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柒當然不知道有人想對自己下手,以便用來威懾某人。
此時的她只是單純想趁著夜色混入梅城監牢,以便找到沈雲樓得知所有事情的來龍去向。
因此,為了避免引人注意或露出馬腳,墨子柒讓師弟和武紅鸞留在了蕭遠舟的破屋中等候消息,自己則換上了武紅鸞原本準備好的夜行衣,順著街道朝監牢方向小心模去。
而她此時的模樣,很好的詮釋了做賊心虛這四個字
盡管借著天色,很難有外人瞧見她的模樣與身影,但墨子柒卻總有一種心里不踏實的感覺,甚至懷念起以前小狐狸的模樣,否則以那般身手潛入梅城監牢,必然是手到擒來。
當然,墨子柒可以選擇變回去,只是如《龍甲天綱》一樣,她還沒找到真正的訣竅。
若是被人捉走,恐怕遭到的待遇,能夠出一系列番號了
所以,當墨子柒抵達至監牢外牆時,望著監牢高牆內燈火通明的模樣,只覺得自己腸子都快悔青了。
甚至心中許願,趕快冒出個蓋世大俠幫助自己,這樣也好讓自己回去有個交代。
好巧不巧,這次老天爺似乎真的听見了墨子柒的祈禱,在她剛躊躇是否要翻牆跳進去時,也不知哪里冒出一位身著白衣的俠客,縱身一躍竟是跳到了監牢的牌坊上,環視院內愣著觀望自己的眾多衙役,竟冷面笑道︰「哼!一群螻蟻之輩,我家兄弟被人冤枉鎖在牢內,若是識相的趕緊將他釋放出來!」
這人有病吧!
不過,出來的這麼及時,墨子柒莫名喜歡上了這位俠客簡單的腦思路。
說時遲那時快,白衣俠客剛說完話,便忽的感到數根鐵鏈如騰蛇般咬來,看模樣應該便是傳聞中官府鎖人的器具。而此時那人也拔出腰間寶劍,「 里啪啦」閃出數道火芒,竟是將監牢縛人的鎖鏈盡數砍斷,想來白衣俠客確實有些本身,不過也看得出來他鬢角有些許汗漬。
見到此狀監牢內的衙役自然不敢含糊,隨後便推開了大門手持各類兵器追著轉身逃開的白衣俠客,期間不乏「砍死那個龜孫」、「弄死那個混蛋」、「那小伙好帥」等文明用語,待監牢院門處安靜後,墨子柒才敢從臨近的巷口探出腦袋,隨後躡手躡腳的順著開敞的大門進入了監牢內。
令她沒想到,監牢內竟然還留守了一位老哥,而此人正是白天被李縣令責罰的邢牢頭。
但幸運的是,這位牢頭似乎因為喝酒,正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墨子柒進入了院落內,因此她的膽子也大了不少。
甚至還從他的腰間偷走了牢房的鑰匙,以便自己尋找藏身之處。
但願那位白衣俠客堅挺吧,多挺些時間,我就能把事情辦完了
墨子柒想著並未在庭院處多做停留,待環視一周才按照之前李縣令引領自己的記憶朝著監牢深處模索,期間因為害怕踫到滿地丟棄的物件使人警覺,所以墨子柒尋找的速度慢了些,大概有半盞茶的功夫才找尋到了沈雲樓所休憩的牢房。
而此時沈雲樓仍保持白天見的那副模樣,即便天色已黑,墨子柒卻仍舊能感覺到那雙在昏暗中發亮的眸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噓!我此行過來,並無惡意!」
墨子柒想著快些證明身份也好,便將懷中那半枚玉佩丟在牢內,隨即取出鑰匙挨個試著打開牢房,大概五六個呼吸後,才隨著「吱嘎!」一聲,側身閃入牢房內,隨後又特別小心的將牢門重新合上。
而再回頭,卻見沈雲樓捏著那枚玉佩觀望了半晌,隨後聲音仍舊平淡的朝著闖進來的墨子柒問道。
「你究竟是誰?」
「這玉你知道是誰的嗎?」
「寒大哥的」
「我是你寒大哥的親人!」
「哦寒姑娘好。」
氣氛太平淡了!本來墨子柒以為這個被關押在牢房內數月的沈雲樓,見到寒江請人理應露出那副重見希望,神色激動的模樣,可哪曾想此時他對墨子柒的態度,卻好像酒館中踫見掃地阿姨般,抬抬腿便沒了動靜,甚至連個表情都沒有!
這一點,讓墨子柒的心中有些許的不悅
「喂!你知道我過來是做什麼的嗎?」
「反正不是殺我的。」
「誒呦!還挺拽,你知道自己還有幾天要砍頭嗎?」
「沒意義,懶得記。」
誰知道這貨當初是怎麼與蕭遠舟、寒江他們認識的,他們兩個人為啥會找這人當結拜兄弟!
墨子柒半蹲在沈雲樓跟前,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怒氣,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做成包子,然後丟到地上讓車 轆碾一遍!
「好好好!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
「」
「吱個聲唄!」
「你沒問呢」沈雲樓好似個木頭,目光沒有再瞧墨子柒,反倒是把弄著玉佩陷入了沉思,而墨子柒的出現則仿佛有些多余。
而墨子柒也想著,若不是看在寒江與蕭遠舟的面子上,她現在便想將這個沈雲樓就地正法!
「人是你殺的嗎?」
「不是!」
「李縣令是否夜間私自審問過你?」
「是!」
「證據是不是只有一件血衣、一柄寶刀和一副口供?」
「是!」
「你是不是江湖人?」
「是!」
「在判案期間,是否有江湖仲裁人在場?」
「那是浩氣閣,主要是負責江湖見聞和官府溝通的,只有江湖人的恩怨情仇,他們才會涉足。」
「你的意思是冤死那一家人,是普通人?」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那听說你來到梅城是為了取一樣東西,那東西是不是龍甲神章?」
話到此處,墨子柒終于瞧見沈雲樓抬起了腦袋,余光瞥向自己,隨後招了招手。
「你過來」
墨子柒以為是件不能被外人知曉的事情,連忙湊到沈雲樓的身旁,還不等張口問他後面的事情,誰知他竟翻身按倒了墨子柒,隨後用手又掩住了墨子柒的嘴!
夭壽啦!寒江,瞧瞧你交的什麼禽獸朋友!
混蛋沈雲樓,等我出去讓師弟沖進來弄死你!把你做成肉包子!
嗚嗚嗚!老哥輕點好不好,我還是第一次
一瞬間,墨子柒腦中思路不知跳躍了幾個次元,不知罵了沈雲樓有多少遍。
本想掙扎的她感覺四肢仿佛被銬上了鐵箍一般,見沈雲樓有一瞬間溜號,便隔著面紗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背,似乎是他不離開,自己便咬著不松口。
而沈雲樓則好似沒有痛覺一般,被咬住也僅是悶哼一聲,待背後燈籠的光亮逐漸清晰,才感覺到兩個衙役朝牢房內觀望了一眼,似是覺得這位殺人如麻的犯人竟然也能安然入睡的嘲笑兩聲,才逐漸感覺到人走得遠了,隨後又起身坐回了以往的角落。
只余下墨子柒神情復雜的盯著沈雲樓,而借著月色,沈雲樓如刀削般的面龐,也透露出淡淡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