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盯著面前巨大的蜘蛛妖怪。
雖然她從前沒有真正見過,但是這並不妨礙她一眼就認出眼前的對手。
土蜘蛛。
澪的心里依然非常疑惑,自從源賴光退治土蜘蛛後,土蜘蛛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記錄中了,甚至于很多現代妖物研究類的陰陽師都以為這僅僅只是一種單獨一只獨特的的妖怪而非某個種族。
那麼,在時隔如此之久後,為什麼會在東京又出現了一只土蜘蛛?
「土蜘蛛?」良守從黑尾背上跳下來,看清面前的妖怪後,他也感到驚訝。
就在兩人疑惑之時,土蜘蛛張開大嘴,噴出瘴氣。
「小心!」澪下意思的提醒,同時身旁的五位光張開雙翼用青色的火光擋住瘴氣。
無形的利刃劃破空氣,土蜘蛛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它的八條長腿上滲出惡臭的血液。
「看起來,沒有那麼強?」良守掐著法訣說道,「或許這家伙本來就不厲害?所以才能夠被源賴光以凡人之軀輕易斬殺?」
猶豫缺少記錄,土蜘蛛的實力一直以來都是現代妖物研究領域極富爭議的話題,如果按照「傳說故事等于妖物實力」常規解釋,那麼土蜘蛛作為平安時期出名的妖怪,實力應該毫無疑問被歸類為A類以上,可是雖然同為被源賴光斬殺,土蜘蛛在故事中的表現與酒吞童子之流卻沒有任何可比擬的地方,源賴光斬殺酒吞需要以毒酒迷惑後進行偷襲,而土蜘蛛卻是被病重的源賴光正面斬殺。
雖然被著名的除妖武士斬殺並不算丟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土蜘蛛哪怕是在故事里的表現也有些太弱了,甚至完全配不上擁有斬殺後命名名刀「蜘蛛切」的地位。
自己試探性的咒法起了效果,良守和澪已經對面前這只土蜘蛛的實力心知肚明。
最多不過D級的妖怪。
這種妖怪完全處于他們能夠自行解決的範圍之內。
火焰化作無數飛鳥不斷啄食著土蜘蛛的鬼面或者之前被咒法攻擊腿部造成的傷口。
焦黑灼燒的痕跡在土蜘蛛全身上下擴大。
盡管竭力揮舞四肢,土蜘蛛卻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僅僅只是依靠肉身的力量?」良守皺起了眉頭,除了噴吐瘴氣和利用蛛網,就只有本能的戰斗了嗎?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被平安時期身經百戰的源賴光輕易斬殺就顯得異常合理了。
「結束吧。」澪輕聲說道,
青色的火光化作利刃,直指土蜘蛛鬼面的眉心。
正在與火焰群鳥爭斗的土蜘蛛根本無暇顧及,等它注意到面前的青色利刃,為時已晚。
青色火光化作的利刃從眉心刺入,直接洞穿了它的整個身體。
土蜘蛛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甚至無力發出死前的嚎叫。
「連靈魂一起灼燒了?」良守低頭打量著土蜘蛛的尸體。
「嗯,以免後患。」澪說道。
「回去吧,事情應該解決了。」良守隨手扔出一道火符,將土蜘蛛的尸體燒掉,「是不是應該留下來讓陰陽寮的人研究下?」
做了常規處理操作後,他才反應過來,這種不亞于滅絕動物再出現的妖物,或許應該留下來的。
「算了,燒都燒了。」澪滿不在乎。
……
回到家里,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天亮了。
雖然土蜘蛛死了,但是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即便是知道這不是小說影視劇,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合理的解釋,很多時候就算是解決了事情也會留下謎團,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放下之前那個死去的老乞丐身上說不通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土蜘蛛做的嗎?
洗完澡有些疲倦地躺在床上。
最近的事情有些太多太雜了,不論是這次的事件還是賀茂久雄給他的問題,都讓他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
漆黑的洞穴之中。
一只小小的黑色蜘蛛突然膨脹起來,它的身體以一種令人惡心的方式不斷脹大,最終重新變成了土蜘蛛的樣子。
「我……又活了?」土蜘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不能這麼說,畢竟你從來就沒有活。」白衣戴著面具的絡新婦笑道。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土蜘蛛有些憤怒,「讓我被殺一次?」
「這並不是我的計劃。」絡新婦說道,「你應該知道的。」
土蜘蛛想到了那個恐怖的骯髒老頭,他不說話了。
「我只是想試試,如果讓你換一個,能不能解除掉他的咒。」絡新婦說道,「但是很明顯……」
她自嘲地笑了起來︰「對于那種人,想想也不可能吧……」
「所以接下來呢?」土蜘蛛一想到那個老頭也有些不寒而栗。
「沒辦法了,不過他既然說了不會干涉我們,那麼應該也不成問題,螻蟻不可能反抗巨人,我們只能希望他遵守諾言了。」絡新婦說道,「不過,就算是去死了一次,你不也因此得到了施術的契機嗎?」
「那種術要不了他的命。」土蜘蛛回答道。
「並不是要他的命……」絡新婦幽幽開口。
……
「所以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騎著黑虎的男人從街角的陰影里走出,他怔怔的看著天上的星空對一旁似乎酣睡不醒的流浪漢說道。
「有些意思不是嗎?」流浪漢翻了個身,「但是看起來他們還沒有入門。」
他坐直了起來︰「所以,你和那個女人都是來教他入門的嗎?但是入門這種東西,真的能夠教的會嗎?」
黑衣中年男人不說話。
「我之前給你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讓這一局變得更好玩一點。」流浪漢又說道。
「沙門聞到了你的味道。」黑衣男人突然開口。
「嗯……我確實稍微讓劇情加快了一點。」流浪漢毫不避諱地承認,「一直兜兜轉轉多沒意思。」
「他們想要試探。」
「那就讓他們試探唄,難道那幫家伙試探出了什麼,還能當著你的面做什麼不成?」
黑衣男人沉吟片刻,他伸手模了模黑虎的腦袋︰「畢竟沙門不擅長爭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