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若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這活我才不給你。」方思勤說了一句,指著一旁的張耀宗,說道︰「具體怎麼做你問他,錢少不了你的。」
「行,謝謝思勤姐。」
黎紅武連連點頭,卻是已經在心中盤算開了,兩文錢,他可以買上十塊糖,給五塊糖讓狗蛋幫他割草,他還能純賺五塊糖,劃算。
「張耀宗,以後割草的事情你就交給他,你看看每天要割多少草,一筐子兩文錢。」方思勤說著,
「一筐子兩文錢?你錢多到沒處花了吧?」張耀宗覺得這價格有些高了,天知道,如果他之前能找到一個這樣好的活計,那他跟他妹妹也用不著挨餓了,他也不會做出那些錯事來。
「這不是紅玉的弟弟嘛,讓這小家伙賺點零花錢。」方思勤便說道。
「謝謝思勤姐。」這黎紅武雖然長的有些憨,但是嘴卻是挺甜。
「以後跟著你耀宗哥哥混知道吧,好好干活,別學壞。」方思勤說了一句,將自己身上的銅板都拿出來給了張耀宗,「這些你留著給他發工錢,沒有了,再找我要。」
說罷,便拿著兩塊糖進屋去了。
張耀宗看著自己手上的錢,又看了黎紅武一眼,心想道,自己這是混上包工頭了?
還是她真的是心疼自己累著了,所以特地給自己找了一個小幫手?
其實他想說,他不累,他能忙活得過來。
不過方思勤都說了,她這樣做,也是為了讓黎紅武賺點零花錢,如果他將活計都給做了,那這小家伙就沒地方賺零花錢了,所以,還是按照她說的辦吧。
「便宜你這小家伙了,以後好好干活知道嗎?」張耀宗說道︰「我要的草料都是給這些羊跟兔子吃的,要新鮮的女敕草,你到時候可別將那些老掉牙的草料都割回來了。」
「耀宗哥你放心,我肯定會辦好的。」黎紅武拍著小胸脯答道。
卻說方思勤走進了屋子,將這兩塊糖拿給了紅玉,「喏,紅武給你的。」
「紅武給我的?」紅玉接過這糖,先是有些不敢相信,隨即又欣慰的笑了,「這小子,我沒白疼他。」
見到她這樣開心,方思勤便也笑了。
……
縣城,泰和樓。
一大早,沈如海便叫好了馬車,要送喬夫人回府城,然而日頭都升老高了,也不見喬夫人下樓,他便跑去後院問,卻見喬夫人正在淡淡的梳妝,一臉不疾不徐的模樣。
「夫人,馬車都準備好了。」沈如海躬身提醒了一句。
「沈如海,我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喬夫人卻是問了句。
「喬夫人,這……這需要一點時間。」沈如海一听這事,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來。
他今天就是想要將這尊佛送走,沒想到,她卻找他問起這事來。
人家不就是沒認她當干娘,用得著這樣趕盡殺絕嗎?
此刻,沈如海深深的感覺到了女人的可怕。
「沈如海,我知道你不願意做。」喬夫人看了沈如海一眼,道︰「你怕出了這事,影響你的前途是不是?」
「夫人……」沈如海正想要辯解,然而看到喬夫人那洞悉一切的眼眸,他便遍不下去了,只老實道,「喬夫人,小人的確是害怕,這事分明就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啊,若是這酒樓真出了這樣的事,不光是那小丫頭要倒霉,小人也討不了好,甚至還會影響到我們泰和樓的聲譽,我不能拿我們泰和樓去賭。」
說到後面,他越發是義正言辭了起來。
「行了,你別跟我們夫人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看你就是不想去做。」沈如海的話剛落音,一旁的紫寧就斥責了起來,「我看你根本就是忘了我家夫人從前對你的提拔了吧?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夫人?」
「紫寧姑娘,你說這話可是剜我的心哪,天地良心,我絕對不是這種人,我哪里敢對夫人不敬。」沈如海連忙告罪道。
「行了,不必急著表忠心。」喬夫人淡淡的說了句,拿起梳子,輕慢地梳著胸前的青絲,「我有一個法子,可以不影響酒樓。」
「什麼法子?」沈如海低聲問道。
「如果這個中毒的人是我,就沒有關系了吧?」喬夫人語氣很淡。
「夫人,你這千金之軀,怎麼能夠……這萬一出了什麼事,那豈不是……」沈如海一臉著急。
喬夫人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
沈如海適可而止的收起演技,恭聲道︰「全憑夫人吩咐。」
「蘑菇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今中午的雞湯便用它熬。」喬夫人說著,一旁的紫寧走向前來,將一包東西遞給了沈如海,「夫人都盤算好的,你可別私自加量。」
她們給的這些毒蘑菇吃了並不會毒死人,但會讓人昏迷許久,當然吃多了,還是會有危險的。
不過為了除掉這個丫頭,她顧不得了。
方思勤自然不知這縣城有一樁針對她的陰謀正在向她靠近,今天是中秋節,她正指揮著張耀宗,在院子里掛花燈呢。
她要在院子的梨樹下,搭出一塊賞月的地兒來,所以特地搬了桌子,采了鮮花,裝點這塊地兒,這樣等到了晚上,他們坐在這桌子邊,一邊賞月,一邊吃月餅,其樂融融,豈不美哉。
去年中秋節,家里沒這個條件,今年家里添丁進口,喜事連連,她興致勃勃的,要好好過個節。
天漸漸黑了,圓月在天空漸漸露出了輪廓來,方思勤同姚氏說了聲,「娘,我去叫葉大哥來咱家過節。」
「去吧。」姚氏應了聲。
等方思勤將葉遠平叫來時,天剛擦黑,今日這圓月又圓又亮,比平日里都要大上幾分。
張丫丫很開心幫忙端月餅、糕點,兩條大黃狗就在她的腳下轉悠著,瞧見方思勤的來了,又飛快地跑到了她的腳下來,朝她搖尾巴。
「都來齊了,快過來坐。」姚氏瞧見方思勤跟葉遠平過來,出聲招呼道。
「來了。」方思勤應了一聲,剛拉著葉遠平過去坐下,虛掩的門,卻被人重重推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