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現在就去跟他們說,讓他們收你的香囊可好?」沈如海連忙說道。
方思勤輕哼一聲,沈如海又道︰「不然你的那些山蕈、皮蛋我這酒樓照樣收你的?」
「我可不敢賣給你,指不定誰又吃出病來了。」方思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將他的小動作看在了眼里,「你也不用叫你那些伙計過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想要收拾你,有的是法子,只是我不想用那種骯髒的法子,既然你們沈家是開酒樓的,我明兒個也開個鋪子,就跟你比劃一番。」方思勤便說道。
「方姑娘,你也要開酒樓?」沈如海便問道。
「你別擔心,我不開酒樓,我沒錢。」方思勤直言道︰「我開個小飯館就成了,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頭,到時候你若是敢來我的飯館使小招數,我不會放過你!」
若是之前,沈如海自然不會將方思勤放在眼里,可是眼下,被葉遠平如同猛獸一般的冰冷的眸子盯著,他是如芒在背,連頭都不敢抬。
這人絕對殺過人。
他感覺到了一絲殺氣。
離開店鋪後,葉遠平收起了渾身的氣勢,又成了那個平平無奇的農家漢子,他轉頭,問道︰「思勤,你真的打算要開飯館?」
「嗯。」方思勤點點頭,「我現在要賣的東西還真不少,草菇、兔子、咸鴨蛋、皮蛋,還有接下來的反季蔬菜,若是不開個鋪子,我四處去找商家,太麻煩了。」
「那你一個人能成嗎?」葉遠平便說道。
「試試看唄。」方思勤倒是很淡定,「其實我先前也沒想著開鋪子,我這不是看到泰和樓對面那家鋪子不開了嘛,我正好盤過來。」
葉遠平心中其實還有諸多疑問,不過最後,他只說了句,「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支持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方思勤朝他伸手道︰「我錢沒帶在身上,你現在借我點錢。」
「行。」葉遠平二話不說,將伸手的銀錢全部都拿給了她。
他身上帶的銀錢其實也不多,不過就幾兩碎銀子,以及剛剛賣獵物的錢罷了,不過方思勤要用,他沒有二話,便全拿給了她。
拿到銀錢,方思勤徑直朝對面那家店鋪走去,想要跟店東家談談轉讓的事宜。
看著她進了店鋪,對面的沈如海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一個小丫頭,還想要開酒樓,真以為酒樓是這麼好開的!」
他等著方思勤被打臉,說不定她連這鋪子都盤不下來。
方思勤去跟這鋪子的主人談判,也的確是受到了挫折。
這間鋪子的原身是一個茶樓,比方思勤想象中的要大,其中分為兩層,一層上面還設立供一些伶人樂妓表演說書的舞台,二樓有包廂雅間,面積很大,後面還帶了一個小院落。
一看到這間鋪子的格局,方思勤就知道,她想差了。
她的錢不夠。
「看完了沒有?」店主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領著方思勤兩人看了一圈,便懶洋洋的說道︰「看完了就離開吧,我這茶樓,你們買不起。」
「我不買,我租賃可以嗎?」方思勤便問道。
「租賃啊,十兩銀子一個月。」青年說道。
他看方思勤跟葉遠平兩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們不是什麼有錢人。
「十兩銀子倒是不貴。」這麼大的鋪子,又在人流量大的泰和樓對面,十兩銀子是真的不算貴,只是……
「我暫時沒這麼多錢,我可以先欠著你的嗎?」方思勤便說道。
「嘁,你這小丫頭真是給爺整樂了,你有什麼,可以抵押給爺的?」青年打開手中的折扇,騷包的扇了起來。
見到他一派紈褲子弟的派頭,方思勤猜想他是不怎麼缺錢的主,便說道︰「其實,我跟對面的泰和樓有仇,我之所以想要盤下這鋪子,我就是想要擠兌他們。」
「哦?」听到方思勤這話,青年將扇子一收,「爺都做不到的事,你憑什麼能做到?」
「我當然是憑著……這個了。」方思勤打開自己的包袱,將自己的干糧蒸蛋糕拿了出來,「這是我新做的糕點,十分的美味,我想憑著它,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來。」
听到方思勤的話,青年伸手拿了一個蛋糕來,放在嘴中嘗了嘗,少頃,他‘唰’地收了折扇,「這糕點味道的確可以,香甜綿軟,但這不足以擠兌他們,畢竟人家可以買了直接帶走,沒必要坐到你店里吃。」
「我自然還有絕技。」方思勤往上方那高台一望,說道︰「我看您這鋪子的格局,之前作為茶樓時,應該有請過不少伶人異客來彈琴唱曲吧?」
「這窮鄉僻壤之地,哪有什麼好樂妓伶人,不過盡是些嘔啞嘲哳之聲罷了,平白污人耳目,我本想著給他們一個表演舞台,熟料,他們一來,我這客人嫌吵鬧,越發少了。」青年答道。
「那你可請過說書先生?」方思勤又道。
「倒是有說書先生來過,不過講的那些東西,低俗不堪,污人耳目。」青年又說道。
「那肯定是你的說書先生請的不對,如果有好的說書先生,能夠說出經典的故事,指不定就有客人留下來了。」方思勤說道。
「哦,你有何良策?」青年瞥了方思勤一眼。
方思勤便在他身旁坐了下來,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沒有好的良策,不過我有好的故事。」
這時候,就是她身後五千年華國人們智慧上場的時候了。
彈琴作畫的事情她比不上別人,論起編故事,她還能比誰差嗎?
別的不說,光是後世人們耳熟能詳的《西游記》,便是一部好的話本。
只要她將這個文化瑰寶,祭出來,那必定是︰
古今合說,文體兩開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