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了,寒冬?」晴子瞪著眼楮,她的表情難以置信。
「是的,我知道這很不可思議。」良守說道,「但是那絕對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冰咒,那已經完全超過了「冰」的概念,我感覺到的,是純粹的寒冷,是一種萬物凋零的,嗯,環境。」
晴子看著兒子,她艱難地開口︰「你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嗎?」
「我知道這很顛覆常理,但是,我感覺自己模到了「域」……」
說著這句話,良守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一個D級模到了域,開什麼玩笑,能夠掌握域可是被認為B級的標志,在C級能夠模到域的感覺,一般都認為是絕頂的天才,自己在D級說模到了域,如果放在以往根本就是痴人說夢般的笑話。
晴子沉吟了片刻。
「我沒有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她終于開口,「畢竟我一直都沒有能夠感悟到‘域’的存在,如果……」
她嘆了口氣︰「或許只是你感覺錯了,畢竟從那個程度來看,你可能經歷了傳承里記載的血脈暴動,並且同時悟出了一個恐怖的攻擊禁術,那種對自身的反噬,被你當成了「寒冷」的感悟。」
「或許有這個可能。」良守沒有固執己見,「雖然我並不認為在那種情況下一個C級法術能夠達到秒殺火車的程度。」
晴子也沒有再次反駁︰「不過至少你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你達到C級之前,絕對不可以再輕易嘗試這個法術了,甚至,就算是到了C級,我希望你也能夠現在安全的場所測試一下反噬。」
這一點良守沒有任何異議,如果不是為了拼命,他絕度不想再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有點困了。」良守看到晴子臉上難掩的疲倦,他不想繼續聊下去了,「現在半夜,您也休息吧。」
……
良守醒來的時候晴子和世界已經不見了,看了眼病房里掛著的時鐘,她們大概是已經回家了,不出意外的話晴子應該會中午再回來。
病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良守很奇怪誰會來探視自己。
同樣穿著病號服的澪推門走了進來。
「我听說你醒了。」澪慢慢走過來。
「嗯,還活著。」良守說道,「你的情況看起來比我好多了。」
澪撇開眼楮。
「坐下來說話吧。」良守用眼神示意床邊的椅子,「你看起來狀態也不好。」
澪拉開椅子坐下,兩人離得距離近了,良守仔細觀察澪的鬢角,她的頭發還是黑色的。
「你在看什麼?」澪順著他的目光,感覺有些不自在。
「你的頭發,看起來不是很嚴重。」良守沒有掩飾,「後遺癥大嗎?」
澪看著他,沒有回答。
「我听醫生說你損耗的生命不是很嚴重,而且現在看起來,似乎問題不大?」良守繼續問道,他真的很在意,澪到底承受了多少?
「你就不能先關心一下自己嗎!」澪咬牙說道,「你差點就死了!」
……
「不不不!」
澪看著倒在雪地里已經甚至身體已經僵硬的良守,內心徹底被恐懼與絕望籠罩,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三歲時的那個清晨。
即使已經虛弱不堪,她依然一點點堅持著爬向良守。
他的身體就就和身旁的積雪一樣寒冷。
他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能夠打破火車和那個界?
即使再怎麼不願意承認,澪很清楚答案是什麼。
她探出手,已經幾乎感受不到良守的呼吸。
……
澪看著面前似乎完全不在意的良守,心里忍不住升起怒火,可是卻又完全不敢發泄出來。
「我沒有什麼選擇。」良守低下頭,「我沒辦法看著你死。」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你曾經告訴我,要做好犧牲的準備,我承認,我一直都沒有這種決意,但是,至少我沒有辦法看著被人死在我面前而無動于衷。」
「就好像那個時候,我沒辦法看著你一個人拼命,我沒辦法逃避或者放棄,我想讓你活下來,這就是我唯一的想法。」良守說道。
沒有得到回答,他抬眼望過去,澪的眼楮紅了,淚水噙在眼眶里。
看著眼前的情景,良守忍不住開口說道︰「澪,雖然我知道現在的場景有些不合適,但是我……」
他猶豫著,把心一橫︰「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沒有回答,這讓他有些慌張,或許現在不是時候?
下一刻,一個身影撲到了他懷里。
澪抱住他,淚水止不住地流下︰「對不起。」
啊,好可惜,沒辦法反手抱住她。
這是良守內心此時的想法。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推開了。
然後晴子默默地關上門又退了出去。
……
「這里的情況,即使是過了這麼多天回來看,還是讓我忍不住感慨。」留著漂亮小胡子的瘦高中年人站在墓園那可徹底枯萎的大樹下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這麼生猛的嗎?」
「他在醫院躺了5天才醒。」賀茂久雄在一旁說道。
「如果我16歲的時候能有這種本事,別說躺五天了,就是躺五個月我都心甘情願。」瘦高中年人不屑一顧,「D級用出這種能力,還想沒點代價?」
「他死了。」賀茂久雄蹲,看著那被個墓碑移走後留下坑洞。
「你說什麼?」瘦高男人疑惑。
「他死了,字面意義。」賀茂久雄說道,「當時我是第一批趕到現場的人,所以我很清楚他的情況。」
瘦高男人皺起了眉頭。
「御門院澪的情況很清晰,她用了禁術,壓榨自己的生命,也就是在氣不足的情況下,以精來施展法術。」賀茂久雄說道,「那很常見,御門院,賀茂,都有這種禁術用來拼命,但是他不同。」
賀茂久雄沉默了片刻︰「他真的死了。」
「是的,我們趕到的時候,他還存在著極其微弱的生命跡象,但是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神已經沒有了。」賀茂久雄低垂看著地面上他趕到時良守所在的位置,「他的神,被自己殺死了,你應該很清楚,他所釋放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法術。」
「你的意思是,他被自己殺了?」瘦高男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那他又是怎麼活過來的?昨天半夜不是說他醒了嗎?這你不應該立刻趕過去把他控制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