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父母可能知道了?」良守皺起眉頭,果然小孩子還是藏不了什麼秘密嗎?
「很抱歉,那天我回家之後……」香織低著頭,「爸爸就找我要那張碟片,說是很重要,可是我已經把碟片交給晴子阿姨了,可是我又答應了不能說,所以只好說那張碟片被我在世界家玩的時候不小心弄壞了……」
要碟片?良守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在香織回家之後第一時間要碟片,那其實很明顯就是已經知道了,不過轉念一想,以西園寺家這種名門望族的身份和社會地位,能夠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也並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然後呢?你爸爸說了什麼?」良守現在也不擔心了,而是繼續問道。
「他只是很認真地跟我說,讓我不要撒謊,那張碟片真的是壞了。」香織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我想那種情況應該也可以算是壞了吧……」
那確實壞得不輕……良守心想。
「不過……」香織一副犯了錯的樣子,「不過就算我沒有說,他似乎對你們的身份已經有所察覺了,所以他邀請你們能夠參加我下個星期的生日聚會……」
「誒?」這一次是世界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邀請我們去參加生日聚會?」
「嗯。」香織點頭,「一般來說,其實都是家里的親人,或者是爸爸選定的賓客,所以我以前一直沒有邀請過你……」
良守也並不意外這種豪門的作風,不過,這一次邀請自己一家參與,是為了什麼?
「我懷疑爸爸可能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知道了鬼怪的存在,所以可能希望能夠和你們家族結交,從而達成一些類似合作的關系……」香織似乎很擔心這次的邀請會影響到她和世界的關系,于是很緊張地表達了自己的猜測。
良守卻並不這麼認為。
西園寺家很可能早就已經知曉了靈異的存在,作為整個國家頂級的大族,他們不可能像香織所說的需要巴結邀請自己這種小門小戶,御門院和賀茂家,包括整個陰陽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本來最初就是為了服務這群上層人士而設置的,如果他們遇到了什麼問題,恐怕並不需要尋求自己的幫助。
「我會把這件事情轉告給媽媽,至于到底會不會參加……」良守覺得自己不能作出決定,這種事情,還是應該尋求有經驗的人,「我不能做出保證。」
「我明白了。」香織點頭,「如果你們不願意參與的話,我也會盡量想辦法和爸爸解釋。」
「那就謝謝了。」良守沖她笑了笑。
都是大家族的人,怎麼香織就顯得這麼乖巧懂事,而自己認識的另一個,就那麼莫名其妙呢?良守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難道說,當女人長大了,就會變成澪那樣一點也不可愛的樣子嗎?
排隊結賬,回家。
良守如實的轉告了晴子西園寺家族的邀請。
「對于這種邀請,您有什麼經驗嗎?」良守有點拿不準,「或許是我想多了?但是我始終覺得,這不是簡簡單單地因為香織和世界的關系。」
「當然。」晴子點頭,「其實我們最初就應該想到,西園寺家不可能不知道靈異鬼怪的存在,所以,或許最開始就不應該隱瞞。
「您覺得他們是因為香織被牽扯進了這種事情,所以有些遷怒?」良守皺起眉頭,雖然其實被牽連的是自己,但是誰知道這些在社會頂層呆慣了的大家族會怎麼想?
「這倒未必。」晴子搖頭,「這些大家族很清楚陰陽師的底線在哪,或許會因為對未知的恐懼而疏遠我們,但是卻絕對不會因此而產生敵視,就算有少量的無知之人真的產生了敵意,御門院也一定會以陰陽寮的身份保護我們,這是自從平安時代以來就已經被所有人接受的規則。」
「陰陽寮保護的從來都不僅僅只是那些受到了鬼怪侵襲的普通人,它也同樣是陰陽師們的庇護所。」晴子說道。
「所以,如果不是敵意,那麼您覺得這件事情會是什麼原因?」良守又問道。
「不知道。」晴子搖頭,「比較大的可能,就是通知我們,希望世界不要再和香織來往,畢竟,普通人和陰陽師之間存在的隔閡是不可逾越的,他們不會希望自己的女兒被卷進莫名奇妙的事情里。」
良守點頭,雖然這對于世界可能有些痛苦,但是,哪怕是安倍晴明,也僅僅只有源博雅之類少有的普通人朋友,走上這條路,其實就已經與普通人隔開了太多,她或許需要提前適應這一切。
「不過,老實說,我也有些頭疼。」晴子露出為難的表情,「我總覺得西園寺家特意邀請我們出席香織的生日聚會,恐怕不會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距離上次的鬼怪襲擊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如果僅僅只是單純地想要讓世界和香織斷掉聯系,早就應該聯系我們了。」晴子眉頭不展,「而且,沒有什麼父母會選擇在自己女兒的生日聚會上讓她難受。」
「所以,您覺得這很可能是個幌子?」良守明白了過來,「他們只是希望借香織的生日,讓我們去一趟,而目的是其他的事情?或者說,西園寺家遇到了一些,非正常的麻煩?」
「或許如此,但是,我希望事情並非這樣。」晴子臉色難看。
「為什麼?」良守不解,如果西園寺家真的在靈異問題上有求于自家,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件壞事吧?就算不談人情關系,僅僅只是金錢上的報酬,就應該已經很豐厚了。
晴子嘆了口氣︰「陰陽師能做的,可從來都不只是驅除妖魔這麼一件事情,我們所掌握的力量遠超普通人,而你想想,在西園寺家已經熟知賀茂與御門院的情況下,還需要通過其他渠道尋找陰陽師去做的事情,會是什麼事呢?」
良守的表情一下子也變得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