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這燧石生火真是太麻煩了,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出火來,好容易打出火花,又沒將柴火引燃,可是急死她了。
最後終于將火給升起來了,她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道︰「今天這堆火咱們得看好了,千萬別讓它熄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升起來。」
「若是熄了,我來生火便好。」葉遠平便說了句。
「也行,我不擅長做這個。」方思勤說了句,又同葉遠平說道︰「你趕緊將身上的衣裳烤烤吧,別讓病情加重了。」
葉遠平依言月兌下外套,只穿著一身里衣,他去河邊洗漱,轉身的時候,方思勤這才注意到,他身後的衣裳上血跡斑斑的,讓她看著有些心疼。
肯定是他摔下山崖的時候,擦傷了身體。
「你怎麼了?」看到方思勤淚眼婆娑的樣子,葉遠平連忙問道︰「你是不是哪里疼了?」
「我不疼。」方思勤搖搖頭,「只是不知為何,看到你渾身血跡,我有些難受。」
「我沒事的。」葉遠平緩緩抬手,模了模方思勤的頭。
方思勤抬頭看他,先前他滿臉的血跡跟傷痕她沒有細看,此刻,他洗去了一臉的血跡,她這才注意到他的模樣來。
他臉龐冷峻,劍眉疏目,薄唇輕抿,本是一副極為冷漠的模樣,可他那雙修長的眸子,看向她的時候,卻總是盛滿了柔情。
他左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整個人看起來本應該是肅殺蕭瑟的,可他的性格跟他的臉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一點都不冷,反而很溫柔。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不認識我了?」葉遠平見方思勤這樣看他,便問了一句。
方思勤搖搖頭,又點點頭,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腫包,「我好像摔傷了腦袋,我想不起我是誰,也想不起你了。」
「我看看。」葉遠平听說她摔傷了頭,只放下手上的衣裳,擔心的湊過去看,一見她的右腦果然腫脹起來了,他很是心疼,「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護好你。」
「這關你什麼事啊。」方思勤擺擺手,道︰「這腫包雖然有些疼,但也沒礙著我什麼事,到時候它應該會慢慢消掉的。」
葉遠平伸手想要給她揉揉,方思勤連聲叫疼,「別別別,你別踫它。」
葉遠平縮回了手,滿臉內疚,方思勤則是安慰道︰「你別多想啦,快點烤衣裳吧。」
葉遠平伸出手拿著衣裳在火上烤,方思勤便杵著手,看他,「你還沒回答我呢,我是誰啊?我們怎麼會在這里?」
葉遠平便將事情簡略的跟她一說,方思勤听說自己果真是從山崖上摔下來的時候,又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下那高高的山崖,「原來我積攢一生的好運,都用在了這里。」
「對了,葉大哥,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哥跟小妹的關系吧?」方思勤突然又問了一句。
「嗯,什麼意思?」葉遠平抬頭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方思勤連連搖頭,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知道是誰想要殺我嗎?」
「不知道。」葉遠平搖頭,「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我得罪了很多人嗎?」方思勤一听有些慌,「難道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葉遠平搖頭失笑,「雖然你得罪的人多,但是想要你死的,應該沒有。」
經過方思勤的仔細詢問,她才知道,原來他嘴中的得罪,不過是因為她做生意,得罪了一些人。
「哎,沒想到我還挺厲害嘛,一個小姑娘,竟然會敢獨自開茶館,做生意。」方思勤還挺佩服「原主」的,在這時下,敢于走出這一步不容易。
接下來,方思勤又找葉遠平問了自己家中的情況,得知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生了三個孩子,家中還有一個撿來的妹妹,方思勤又松了一口氣,「這樣挺好的,這樣就算是我出事,家中孩子多,他們也不至于太過傷心。」
「你別說這種話,在方叔方嬸的心中,你是最重要的,而且,你的弟弟妹妹們都很喜歡你。」葉遠平便說道,「你若是出了事,很多人都會傷心的。」
「包括你嗎?」方思勤便問道。
听到這話,葉遠平的臉有些發紅,他點了一下頭,有些不敢看她。
方思勤便「咯咯」的笑了起來,沒想到他還挺純情的嘛,這般不禁逗。
不知為何,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跟「原主」的故事,便又問道︰「哎,你以前是不是喜歡我啊?」
她這話,更是讓葉遠平給驚住了,他抬頭看她,又別開眼,又看她,最後在她烏溜溜、笑盈盈的眸光中,點了一下頭,艱難堅定而又篤定的說道︰「是。」
「原來你真的喜歡我啊。」方思勤笑了起來,又問道︰「那以前的我,喜歡你嗎?」
「不知道,大抵是喜歡的吧。」葉遠平沒那麼自信了。
像她喜歡她爹娘那樣,喜歡她弟弟妹妹那樣,喜歡張耀宗跟張丫丫那樣,喜歡顏如意跟沈玉珩那樣,她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吧?
嗯,肯定是的,這也是一種喜歡!
雖然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種。
「可惜我不記得你了,沒有了記憶的人,就是一個全新的人,所以,我現在不喜歡你,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方思勤又故意說道。
葉遠平搖搖頭,「你總會想起來的,就算你沒想起來……你也可以從這一刻起,試著喜歡我。」
說這一句話的時候,他鼓足了勇氣。
方思勤剛想要笑,但不知為何,咧了兩下嘴,還是又閉上了。
看著他這認真的眼神,她有些笑不出來。
篝火 啪,葉遠平低下頭,認真的烤衣裳,仿佛剛剛的對話,不存在一樣。
「我衣裳烤干了。」葉遠平說著,轉過身,「你也月兌下外衣烤烤,我不偷看。」
「我不用,我衣裳早就干的差不多了。」
今天日頭還挺大的,衣裳穿著穿著就干了,所以,她剛剛根本用不著生火啊,在太陽底下曬著也是一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