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恨!」
漆黑的洞穴中來陣陣咆哮,隱約間,還伴隨著撕扯的聲音。
「看起來你已經完全恢復了?」帶著藝伎面具的女人從洞口走進來。
「是你!」漆黑中閃爍著幾個或明或暗的光點。
「把你帶回來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女人輕笑。
「太弱了!」黑暗中的聲音說道。
「當然,這不過是你曾經的一絲執念附身在了我的孩子身上,能夠做到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女人說道。
「我好恨!為什麼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黑暗中的聲音又說道,「為什麼我最終會變成這樣一個只能躲藏在陰影里的妖魔!」
「因為咒啊。」女人說道。
「咒?那是什麼?」黑暗中的聲音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啊,那是即使是主人都不能完全明白的東西。」女人說道,「就好像你我,我們都是咒的結果,不論是妖魔,還是人類,都是咒。」
「不明白。」黑暗中的聲音說道,「但是我要報仇!」
「當然,我也不明白,不過,如果你想要報仇,我或許可以和你達成一個交易。」女人又說道。
「交易?」
「是啊,雖然這是你的怨念,但是僅僅只依靠一縷怨念和弱小的肉身,難道你想再變成人類的戰果嗎?」
「說吧,你能給我什麼!」
「我不能給你什麼,但是你自己可以。」
「我自己可以?」
「就像我之前提到的,咒,如果你能夠讓你的名字,重新成為被認可的咒,就可以了。」女人說道。
「可是我連咒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女人說道,「順從本心。」
「可是我不行!外面的人類,很強!」
「這樣啊……」女人思索著,「那請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完成之後,我可以試著讓主人幫你制造一個更合適的肉身。」
「你現在可比我強得多,我有什麼能夠幫得了你?」
「那可不一定,實力並不是決定一切的東西。」女人輕笑。
……
走出洞穴,女人仰頭看著天上的彎月。
「還要去給那邊一點點提示。」
……
講台上的高橋清井正在講述歷史課本上關于源賴光的內容。
「從很大程度行來說,被源賴光退治的妖魔甚至比晴明還要多得多,然而那家伙竟然還不是陰陽師,僅僅只依靠凡人的肉身,他是怎麼做到能夠斬殺這麼多A級甚至S級的妖魔的?」良守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源賴光的功績,也是明明白白記錄在陰陽寮的歷史中的,這說明那並不是以訛傳訛的夸大,那個男人真的斬殺了諸如土蜘蛛,酒吞等絕對是S級的大妖怪。
這究竟是那個年代的武士太強了,還是現在人太弱了?
「關于土蜘蛛,有很多不同的傳說。」高橋青井繼續講解道,這並不是課本上的內容,但是高橋青井的課程就是這樣,會補充講解很多課本上沒有的東西。
「有傳說土蜘蛛是神武天皇東征是斬殺的妖魔,不過更廣為人知的故事,還是我剛剛提到的,源賴光退治土蜘蛛的內容。」高橋青井說道。
「神武天皇斬殺的妖魔……」良守這才想起來,土蜘蛛也是屬于傳說起源不明確的那一類妖怪,神武天皇東征的記錄也在陰陽寮里有提及,不過那個年代過于久遠,就算是陰陽寮也沒有辦法確認真實,所以大家還是將土蜘蛛視為了一種蜘蛛妖魔,而在源賴光將其斬殺後,就再無記錄了。
說起來,那柄名刀蜘蛛切,似乎還擺在陰陽寮的收藏里。
「好了,下課!」高橋青井結束講課的時候,下課鈴正好響起。
「那些書良守同學看完了嗎?」下課後的高橋青井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不知道為何走到良守身旁。
「還差一點,快看完了。」因為最近又拿了一大堆書,良守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高橋青井借給自己的內容。
「這樣啊,我剛剛講到源賴光的時候才想到,我還有一本關于疑似那段記錄的書,或許良守同學會對這種歷史上的‘妖魔’有些興趣?」高橋青井笑眯眯地說道。
「呃,那就麻煩您了。」良守只好同意,畢竟這是自己立的人設,現在拒絕反而不合適,大不了借過來放幾天就還回去。
從高橋青井的辦公室離開,回到位置上,良守覺得索性也沒事,不如看看高橋青井借給自己的書。
……
「您找我?」雪希疑惑地看著再次單獨把自己約出來的晴子。
「是的,我有一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想要听听你的意見。」晴子說道。
「哦哦。」雪希被晴子的嚴肅表情嚇了一跳。
「良守現在改修還來得及。」晴子的話讓雪希大吃一驚。
「您的意思是,想要讓他,轉修別的傳承?」雪希目瞪口呆,「他可是田邊家唯一的男丁啊!」
「四方印的傳承,斷了就斷了吧。」晴子低垂眼簾。
雪希驚得說不出話。
「難道要為了堅持所謂的傳承,讓良守將來可能會和雄一一樣因為實力不足而戰死嗎?」晴子說道,「這是我作為母親能夠為他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雪希深深地打量了晴子一眼,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我明白了,只不過,如果想要研習桔梗印的高深法門,必須要加入御門院家,這一點,您也可以接受嗎?」
晴子沒有回答,即使神色越發低落,但她還是默認了。
「算了算了,搞得好像我在做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事一樣,如果您一定要讓良守拜師的話,不妨去試試賀茂家吧。」雪希擺手,「他們雖然是血脈流的傳承,可也有很多優秀的法門,看解由小路流也是不下于土御門流的傳承呢,而且因為不涉及自家根本的前後鬼,他們並不需要拜師者徹底加入。」
雪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像當年的晴明大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