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我涂的藥膏?」
羅筱雪攥著稍顯凌亂的衣襟,面色緋紅的盯著面前幾個人,雖然需要攙扶著石壁才能勉強站穩身子,但從面色能看得出來,她對這個涂藥的人怨恨極大。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某個無恥小賊趁我們不注意,對你偷偷下的手!」
墨子柒瞧見羅筱雪的模樣,頓時便感覺慫了,但回想起自己什麼都沒做過的時候,又對這妮子慍怒的模樣有些不理解,因為墨子柒並不感覺她是個思想保守的小姑娘。
不過撒謊總要有人幫襯著,本來墨子柒想讓後面兩人給自己作證明,可那曾想,剛回過腦袋便瞧見兩根手指點著自己,那感覺恨不得戳在自己的腦袋上。
兩個人的指認,墨子柒當真是百口莫辯,本想著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卻怎料羅筱雪竟深深的松了口氣,隨即面色稍緩,咬著櫻唇便支支吾吾道;「涂得還挺均勻」
好吧,墨子柒覺得自己有些後悔,畢竟她沒想到這件事情便如此簡單的解決了。
早知如此,當初模兩把多好
「你們聚在洞口商量什麼呢?」
羅筱雪似乎並未在意自己被小狐狸模過的事情,見黑衣人與「肉包子」愣在洞口,便想著靠近前去詢問一下剛才錯過了什麼,怎料墨子柒竟連跑帶顛的竄到裙角處,咬住裙角便要將她往洞內拽。
「你干什麼?」
「傻姑娘,瞧瞧你現在衣冠不整的模樣,要是靠近了那兩個禽獸,你也不怕他們喪失理智!」
羅筱雪听到墨子柒的話,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裝束,猛然間沒反應過來。
但是回想起那猶如色鬼轉世的縣太爺,目光中便多了絲遲疑,隨即便依照著墨子柒的囑咐,回到山洞深處又打理衣裳去了。
「狐仙大人,說實在話只是露出半截小腿,真的不至于勾起那股邪火。」
黑衣人見著墨子柒扭頭回來,面色頗為怪異的盯著眼前二人辯解道,卻怎料墨子柒沒有理會他的說辭,而是直接將幾根玉釵包裹了起來,隨後又讓「肉包子」將這東西揣進懷中。
「听清楚,現在開始千萬別提及玉釵的事情。」
墨子柒說話不再像以往那樣歡月兌,從黑衣人的角度來看,甚至感覺她很嚴肅。
自從做刺客開始,黑衣人清楚黑吃黑的事情很多,有些人為了保住秘密,不會在意殺多少人或者殺誰,即便她前一刻還是個好人,如果你逾越了她心里的那道界限,也可能會使你葬送在這漫山風雪之中。
特別是端坐在墨子柒背後的那個「肉包子」,他的目光中仍閃爍著血色,這讓黑衣人的心里有些發慌。
「放心,我只當什麼都沒見到,路上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
聞言,墨子柒點了點頭,似乎是看出黑衣人的確不會背叛自己,這才恢復了往常的模樣,而山洞深處又再次傳來的腳步聲,想必是羅筱雪裝扮結束,正朝著洞口三人方向走來。
「咳咳現在能告訴我,你們在商量什麼了吧。」
羅筱雪之前穿的紅色羅裙已經受損,為避免傷口著涼,只能換上一套早已備好的雪色襖裙,雖然遮得嚴實,但乍一看卻有別于紅色的妖嬈,襯托得羅筱雪清新月兌俗。
「狐仙大人,輪到你說話啦!」
許是黑衣人不知道怎麼回答羅筱雪的問題,便悄悄推了下墨子柒,這才使得她恍然驚醒。
乖乖,這便是活的衣架子啊!
墨子柒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待瞧見羅筱雪的目光朝著自己看來,才猛地想起剛才不讓黑衣人吐露半絲消息,稍作思索便轉移了話題。
「話說,沒想到你被武紅鸞傷得這麼重。」
「你是想說我太弱了是嘛?」羅筱雪蹙眉,墨子柒慌神,連忙擺著爪子解釋道。
「別誤會,我只是想說在這種環境中,能夠死里逃生絕對算一件幸事了。」
「是啊,或許算幸運吧」
羅筱雪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只覺得思緒萬千,隨後便來到火堆旁找了處干淨地方,靠著墨子柒便陷入了沉思,而後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才再次嘆了口氣。
「應該說,是她故意放我走的。」
「你看!這便是姐妹情深了嘛!」墨子柒見羅筱雪神色落寞,便恬不知恥的鑽進了她的懷中,待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便撩撥著羅筱雪鬢角的發絲笑著應道。
「可我不想讓她故意放我走。」
「咋的?被皮鞭抽上癮哈?」
墨子柒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沒想到被這妮子提著尾巴丟到了旁邊,好不容易翻著身子坐正,瞧見羅筱雪的模樣便繼續湊到旁邊繼續道。
「你別難受,其實那玩意我可能也上癮!」
「你你和武紅鸞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別誤會,只是我也差點被她宰了,不過等這大雪一停,我還要去找她!」
羅筱雪听到她說話,詫異的瞧了她一眼,隨即恍然大悟道︰「又是為了你的化形丹哈!」
「一部分原因。」墨子柒見到羅筱雪的模樣,似是腦中那道靈光再次閃過,隨即連忙捉住,盯著眼前的妮子便終于想到了回去的辦法。
「听著,我還想帶你一起過去!」
「你瘋了?還是說你想硬逼著武紅鸞殺我?」
羅筱雪听到墨子柒的意見,只覺得渾身汗毛直豎,才剛準備抬腳讓這蠢狐狸滾遠點,卻不想一旁包子丞目露凶色,嚇得羅筱雪腳下一軟,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她有種感覺,如果她真的踢了小狐狸,恐怕眼前這個胖子敢在一瞬間撕碎自己。
那股壓迫力,只怕比狼窩的那個頭領只強不弱!
「哇‘肉包子’笑一笑,瞧你滿臉橫肉的模樣,把人家姑娘給嚇到了。」
墨子柒當然知道羅筱雪剛才要做什麼,畢竟單獨相處的時候,自己可沒少受這丫頭的虐待,好在如今有了靠山,也讓她感受一下當初被倒吊著的滋味。
沒錯,墨子柒就是這麼記仇!
「你放心,有我師弟在場,他們絕對不敢對你做什麼。」
「再者,你不是想奪回自己郡主的位置嗎,此次前往我以自己的身份擔保,說你才是郡主,你猜那白老會怎麼辦?」
「他會兩個人同時送往寒蕭城,以便交由景王決斷。」
「所以說,命運最後交到了你自己的手上,不比你拖著受傷的身體追人家的馬車要好嗎?」
听到墨子柒的話,羅筱雪忽然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稍作沉思便遲疑的點了點頭,可在起身時卻趁著另外兩人不注意的時候,貼著墨子柒的耳朵又低聲道。
「不過,你剛才在山洞里面看到的一切,都不許和外人說!」
我靠?我看到了什麼?你挺有料嗎?
墨子柒眼楮趁著羅筱雪轉身回去山洞內的一剎那,迅速掃過胸前那微顫的弧度,隨即嘆息著搖了搖頭。
真虧,你趴著,我可什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