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沒有回答,似乎在思考。
過了許久,由美都開始無聊地用吸管開始戳杯子下面吸不起來的珍珠後,她終于開口︰「那這種情況,我應該怎麼辦?」
「實話嗎?」由美放下杯子,從澪的眼神里她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後,「其實我也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要是知道怎麼做,現在也不會還是單身嘛。」由美擺擺手,「不過,我還是可以告訴你一些理論上的可行方法。」
「理論……上?」澪覺得怎麼听這個都不靠譜。
「不要看不起理論派啊!」由美說道,「就算沒有親身經驗,也不代表完全沒有看過什麼都不懂啊!」
「可能吧……」澪還是覺得不太可信,不過,似乎除了由美,自己也沒什麼別的人可以求助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社交圈可能真的小了點……
「總結起來,核心目標就是,主動出擊!」由美的聲音莫名地充滿了斗志。
「主動……出擊?」澪覺得有點牙疼,讓女生主動去追求?
「很奇怪嗎?」由美對澪的態度感到很驚訝。
「這樣……是不是有點……」澪覺得自己寧可去和妖怪戰斗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澪姐姐,你是還活在大正時代嗎?」由美難以置信地說道,「夏目漱石的時代早就過去了!難道你還以為‘今晚的月色真美’這種暗示有什麼作用嗎?」
「……」
「拿出你的勇氣來啊!」由美斗志昂揚地看著澪,「如果你不說出來,他永遠都不會不明白的!」
「不至于吧……」澪覺得良守沒有那麼愚蠢。
「看電視動漫小說時︰‘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明明女生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這是什麼傻瓜!換我上連孩子都抱上了!’現實生活中︰‘這是人生三大錯覺,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我才不要去丟這個臉呢。’」由美露出無奈的表情,「現在的男生早就被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洗腦了,你想要讓他們去讀懂你想的心思,他們一定會想到一個相反的方向。」
「……」澪無話可說。
「可是,我要……怎麼樣才能……」澪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過,她終究沒有辦法把話說完。
「這就是要考慮你的優點了啊。」由美說道,「澪姐姐這麼漂亮,總不可能會有男人真的對你無動于衷吧?」
「……」澪無話可說,這真的算是優點嗎?
「我不相信西園寺小姐會比你更漂亮,就算是……」由美努力地思考著,性格?不行,大概真的很難找到比澪更詭異的性格了,相處時間,算了,他們兩個沒變成仇人由美覺得田邊學長可以說得上是非常溫柔了,憋了半天,她終于憋出了一句,「至少你大!」
「……」澪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應該把由美打一頓。
……
澪坐在浴缸里,低頭看著手上的泡沫。
頭疼,總不能真的自己主動去說吧?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已經夠丟人了。
她忽然開始理解為什麼由美說男生現在都不願意主動了,畢竟如果失敗了,可能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把腦袋埋進水里,似乎希望這樣可以躲開全世界,然後忘記所有的苦惱。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由美說的那句「至少你大!」,她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這種只會干擾到行動的贅肉,為什麼會有吸引力?
……
良守坐在桌邊,手上拿著卷軸卻看不進去。
澪的反應很奇怪啊……
他回想著今天和澪的對話,他百分百確定雪希在其中做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可是……
沒有說謊,沒有刻意隱瞞……回憶著雪希向自己的保證,該死,這個女人真的是陰陽師,而不是什麼善于引誘人心的妖怪嗎?
真的很頭疼,澪願意參與這件事,按理來說本來是個好事,可是現在,他真的特別擔心,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發生,而自己又毫無頭緒。
總不可能是澪因為自己接受香織的生日宴會邀請而吃醋了吧?
別說澪壓根就不可能喜歡自己,就算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誰會和小學生吃醋啊!香織又沒吃奇奇怪怪的藥從高中生縮小回小學!
良守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和晴子說自己的擔憂,澪這種詭異的狀態,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別人說明。
……
「雪希。」澪裹著浴巾從浴室里走出來。
「誒?什麼事?」趴在地上玩游戲的雪希翻身滾了過來,一點C級陰陽師的尊嚴都沒有。
看著 轆 轆滾到自己面前,手里還不放下掌機的雪希,澪眯起眼楮。
「你見過西園寺香織嗎?」她強忍著不適說出來。
「西園寺小姐嗎?」雪希終于放下了掌機坐起來,她手指輕點嘴唇,眼珠微微上移,似乎在努力地思考,「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啊,畢竟西園寺小姐並沒有什麼出名的事情,我只是听晴子前輩的話里,似乎還挺喜歡她的。」
雪希清晰地看到澪的兩腮因為用力咬牙而略微鼓起。
她的心里已經情不自禁地笑開了花,這可真是太好玩了!
「你也……沒有見過嗎?」澪艱難地說道。
「是啊,沒有呢,不過,我倒是見過西園寺夫人。」雪希努力回憶著,「當時我還是個學徒,作為本家的隨從一起參與過一次西園寺家祭祀先祖的活動,可以看得出來,那位夫人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呢。」
拳頭捏緊了!
雪希努力掩飾著自己的眼神,她不能讓澪看出自己的興奮,不過,澪似乎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了。
「明天放學之後準備一下。」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準備什麼?」雪希露出迷惑的表情。
「去買衣服,總不能穿校服和狩衣去參加生日聚會吧?」澪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種正式場合需要的晚禮服,我記得我好像沒有準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