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鷺拍動雙翼,灑下點點火光落在桔梗印中。
「五位光!」澪大吼。
桔梗印火光落入桔梗印,蒼藍色的光芒大作。
岩波的臉上再無此前的從容與傲慢。
「青鷺火!」他認出了眼前的式神,「五位鷺!」
他開始慌了,在五位光的火光落入桔梗印中後,他明顯感覺到原本只能束縛自己的法陣,真正具備了殺死自己的威力。
「你很強,比我想的要強得多!」岩波身體顫抖著,矮胖的身形似乎變得更加臃腫。
「你剛剛應該直接殺掉我,而不是給我機會。」他全身爆炸開來。
應該說是他身體表面就像是炸開的氣球一樣,散落出無數碎片。
一只巨大的墨綠色蛤蟆現出了原形。
「這就是你隱藏身份的方法嗎?」澪看向飛落在她身前的一塊碎皮,「人皮?」
「呵呵,我承認你很強,做我的僕人,做我的新娘,我可以考慮放過你。」現出原形的大蛤蟆很明顯又有了自信,他身旁環繞的水流似乎也隱隱壓制住了那蒼藍色的火光。
「這個人皮,你從哪里得到的?」澪冷著臉,沒有理會對方地問話。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亂說的話,他們可不會放過我的!」大蛤蟆嘲笑道,「你似乎弄錯了我們之間的形勢。」
「不願意說嗎?」澪嘆了口氣,「不過,也沒關系了,我已經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
「要殊死抵抗嗎?」大蛤蟆不屑一顧,他已經徹底壓制了五位光的火光,僅僅依靠著這個桔梗印,根本沒辦法傷害到他的本體。
巨大的漩渦在他面前凝聚,這一次,他不打算再給眼前的年輕陰陽師任何機會。
「你以為我為什麼剛才沒有抓趁機干掉你?」澪毫無畏懼地看著面前恐怖的漩渦,她的秀發和衣擺隨著水流搖曳著。
岩波忽然感覺被自己的妖力壓制的桔梗印還有火光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些蒼藍色的火光好似活了一般緩緩蠕動著鑽進了桔梗印法陣之中。
「結!」澪高舉右手,蒼藍色的火光瞬間穿透了蛤蟆身旁的水流,好似利刃一般,徑直刺入了他肥大的墨綠色身體。
大蛤蟆發出痛苦地嚎叫,他拼盡全力想要利用妖力控制河水去熄滅自己傷口上的火焰,卻發現那蒼藍色的火光,宛如跗骨之蛆一般,不論如何都無法熄滅。
傷口上看似微弱的火苗一點點灼燒著他的,熾熱的疼痛感讓他再難站立,痛苦地申吟著趴倒在地。
「我當然是為了防止燒壞了這東西。」澪彎腰撿起一大塊人皮,「不然,你覺得我會和你廢話這麼多?」
「啊!」大蛤蟆突然間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嚎叫,澪清晰地大蛤蟆身上的火光就像是失去了壓制一般,猛然爆發開來。
「看來,你也不過是利用了一些惡心的手段才能夠達到D級的水平,但是,我想,這或許說明他得手了?」澪不屑地看著倒在地上被火光籠罩抽搐著的蛤蟆,「早知道你這麼弱,我就不需要多此一舉刺激他跟著來了。」
……
良守穿過漆黑的通道。
陰影中一支水箭射出。
他抬手甩出兩道符咒,一道將水箭凍住,另一道筆直地飛向陰影中的偷襲者。
「啊!」一聲慘叫發出。
良守游過去,只見一只還沒有完全化形魚妖被自己凍住在了石頭上。
「這里的主人呢?那只蛤蟆?他在這里嗎?」他伸手捏住那只魚妖的鰓蓋。
「大人,大人在寢宮……」被良守捏在手里,這只魚妖瑟瑟發抖地回答。
「寢宮?前面是什麼?」良守又問道。
「前面,前面是,不能說,我不能說!」那只魚妖拼命地搖頭。
「不說?」良守手上的力氣大了點,「雖然我不太會做飯,但是殺魚的操作,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很難。」
那只魚妖眼神里流露出肉眼可見的恐懼。
「我想想,應該是先破開肚子。」良守似乎在回憶,「我記得應該是先把內髒清理干淨。
「然後,然後下一步應該是把腮之類的東西摳出來扔掉。
「說起來,那些魚也挺可憐的,我記得小時候有時候買了活魚讓市場的人殺好了帶回家,一路上走了好久,回家的時候那條魚還會在案板上扭動。
「甚至有時候被切掉了的腦袋,扔到垃圾桶里,還似乎在掙扎著張口呼吸。」
「啊!」那只魚妖發出驚恐地喊聲,「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說我說,前面是囚房,用來收藏大人的獵物。」
「那他的寢宮在哪?」良守又問道。
「在,在另一邊!」那條魚妖就像是看著惡魔一樣驚恐地看著良守,「我都說了我都說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良守懶得理他,隨手甩出有一張符將他封在了冰里。
這條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些獵物是什麼根本不言而喻,他幫助那只蛤蟆看管這些,難道還能是什麼良善之輩?不過他倒也確實沒心情去像菜市場賣魚一樣折磨他。
可是,現在他該怎麼辦?
前面應該就是那些失蹤的女性,可是,澪走了另一邊的通道,而那邊,是那只蛤蟆的寢宮。
他有點猶豫了,救人隨時可以來救,但是,如果自己去晚了,澪可能就真的被那只蛤蟆干掉了。
「這個女人。」他心里罵了一句,按照自己的計劃,一點點謹慎地行動,就不行嗎?一定要那麼莽,這根本就不是熱血,這是找死。
「用死亡帶來信息?沒有時間等?怕死就退出?」良守越想越覺得澪今天特別反常。
她此前一門心思勸說自己退出,理由就是沒有赴死的決議,就不配上戰場,雖然話很難听,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也說明了她並不希望看到別人去送死。
而現在,逼著自己走另一條路,而恰好這條路是安全的,甚至為了防止自己跟上去,還封住了路口……
她此前調查的時候總是能夠得到一些不應該知道的消息……
她那種別扭到極點的性格……
「這是個智障吧?」良守心里罵了一句,「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出來?直接說她有能力所以去單挑,讓自己去救人質不就完了,難道更安全更簡單的任務,自己還會拒絕?」
等出去了再跟她算賬!
想通了這些,良守加快速度沖向通道深處的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