龍軒端來茶碗,瞥了眼黑衣公子便應道。

「我猜這里面的人對傅少而言,已經再無用處。」

「呵呵,看來你知道我想讓你做什麼了。」傅龍軒見黑衣公子嘴角的弧度,同樣露出一抹笑意,隨後又道︰「需要什麼,你盡管說。」

「簡單,魑、魅、魎三人借我一用,另外听說那個二世祖要被荒王送到極北之地的梅城去,你要是不心疼,那個毒瘤由我鏟去。」

「呵呵,經由羽王府世子一案,已經沒人敢踫梅城了,你去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您不是說了嗎,目前大夏帝國里年輕一輩有資格與您下棋的人,目前只有三個,我算一個,當今駙馬算一個,還有個新冒頭的小丫頭,我怎麼可能不去試探一下。」

「是啊那個丫頭毀了我三件事情,你若是願意和她斗一場,我還真有興趣瞧瞧。」

「嘻嘻,總陪世子大人下棋,有點膩了,終于能換個對手了。」

黑衣公子起身,從傅龍軒桌上順走一塊糕點,隨即差人在後院外備好了馬匹,轉身離開了此處。而此時傅龍軒深深的嘆了口氣,瞥了眼箱子便冷聲道。

「自己從箱中滾出來吧。」

話落,「魍」鮮血淋灕的倒了出來,有些虛弱的抬頭看著傅龍軒,指了指自己的嘴,似是舌頭已經被景王拔去。

「你應該知道,尋常我絕對不會留失敗者的性命。」

「可看在你為傅府效忠三十年的份上,如今我可以再留你一條狗命。」

「當然,你要清楚,這次你失敗的根本原因是什麼,至于懲罰你自己應該明白的。」

話落,傅龍軒從袖中取出一柄匕首丟在「魍」的面前,轉身朝著內府方向招了招手。

「傅少,您叫我?」

內府走來一位紅衣女子,看模樣頗為端莊秀麗,款款走來朝著傅龍軒施禮問道。

「禮部尚書之子——陳懷安野心大,做事情總喜歡留一手,你此次同去梅城,暗中控制住荒王家的二世祖,順便也探探梅城縣衙的底細。」

「傅少,陳懷安是您的發小,梅城知縣不過是個七品芝麻官,用不著您如此重視吧。」

紅衣女子以袖遮面笑道,卻怎料傅龍軒搖了搖頭。

「陳懷安下棋,透露著一股野獸被困的味道,若有朝一日他捉住我的把柄,絕不會像此時甘心歸順于我,而那個梅城縣衙的知縣」

話到此處,身側忽然傳來一聲慘叫,紅衣女子瞥了眼「魍」捂著鮮血淋灕的胯部,隨即又「咯咯咯」的笑出了聲音。

「傅少放心,一個七品芝麻瓜,斗不過奴家的。」

「嗯但願是我多慮了吧。」傅龍軒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隱隱約約捉到了一絲痕跡,卻礙于紅衣女子在場,只得擺了擺手叫場內二人離開。

隨即盯著地上那一攤血,陷入了沉思。

一個七品芝麻官怎麼可能殺得了羽王府世子,而她究竟和景王府有著怎樣的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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