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俏駭然驚醒,坐起身一看,才發現床上已經沒有戰深的身影。
這麼晚了,她會去哪兒?
臥室門又被「咚」的一聲撞開。
一眾重型特工大步走進來,絲毫不顧及蘇俏,一把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
兩個特工一人拽著她的一條胳膊,將她凶狠地往外拖。
蘇俏顧不得掙扎,腦海里滿是擔憂。
這麼晚,戰深怎麼會不見了?
江贏忽然發這麼大的火,是出什麼事了麼?
在一番焦慮間,她被人帶到江贏所在的房間。
進去的那一刻,蘇俏就見江贏坐在沙發上,周身籠罩著一種主宰蒼生、殺伐蒼生的冷傲。
而戰深正站在床邊,手上拷著銀色的手鐲。
蘇俏心頓時一揪,大步走過去,關切地問︰
「戰深,你怎麼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戰深」看到她,眸底騰起一抹明顯的寵溺,他揉了揉她的頭安撫︰
「放心,我沒事,只是有些事,是該結束了。」
他安撫的口吻和動作,和戰深的一模一樣。
蘇俏並未察覺,有些懵,什麼事情?怎麼該結束了?
「戰深」將蘇俏護在身後,看向江贏道︰
「現在送我們出去,我會告訴你江肆的地址。」
蘇俏皺眉,戰深竟然知道江肆在哪兒?
江贏放在扶手上的大手,卻緊緊握著,骨節處都泛了白。
他眸底騰起一抹寒戾︰
「這麼多年來,還從未有人敢威脅我!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話落,他大手一揮。
立即有重型特工上前,抓住兩人便要往外拖。
「戰深」護在蘇俏跟前,盯著江贏道︰
「你真要魚死網破?
僅憑你之力,難以找到江肆。
遲上一個小時,他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江贏倏地用力,「嚓」的一聲,扶手硬生生被他捏斷、捏成了粉末。
他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戰深」︰
「說!江肆到底在哪兒!」
「戰深」從容沉穩地迎上他的目光,「送我們出納里村,我會帶你去找他。」
江贏大手緊了又緊,腦海里只有一個名字。
江肆……江肆……
他的小肆……
他倏地站起身︰「你最好祈禱他毫發無損!」
揚出話後,他大步往外走。
「戰深」眸底騰起一抹深邃。
蘇俏仰頭看他,「戰深,你真的知道江肆在哪兒?」
戰深寵溺地再度揉了揉她的頭︰
「當然,走吧,委屈你在這里這麼久,是該離開了。」
他牽起她的小手。
恰巧有重型特工上前來推搡著他們,將他們兩人往外推。
江贏這是要讓他們領路。
真的要放他們了!
「戰深」斂起眸底的深邃往外走。
由于鐵銬的關系,他動作十分僵硬,走得有些慢。
不過他能走。
他看著旁邊的蘇俏,容色冷邃。
他已經安排好一切,只要出去後,他能立即帶著蘇俏離開。
即便是江贏想要找到他們,也難如登天!
而戰深……
呵!
即便戰深再怎麼解釋,憑江贏的偏執,怎麼可能信他?
不對,以江贏的性格,在他和蘇俏逃走以後,恐怕不會給戰深再開口說一個字的機會,一切就將結束!
戰深,想和他斗?呵!
一會兒時間,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長長的走廊上。
走廊又長又陰暗,宛若一條鬼道。
跟在「戰深」身後的蘇俏,忽然停下了步伐。
「戰深」拉了拉她的手腕,感覺拉不動她,這才回頭看她︰
「蘇俏,怎麼了?」
蘇俏緩緩抬眸,迎上「戰深」的目光。
「戰爵,好久不見。」
戰爵身體倏地一怔,瞳孔里升騰起震驚。
她……她叫他什麼?
戰爵?
蘇俏竟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可連江贏都沒看穿他,蘇俏她又如何會知曉!
蘇俏瞧著他震驚的模樣,紅唇勾了勾︰
「這麼激動做什麼?這麼久不見,你就忘了我是你大嫂?你是不是太低估你大嫂的智商了?」
她清冷的聲音幽幽揚了出來。
周圍的所有人全都停下腳步。
連江贏也佇立在那兒,如王爵般緩緩轉身,回頭盯著蘇俏和「戰深」看。
這次,他們又要演什麼戲?
蘇俏打量著戰爵,眸色深邃︰
「你真以為你戴個超高縴維的人皮面具,就能瞞天過海?
可你忘了,你大嫂永遠是你大嫂!
我要是連自己男人都不認得,還怎麼做你長輩?」
戰爵眸色閃了閃,卻盯著她︰
「蘇俏,怎麼忽然胡言亂語,發燒了?」
說話間,他靠近她,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
卻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听見的聲音道︰
「蘇俏,你還想不想離開這兒?」
蘇俏卻抬起手,倏地抓向戰爵的側臉。
戰爵正準備躲,但蘇俏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她的手抓在他的脖頸上,用力一撕扯。
「唰」的一聲,一層薄如蟬翼的、如同蠶絲般薄的面皮被扯了下來。
戰爵那張立體冷鷙的面容徹底露出。
現場所有人看得驚愕無比。
這人竟然不是戰爵?
而江贏面容一如既往冷硬,宛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不過她目光落在那蟬翼人皮面具上,眸色微深。
戰爵的段位,竟然能擁有這種人皮面具的工藝?
而戰爵後退幾步,他模了把脖頸,手指尖上瞬間染了血。
剛才蘇俏動手時,在他脖頸上抓出了深深的三道傷痕!
他目光陰鷙地盯著蘇俏︰
「蘇俏,我不顧危險前來救你,你就是這麼對我?」
實屬過分!
蘇俏冷冷一笑,「救我?呵,看來你來這兒的真實目的,是需要我替你說出?」
她清冷的聲音悠悠揚出。
戰爵眉心頓時一皺。
「蘇俏,你別太自以為是!天方夜譚!」
「是不是天方夜譚,不如我說出來,讓大家評判評判?」
蘇俏看了他一眼,正要說話。
戰爵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蘇俏的手腕︰
「夠了!」
「放開她!」
一道冷厲的聲音忽然從通道盡頭揚出。
戰深高大的身影從遠處走來,目光冷沉地盯著戰爵。
那幽深的眸底,滿是警告。
戰爵看到他,卻將蘇俏往自己身後一拉。
他迎上戰深的目光,冷聲道︰
「戰深,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今天,只有我才能帶著她離開這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