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你這樣做,怕是不歡迎我吧?」沈如海眯起眼楮,那小眼楮中射出的光,有些陰測測的。
「我歡不歡迎您,難道您心里沒數嘛?怎麼,要不要我給您拉個橫幅,說歡迎沈掌櫃您蒞臨?」方思勤臉上笑容也冷了一些。
「好好好,既然你不歡迎我,這頓鍋子,我不吃也罷!」沈如海一甩袖,帶著人走了。
「沈掌櫃,您別走呀,我這都叫人去定制橫幅去了。」方思勤在他身後喊道,這沈如海卻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方姑娘,你這下算是將這沈掌櫃得罪狠了。」待沈如海離開後,顏如意打著扇子走了過來。
「呵呵,我這就叫得罪他了?」方思勤轉頭看了顏如意一眼,「同行是冤家,我得不得罪他,結果都一樣。」
況且,我早就跟他勢不兩立了。
「你說的對,」顏如意搖了搖扇子,「遇見你之後,我方知什麼是年輕,什麼叫少年。」
方思勤聞言笑了,又正色道︰「顏少爺,我給你一個忠告。」
「什麼忠告,你說。」顏如意收起扇子,認真起來。
「那就是這大冷天的,扇子少打,容易感染風寒。」方思勤一臉正經的同他說完,轉身進櫃台後面寫話本去了。
「你這死丫頭。」顏如意哪里不知道方思勤是在拿自己打趣,當即罵了她一句,又打開扇子狂扇壓壓驚。
扇了幾下,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又將扇子給收了起來。
本來他隨身帶著扇子,時不時扇一扇是很自然,得意時,他喜歡扇一扇;失意時,他扇一扇;尷尬時,他也扇一扇,然而現在被方思勤這麼一說,他怎麼扇,怎麼不得勁。
「好啦,顏少爺,我是跟你說正經的,大冷天真的少扇扇子,你若是覺得手里不拿個東西不舒服,可以拿一個暖爐,總比提把扇子好吧。」方思勤又抬頭沖他說了句。
「本少爺的事,要你管。」顏如意說了一句,方思勤便道︰「行了行,我不管你,對了,印刷坊的事,你弄得怎麼樣了?」
「我在城西選了一塊地,場子已經建起來了。」顏如意說道。
「那行。」方思勤點點頭,道︰「等徹底建好後,我去看看。」
「行。」顏如意應了一聲,方思勤又從懷里拿出一個香囊遞給他,顏如意接過香囊,朝她一挑眉,「你這是做什麼?我都說了,我對你這種干癟的丫頭沒興趣的。」
「我只是想要問你,有沒有路子,可以幫我將這些香囊賣了?」方思勤抬頭問道。
這些香囊,她本來是想要攢多了拿去府城賣的,可是現在,她實在是走不開,就只能問問顏如意了。
「這香囊還挺精致的,作價幾何?」顏如意問了句。
「批發價,五文錢。」方思勤便答道。
「我可以幫你賣了,你有多少?」顏如意一口答應了下來。
「家中起碼攢了幾千個了吧。」方思勤說了句。
這段時間她都沒回家,也沒讓人問紅玉,不過估計少不了。
冬天來了,村里那些婦人們閑暇時間更多了,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行,你讓人拿來,都交給我了。」顏如意隨口答應了下來,反正他家中有商隊,多賣一種香囊,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成,多謝你了。」方思勤聞言,同他道謝。
如今,對于這香囊小作坊,她也看淡了,因為她這茶酒樓,每天營業額就是五十多兩銀子,這般一比較,她的香囊小作坊,好像也賺不了多少錢。
一千個香囊,也不過才賣五兩銀子而已,就是她能賺三兩,也不過如此,所以對于她這香囊小作坊,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了。
不過就算是不怎麼上心,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況且這香囊小作坊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給她賺錢,更是給村里的小媳婦、大姑娘帶來一個賺零花錢的路子,她覺得這是個有意義的事情。
如今香囊的銷路問題顏如意又幫她解決了,茶酒樓也漸漸走上正軌,以後她就可以抽時間跟顏如意搞那印刷坊的事情了。
每天忙忙碌碌,時間過的挺快,鋪子里面新招了一個說書先生來,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名喚穆長生,他賣相很好,身長玉立,長相儒雅,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一個美男子。
當然,他不但長相不錯,聲音也頗具磁性,很適合說書。
方思勤讓穆長生去試說了一場書,他的聲音抑揚頓挫,講起書來非常有感情,方思勤覺得比她自己講的要好,但無奈的是,听眾們還是喜歡她講這個故事,不想換人,方思勤便只能將自己如今在講的這個故事講完了,另外再寫一個話本讓這說書先生講。
所以從此她這酒樓每天上午、下午都是講不一樣的故事,上午由穆長生講新本子《石頭記》,下午則由她講《西游記》。
不是她不會寫別的本子,主要是她不知道听眾喜歡听什麼,仔細想想,華國四大名著由古到今,經久不衰,講這個,總歸是不會出錯的。
但是《三國演義》本就是由歷史改變而來,還涉及到了國與國之間征戰,而這個時空並沒有這個三國,所以她若是照本宣科,難免會顯得空洞,若是要拿這個時空有的人物改編,又難免太過費力。
至于《水滸傳》就不用說了,梁山好漢什麼的,放在這時下說,也有些不合適。
所以,先拿《石頭記》跟《西游記》這華國瑰寶來鎮場子,而後,再拿金古二武聖的書的改改,最後還有後世的中原五白,言情天後,她可以寫的話本,真是數不勝數。
所以,多讀點書還真的是不錯,無論是名家大作,還是閑書雜書,多讀點書,總歸是有收獲的。
只講下午一個時辰的書,方思勤空閑的時間便也多了不少,可以拿出更多的時間來寫書了,還可以抽時間來的做做別的,如今她做蒸蛋糕的手藝也交給了後廚的人,她再不用向之前那般,從早忙到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