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情況,兩家的態度截然不同啊。」良守感慨道,事實上,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遇到了這種事情,晴子大概也會這麼崩潰吧,可是,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那麼懦弱且自私地月兌離這一切。
澪似乎也在想什麼,她一路上沉默地沒有說話。
調查了兩家,時間也不早了,三人在路邊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拉面館匆匆吃了頓晚飯。
即使良守和澪堅持自己付錢,松本還是始終沒辦法拉下臉和兩個高中生談AA,在在強硬地請了兩人一頓後,松本開車載著兩人前往那片廢棄工廠區的河灘。
「說起來,這片工廠是怎麼廢棄的?」
時間還沒到,三人又擔心嚇到河童,于是,找了個偏遠的角落停下車,感到有些無聊,良守隨便提了個話題。
「據說是因為一場火災。」松本回憶著說道,「起火的原因似乎是有工人違規操作在非吸煙區吸煙導致的,調查組的結果也確定了不是人為縱火,只是不按照規矩行事,外加運氣太差導致的。」
「那可真是倒了大霉了。」良守感慨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這種程度的災難,公司就很難繼續經營下去了,倒閉破產恐怕是不可避免的。」松本也感慨道,「然後這里就廢棄了。」
「來了。」黑尾沖著空中聳動了一下鼻子,「那股魚腥味,有點餓了。」
「晚上回去給你開罐頭。」良守說道,然後拱起身子,借助附近建築陰影的掩護悄悄靠近河邊。
慢慢離得近了,松本終于看清了這種他從小就在民俗故事里听說的著名妖怪。
河童看起來很瘦小,大概只有七八歲孩童的身高,全身青綠色,頭頂有一個看似盤子一樣的器官,身後長著暗紅色的龜殼。
四肢看起來有些縴細,在陸地上的行動也並不敏捷。
看起來相當丑陋。
這是松本的想法,即使看起來這些河童並沒有什麼威脅,松本甚至懷疑自己的配槍都能殺死他們。畢竟,在之前晚飯時的閑聊中,他也听良守和澪提起過,現代社會妖怪越來越稀少的一個最主要原因,其實是因為即使是普通人都具備了對不少弱小妖怪的殺傷能力,一些在古代只要能夠變化為人類,就可以胡作為非得妖怪,在面對現代的火藥武器時,也依然無比脆弱,被槍打中了要害,很多小妖怪也是會死的。
而那些真正可以無視科技力量的大妖怪,其實從來都只有那麼多,而且很多還未必對人類抱有太強的敵意,在失去了最主要的作惡群體後,妖怪襲擊的案例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少。
不過,即使如此,松本還是很謹慎地跟在了兩個少年陰陽師的身後,雖然說躲在兩個未成年人身後確實讓他覺得有些臉上發燙,可是,把專業的事情留給專業的人,只要不添亂就是幫忙了。
終于,他們逐漸靠近了那幾只河童,或許是因為離得很近了,幾只河童也終于意識到了什麼,他們站直身子,警惕地打量著周圍,同時開始逐漸往河水里退去。
「喵!」一聲沒什麼威脅的貓叫響起,黑尾從良守懷里一躍而出,靈敏地擋在了河童與河水之間。
「呱!」河童們大吃一驚,眼前的貓又遠比它們強大,不過,求生的本能依然讓它們立刻做出了反應。
張開嘴,一道道水箭噴射而出。
眼看著對方的攻擊到來,黑尾身上燃起青藍色的妖火,將逼近的水箭全部蒸發。
「我們沒有敵意。」良守和澪從陰影中走出,「只是想問你們一些事情。」
「我們,我們沒有害過人。」幾只河童瑟瑟發抖,用帶著古怪口音的聲調回答。
「別擔心,我們不是來消滅你們的。」澪俯身看著河童,「只是想要詢問你們一些問題。」
「這個,這個工廠不是我們干的,不是我們。」為首的那只體型較大的河童連連擺手,「那是火,我們討厭火。」
良守看著有些慌亂的河童,他蹲,平視著那只河童的眼楮︰「我知道,這個工廠只是一個意外,我們想要問你的,是你們知不知道這里有什麼東西,會離開水去人類的世界里活動。」
幾只河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討論什麼。
「這個你們見過嗎?」良守找松本拿來岩波座駕的照片。
「這個……這個好像,有點印象。」那只河童露出思索的表情。
「什麼印象?」澪追問道。
「我們,我記得好像之前在這附近看到過這輛車。」那只河童說道,「很奇怪的,人類一般不會把車停在這麼靠近河水的地方,他們都有自己的……」
「停車場?」良守幫他補充道。
「嗯,對,因為那輛車停得很靠近河水,結果那天晚上河水上漲,就被淹掉了。」河童說道,「可是,很奇怪的,人類的車輛到了水里會壞掉的,可是這輛車,它隔開了水。」
「隔開了水?」良守和澪對視一眼。
「是的,水沒有流進去,很奇怪對吧,所以我才會記得這輛車。」河童說道。
「那你們有沒有見過他的主人?」良守說著把岩波的照片遞了過去。
「沒有。」河童連連搖頭,「首領被殺死,我們被被趕出家園後,就一直在東躲西藏,因為我們很弱,河童也不像狐妖和狸貓那樣能夠變化去人類社會里生活,如果被人類的執法者發現,很可能會被殺死的。」
「你說,你們被趕出來了?」澪問道,「這是多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大概半年前吧?」那只河童回憶著,「那家伙好厲害,輕易就殺死了首領,然後把我們從原來居住的水下洞窟里趕了出來,我們沒有辦法,只好在附近游蕩。
「可是,我們真的沒有做過壞事,我們真的不敢這麼做,我們絕對不敢和陰陽寮對抗的,請不要傷害我們。」
「那只把你們趕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澪沒有理會那只河童的求情,而是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