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蒙面女人站在山間。
微風徐來,輕輕吹動她的衣擺。
女人低著頭看著下面深不見底的漆黑懸崖。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小小的黑點順著手指向下慢慢滑落。
仔細看過去,那是一只小小的蜘蛛,正從月復部拉著絲線一點點落向那漆黑無光的懸崖。
風有點大了,小小的蜘蛛掛著蛛絲在風中似乎無助地搖曳著。
蛛絲斷了。
「應該差不多夠了。」女人輕聲說著,她轉身離開。
山間的清風組建變得猛烈起來。
隱約間,那呼嘯的風聲仿佛摻雜了某種憤怒的咆哮。
……
海馬咖啡店內。
「就是這些了。」飛鳥夢落吃力地拉著一大捆書啪的一聲砸在桌上。
動靜有些大了,不少還在咖啡店里的客人都略帶驚訝地轉過頭。
「有點……多啊……」良守的表情微妙,他原本以為只是少數幾本,缺沒想到飛鳥夢落帶給他的,竟然比自己此前從書店淘到的還要多。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里面都是漢字,我也看不太懂,索性就都打包帶過來了。」飛鳥夢落因為剛才搬書的動作有點氣喘。
「多謝了……」良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飛鳥夢落還有工作要忙,她很快離開。
良守站起來試著提了一下。
好沉……
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飛鳥夢落看起來也不怎麼強壯的樣子,這種自己都覺得沉的東西,她竟然自己一個人從住處提過來?莫非傳說中那些看起來瘦弱但是一身怪力的二次元屬性真的存在?
「我們還要繼續注意那個刑部幻夢嗎?」良守用叉子擺弄著盤子里的蛋糕碎屑,「你去查刑部的問題有查到什麼嗎?」
「沒有。」澪撇開眼神,「一無所獲。」
「會不會是你反應過度了?」良守想了想,又調侃了一句,「或許是你因為他的美貌而嫉妒了?」
澪努力控制著自己把手中叉子扔到良守臉上的沖動,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那家伙的感覺,和黑衣人很像。」
「像黑衣人?」良守大吃一驚,「你說什麼?」
「雖然很微弱,但是……」澪猶豫著,「我也說不上來,但是那個幻夢,他給我的感覺有一種微弱的排斥,我告訴過你,那家伙給我一種截然相反的感覺,而上一次,我感覺到這種東西,是幻夢的那種黑色力量。」
「能確定嗎?」良守收斂起了調侃的心情,如果幻夢和那個在妖怪街行凶的黑衣人有關系,那這就不是什麼小事了。
「不確定。」澪低下了頭,「這只是一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好像吃到桔子,覺得酸,而吃到了另一個酸味的軟糖,也會覺得酸,可是卻不能說桔子和軟糖是一種東西……」
「也就是說,你只是感覺到了排斥和厭惡,卻沒辦法確定是不是因為同一種東西產生的?」良守總結道。
「嗯。」澪點頭。
「但是,這有另一個問題。」良守露出好奇的表情,「為什麼你會對他產生這種厭惡?」
「這不重要。」澪打斷良守,「我們要想個辦法確認一下。」
「我們沒有見過黑衣人的容貌,可是也不能貿然直接對幻夢動手試探,恐怕很難有一個靠譜的辦法去確認吧?」良守也覺得有點頭疼。
「其實,也可以……」澪猶豫著,「如果去找薰借犬神,或許就有辦法了。」
「原來如此。」良守恍然大悟,就算再怎麼掩飾,氣味總不可能有太多改變,而那只柴犬,應該可以分辨,「那你直接去找她說不就好了?」
「不,你去找賀茂。」澪撇開頭。
「?」良守覺得不能理解,你們不是一家人嗎?而且薰看起來也沒有表現出對你有什麼冷漠排斥啊?為什麼要繞這麼一大圈?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過于追究,拿起手機,給賀茂發了一條信息。
過了片刻,賀茂的回信就來了。
「他們說明天放學的時候會在學校外面等我們,到時候讓薰帶著犬神和我們一起去劍道社外面。」良守看著手機里的信息,對澪說道。
「好。」
……
賀茂夏彥看著手機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正在翻書的薰問道。
「田邊找我,他說他在學校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找你借一下一郎。」賀茂夏彥說道。
「借一郎?」薰眨了眨眼楮,「是借了什麼任務,需要追蹤嗎?」
「不是,是他們在學校里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賀茂夏彥說道。
「奇怪的人?」
「一個會讓御門院澪感到厭惡和排斥的人。」賀茂夏彥看著手機出神,「就像你之前說的,對那個黑衣人感到的厭惡與排斥……」
「你說什麼?」薰一下子站了起來,「你說那家伙可能在接近……」
「還不好說。」賀茂夏彥皺著眉頭,「只是相似的厭惡,就算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也不一定是同一個人,畢竟你之前提到了,那種厭惡,更多的是來自那種黑色的靈力,這也可能是因為當時你和御門院澪利用桔梗印與那個黑色靈力正面對抗過,而我和田邊都沒有這種感覺。」
「就算不是同一個人,相同的只是那種黑色的靈力,他們之間也必然會有關聯,更何況,我從來沒見過那種污穢可怕的東西,如果那不是一個人獨有的能力,事情就會變得更可怕了!」薰說道,「甚至于我可以感覺到,那是足以與桔梗印匹敵的東西!」
「這樣啊……」賀茂夏彥眯著眼,「那我答應他了,明天放學之後,我們一起去一趟?」
「好!」
「好。」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
「你做好了?」文車妖妃拿著傳信的符咒,輕聲問道。
「是的,已經準備好試探了。」傳信符咒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是附在上面的,是吧?」文車妖妃又問道。
「是的,畢竟就算再怎麼想辦法,不論是引誘,欺騙,還是收買,試探者被干掉之後,都太容易露出破綻了,而且還麼有辦法直觀地觀察。」女人說道,「如果是附在上面的話,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