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對了?」壯漢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同窗。
壯漢同窗無奈的說道︰「你說的當然不對了。咱們從書院里學到了謀生的本事,離開書院,咱們的日子過的好。」
「他們行嗎?這麼多年,他們就只知道讀書。除了考功名之外,他們還有其他的謀生手段嗎?」
壯漢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是我糊涂了。」
他們這一唱一和的對話,可是讓院中的書生听得渾身都不自在。
旺安商行書院的人,在諷刺誰呢?
他們怎麼就不行了?
「你們繼續切磋你們的吧。我們就是來听听,長長見識的。咱們學的東西都不一樣,沒什麼好交流的。」壯漢對著場中書生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很顯然,旺安商行書院的人根本就不想跟其他書院的書生交流,他們自己人小聲的說了幾句之後,然後,全都認真的看著場中,等著其他書院的人繼續去高談闊論。
場中書生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他嘴巴張了張,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他頭一低,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下去了。
場面有著一瞬間的尷尬,好在京城書院的院長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他趕忙的走到了場中,幾句話的工夫就將剛才的事情給揭過去了,然後,交流繼續。
只不過,就算是再開始,那些人的辯論跟交流也比剛才弱了幾分,場子始終不熱,大家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京城書院的院長直接宣布了這次交流結束。
各家書院的書生全都離開了,院子里沒有了人,自然是安靜了下來。
但是,比院子還要安靜的,則是溍帝所在的小樓。
他不說話,不動,那些臣子,誰敢動?
也就是偶爾的有 的聲音響起,讓小樓里的眾人忍不住眼皮直跳,他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看著李天佑旁若無人的在捏堅果。
一個接著一個的,全都捏開剝好,放到了陸雲溪面前的小盤子里。
陸雲溪滿臉幸福的一顆接著一顆的吃著。
這反應可是讓眾人一陣的無語,大家都緊張著呢,也就陸雲溪還能吃的這麼歡快。
偏偏李天佑竟然還寵著。
李天佑好歹也是王爺,就不知道看看場合跟時候嗎?
很顯然,李天佑是不知道的。
他就知道溪溪喜歡吃,那就讓溪溪吃唄。
再說了,眼前跟著場合有什麼問題嗎?
溍帝又不是外人,那是他爹。
「回宮。」溍帝起身,劉福立馬跟了上去。
屋內眾人趕忙的起身行禮,恭送溍帝離開。
溍帝都走了,其他大臣自然也都離開。
只不過,他們不會跟著溍帝進宮,而是……有的回家有的則是要明著回家,實則是湊到了一起,商量對策去了。
真正回家的人,也就只有李天佑跟陸雲溪了。
只不過,李天佑才把陸雲溪送到忠勇侯府,然後,就發現,他們家有客人了。
「袁叔,你動作倒是夠快。」李天佑好笑的看著隨後就到了的袁玉山。
「我這不是沉不住氣嘛。」袁玉山是一點兒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笑呵呵的說道,「咱們里面去談。」
「好。」陸雲溪當然是沒意見,他們直接的去了自己的院子。
李天佑讓忠勇侯府的下人去請陸學善過來。
這件事情,有必要告訴一下自己的岳父大人。
陸學善過來之後,坐了下來,感嘆著︰「我就知道,你們兩個過去,肯定不會沒事發生。」
「爹。」陸雲溪扁了扁嘴,不高興的撒嬌,「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總是惹禍似的,分明就是別人欺負我們。」
「是,別人欺負你們,然後別人被你們欺負狠了。」陸學善還能不了解自己閨女嗎?
他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反倒是笑呵呵的問著︰「到底是怎麼了?」
「我來說吧。」袁玉山自己搶過了這個任務。
畢竟對于他來說,回憶一下剛才的事情也挺有意思的。
袁玉山快速的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陸學善听完之後,那下巴差點兒沒掉地上砸個坑出來。
袁玉山好笑的一拍陸學善的肩膀︰「怎麼著?你怎麼還這麼驚訝?你不是知道溪溪跟天佑會做什麼事情嗎?」
陸學善吞了吞口水,干巴巴的說道︰「我是想到他們會做一些事情,但是我沒想到,他們做的這麼狠。這是要斷了天下讀書人的路子。」
「別人是不給飯吃,天佑跟溪溪,這是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陸學善按了按自己脹痛的額頭,無奈的看著自己閨女跟李天佑︰「你們兩個想干什麼?這是要跟天下所有的讀書人為敵嗎?」
「爹,你這話說的,我們什麼時候跟讀書人為敵了?」陸雲溪無辜的瞅著自己爹,這個鍋,她可是不背的。
「你們弄得這個,以後誰還去讀書?」陸學善憂心忡忡的說道,「就算是去讀書的話,出來也不見得能考中。」
科舉這條路,哪里是那麼容易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輩子都考不中,頂多就是個秀才。
「爹,你不能這麼說的。」陸雲溪聳了聳肩,無辜的說道,「我們這邊呢,只是給大家伙另外一條出路。別人走的是書院科舉的路子,我們走的呢,是技術書院的路子。」
陸雲溪笑看了李天佑一眼,他們現在走的路子,不就是技術工種嘛。
要知道,在現代,高級藍領的話,那工資可是很高的。
再說了,有的人學習成績不好,學會了一技之長也是可以謀生的。
他們現在書院做的就是這個事情,讓大溍的百姓們掌握更多的技能,可以生存。
「更何況,我們培養出來的人才,做的都是各種基礎的工作。將那些基本的事情做到了極致之後,受益的還是大溍。」
「爹,我們做的可是好事,跟那些讀書人沒什麼沖突的。」陸雲溪聳了聳肩說道,「我們又沒有讓我們書院的學生全都去考中功名,替換朝中以前的那些人。」
陸學善嗤笑一聲,白了陸雲溪一眼︰「你當你爹我是傻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