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澪和良守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人有些尷尬地對視了一眼,然後良守開口說道︰「我仔細觀察了那家伙,他完全沒有任何妖氣或者妖怪的痕跡。」
澪點頭認可︰「只不過,你說的事情確實很可疑,岩波不是妖怪,但是這並不代表岩魚和妖怪沒有關系……」
「說到這個,我倒是有個辦法。」良守笑了起來,「我知道一個人,嗯,我是說妖,他應該可以幫我們解答這個問題。」
澪和松本看向了他。
……
花井昭久結束了今天的工作,他打了個哈欠,把吧台收拾好,然後打卡下班。
其實作為一只狐妖他倒是沒有那麼疲倦,不過,還是謹慎點表現得和大多數人一樣比較好。
他其實很慶幸自己是一只狐妖而不是別的什麼,畢竟他不需要吃人就能夠活下去,而狐狸本性里那些並不太符合人類道德的東西,似乎現在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每天晚上在夜店當調酒師,看看那些縱情聲色的人類,他覺得這是一種享受。
「也不知道那個出乎意料膽子很大的男生和那個小女孩怎麼樣了。」他想著今天晚上接待的那個少年,著實很有意思,只是不知道,這是一場一廂情願的鬧劇,還是自作自受的悲劇,又或者極小的可能成為皆大歡喜的喜劇?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他的確是一名守法妖怪,主動去陰陽寮登記,然後獲取了合法的身份。
他有些時候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有些同族還保留著與人類為敵的傳統,那有什麼好的?為了享受一時的愉悅,最後被陰陽師圍剿打死?他們不會覺得自己能夠有多強吧?這可是人類的時代了。
傻子才會去惹陰陽師。
花井昭久知道自己實力很差,他甚至有時候都藏不住自己的尾巴,除了幾個根本沒有辦法在實戰中使用的幻術,他其實完全沒有什麼戰斗力,但是,這有什麼關系?這可是和平年代,誰會去和人打生打死?賺點錢,喝酒,吃美食,看美女,難道不比認真修行來的舒服?
夜色下的人行道並不會帶給他有任何的恐懼,畢竟再怎麼說,他也終究是一只狐妖,只要遵紀守法就沒有陰陽師來對自己動手,而那些自己絕對打不過的妖怪,自然有那些陰陽寮里的陰陽師來處理,生活在城里,不比深山老林里快活?
陰陽寮真好。
這是他心里真實的想法。
突然,一道黑影從他面前閃過,速度之快讓即使是狐妖的花井都沒有看清。
本能地停下來定楮一看,原來從旁邊關了門的便利店陰影里跑出來了一只小黑貓。
「原來是貓。」花井心里嘲弄了自己一句,最近確實是太沉迷燈紅酒綠的夜生活而荒廢修行了,居然連一只貓的動作都看不清,這要是被那些古板的老東西們知道了,肯定要暴怒地教訓自己。
可是,修行?狸貓都不修行!在東京玩多快樂?
他沒有理會那只似乎很警惕看著自己的黑貓,畢竟自己修行不夠,沒有辦法完全掩藏氣息,這樣,那些普通的動物確實會產生對強者的恐懼。
只要離開就好了。這麼想著,他快步往前走去。
走出幾步,或許是下意識想要確認那只貓的情況,花井又悄悄偏了下頭,往斜後方看過去。
那只貓似乎還縮成一團蹲在那里,身後拖著兩條尾巴。
等等,兩條……尾巴?
花井一下子警覺起來,他剛想轉過身,就听到背後傳來什麼東西破空的聲音。
緊接著一只強有力的貓爪拍在他的後背上。
對方力道控制得很好,沒有傷到他,但卻結結實實地讓他趴在了地上。
僵硬的轉過頭,一只身旁縈繞著淡藍色妖火,有老虎那麼大的黑色貓又正踩在自己背上。
花井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從口鼻中呼出的熱氣噴在自己後頸。
「完了。」他心想,「平時太疏忽修煉,這只貓又我根本不可能的打得過。」
可是,為什麼東京的街頭會出現這樣一只恐怖的貓又!陰陽寮的陰陽師都是吃干飯的嗎?難道說他們也和那些人類的官員一樣墮落了嗎!你們到底有沒有認真履行自己的指責,好好保護普通的居民!
花井心中悲憤地咒罵著陰陽師們消極怠工。
「呼呼!」又是一股熱氣從後脖頸傳來。
「完了,我要被吃掉了。」花井閉上眼楮,「如果有機會逃走,我一定要去陰陽寮抗議,居然放任一直這麼恐怖的食人妖怪在東京街上亂跑,這是赤果果的謀殺!」
「啪!」他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地在自己後腦勺上拍了一下,然後似乎有什麼東西黏上了上了。
「啊~」他忽然間打了個哈欠。
是的,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困到打了個哈欠。
緊接著,他覺得前所未有的疲倦。
「好了,帶走吧。」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似乎有人在說話。
「直接裝麻袋?這不好吧。」
「難道不行嗎?這是……」
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
「直接用麻袋裝?這不好吧?」松本有些心驚肉跳地刻意繞到和黑尾相對的另一邊,看著正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麻袋開始抓狐妖的良守。
「難道不行嗎?這是專門刻印過咒文的麻袋和繩子。」良守說道,「你不用擔心他會掙月兌。」
松本看著良守和澪熟練地把那只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模一樣的狐妖抬起來,裝進麻袋,收口,系繩子。
「我們可是警察啊……」他終于忍不住說道,「這樣弄,是不是有點……」
「有點不合法?」良守轉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松本,「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在綁架?」
松本有些木然的點頭。
良守把手伸進麻袋里,然後揪出了什麼東西,松本定楮一看,是狐狸尾巴。
「這家伙是妖怪啊!難道法律還規定了不許綁架妖怪?」良守說道,「更何況我一個陰陽師抓妖怪難道不對嗎?這不就是我的本職工作?」
松本听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