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覺得本官判案不公,盡管去跟沈大人告狀,等此案了,本官也自會跟沈大人上折子告罪。」
這個喬夫人,還真將自己當回事了,不過是沈夫人的堂妹罷了,既不是大家夫人,也沒有浩命在身,不但見他不跪,還在面前耀武揚威,真是可惡!
人家一個小姑娘,不肯認她做干娘,她便懷恨在心,故意喝下毒蕈子湯,來陷害人家,還想抬出沈大人來對他施壓,算什麼東西!
齊大人雖然不是什麼清正無比的人,但他骨子里還是有些傲氣在的,他欣賞有才的人,也惡心極了這種借著家族蔭蔽,耀武揚威的人。
之前他還听聞這喬夫人名聲不錯,如今看來,所謂的名聲不錯,不過是一層遮羞布罷了。
那邊,官差已經在對沈如海上拶刑了,兩個官差將他的手指套在刑具上,往兩旁一拉,沈如海登時便慘叫了起來。
「喬夫人,喬夫人!」他嘴中喊著喬夫人的名字。
喬夫人怕他供出她來,一甩手,「住手,這事,本夫人不追究了!」
「你說追究便追究,說不追究便不追究,當官府是什麼地方?」齊大人一拍驚堂木,冷眼瞅著沈如海,「給我拶!」
「啊!」
十指連心,沈如海痛得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大喊道︰「我招,我招供!」
「說罷!」
「沈如海!」喬夫人一個凌厲的眼神甩了過去,她絕對不能接受她自己身上背負著一樁這樣的丑聞。
「齊大人,我說這事作罷,本夫人不追究了!」喬夫人冷眼看著齊大人。
齊大人瞧見她這模樣,心知肚明,這事多半就是她自導自演。
「喬夫人你說的倒是簡單,今天中秋團圓夜,你一句話驚擾了多少人?還連累方姑娘不能在家中跟家人團聚,你良心不痛嗎?」
齊大人看著喬夫人,「你是不是該跟方姑娘道歉?」
「跟她道歉?」喬夫人陰測測的看了方思勤一眼,心中怒意翻騰。
好好好,好你個齊縣令!
好你個小丫頭,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明明十拿九穩的事情,這齊縣令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竟然死保她。
「罷了,我看喬夫人根本就是不想了事吧,既然這樣,那本官再好好查一查,我就不信了,這朗朗乾坤,還不能還方姑娘一個清白。」齊大人冷笑了一聲,一揮手,又要叫人對沈如海用刑。
以沈如海這人的德性,估計他也經不起這種刑罰,過會兒,就會招供的。
「方姑娘,對不起!」喬夫人倒不是擔心他招供後,律法對她的懲罰,她只是擔心這對她的名聲有損,甚至會引起堂姐的注意,所以她最終還是同方思勤低了頭。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是我不原諒你。」方思勤淡淡的說了一句。
「不管你原不原諒,反正本夫人是道歉了。」喬夫人听到方思勤這樣說,心中惱怒,而後轉臉看向齊縣令,「齊大人,本夫人歉也道了,關于爾等官差的損失,紫寧,拿十兩銀子給他們。」
說罷,一甩袖子,面色鐵青的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停住腳步,「沈如海,你還愣著干什麼,還不跟本夫人過來。」
沈如海雖然有些怕齊大人,但還是掙月兌了拶刑刑具,跟了上來。
「真是豈有此理!」眼見著他們甩袖離去,齊大人氣得火冒三丈,這些權貴之人,借著自己家族的權勢,竟然這樣肆意妄為,完全沒有將本官放在眼里。
「你們也起來吧。」雖然被氣得下巴的胡子都上下抖動著,但是過了一會兒,齊大人還是讓方有誠起身了。
比起喬夫人來,方有誠一介平民,自然不敢如同她那般肆意妄為了,齊大人不出聲,他哪里敢起身。
「退堂!」齊大人一甩袖子。
「威武……」之聲又起,待眾人離開後,師爺突然是跟了過來,同方思勤兩人說道︰「兩位且留步,齊大人有請。」
方思勤跟方有誠對視一眼,父女之間都是一臉懵逼。
「葉大哥,你在這里等我們一會兒。」人家縣令大人有請,自然是不能不去的,但是他又沒有請葉遠平,方思勤也只能讓他等他們一會兒。
兩人跟著師爺去到旁邊的花廳,齊大人仍然是余怒未消,但是見到兩人之後,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見過齊大人。」方思勤朝齊大人一拱手,方有誠則是又跪了下去。
他對官員的敬畏是藏在骨子里的,他從前又在這里做白役,對齊大人更是十分敬畏,再加上齊大人今天護著方思勤的舉動,讓他很感激,所以這一跪,他是跪得心甘情願。
但方思勤是真的跪不下去,她雖然努力學習著這里人們的一言一行,但骨子的尊嚴跟高傲,始終是在那里,讓她時不時的就下跪,她真的做不到。
「起來。」齊大人對方有誠十分的和顏悅色,他親自伸手扶他起來,又道︰「你是叫方有誠是吧?」
「小人正是。」方有誠點頭。
「我記得你之前好像在縣衙之中做事,怎麼離開了?」齊大人問了句。
「回大人的話,因為小人只是區區一個白役,服役滿了,縣衙的吏員便讓小人離開了。」方有誠又答道。
「誰讓你離開的?」听到方有誠的話,齊大人心中有了一些怒意。
當時,底下的人可是跟他報告說是這方有誠私自離開了,沒想到,他竟然是被人趕跑的,他當時還為此跟師爺笑談過,笑這方有誠不知時務,他都要抬舉他了,他卻是吃不了苦,自己離開了。
「時隔久遠,小人忘了是誰。」方有誠之前或許不明白,但他今天听了張姓官差的一番話,哪里還能不明白?
只是他想著冤家宜解不宜結,如今他已經是區區草民,他不願意再惹事,所以不願意說出這人的名字來。
「罷了。」齊大人又豈能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只嘆息一聲,又問道︰「之前是一個誤會,現在,本大人再招你來衙門做事,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