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思勤的話,葉遠平搖搖頭,「我沒事的,我早就習慣了。」
見到方思勤還想要說些什麼,他又道︰「這不是還有你這小丫頭時不時來陪我嗎?」
「嗯,反正你若是無聊了,隨時來找我,我可以陪你聊天。」方思勤拍著胸脯說道。
葉遠平點點頭,又靜坐了一會兒,才道︰「回去吧,否則你爹娘該要擔心了。」
「好。」方思勤便站起身來,兩人一起往回走。
半彎月掛在蒼穹,灑下皎潔的月華籠罩著大地,湛藍深邃的天,三兩點星,雖然兩人抓了不少蛙,但一路行來,仍舊是蟲鳴聲聲,蛙聲陣陣。
「到了。」葉遠平將她送到了門口。
「那再見。」方思勤推開院門,走進院子,她又轉過身來︰「葉大哥,你路上小心。」
「嗯,進去吧。」等她將門關好,他轉身離開。
她回來的有些晚了,褲腿上都沾了些露水,便想著先洗一洗再睡,正燒著熱水,突然听到姚氏的房間傳來了聲音,緊接著,方有誠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怎麼了,爹?」方思勤連忙問道。
「你娘要生了,爹去給她叫穩婆。」方有誠同她說了一句,便往外走。
方思勤連忙叫了東屋的張耀宗給她看火,自己則是去到了姚氏的房里看她。
此刻,姚氏身下已經濕了一大片,她滿頭大汗,一臉痛苦的表情,方思勤連忙走過去,伸手給她擦擦汗,「娘,您先忍著點,穩婆很快就來了。」
「啊~」
盡管想要在女兒面前裝作堅強,但實在是太疼了,她實在是痛得受不了了。
「思勤,你快出去。」她怕她女兒見到這場景,以後產生了陰影。
「娘,我沒事的。」方思勤安慰道,她怎麼放心她一個人躺在這里啊。
「明明預產期應該還有一段時間的,怎麼會這麼快啊。」方思勤思襯著日子,怎麼也沒想到,姚氏這麼快就要生產了。
「勤勤,你先出去。」姚氏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
「娘,那我就站在門口,您有事一定要叫我。」方思勤不想忤逆她的意思惹她著急,便站在了門口。
姚氏怕嚇著方思勤,忍著叫聲,方思勤忍著沒回頭看她,「娘,您若是痛,就叫出來,不然我怕您忍著更痛。」
「啊~」听到她這話,姚氏再也忍不住了。
方思勤是個沒經驗的,只能等著穩婆快點來。
焦急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方有誠總算是帶著穩婆來了。
「快去燒熱水。」穩婆吩咐道。
「熱水已經燒好了。」方思勤便答道。
「那你去端一盆熱水來。」穩婆吩咐著,方思勤連忙照做,等方思勤將熱水端來,穩婆便將她跟方有誠兩人都趕了出去。
這一晚上,屋子里面,姚氏的聲音,就沒有斷過,方思勤听得心頭緊緊的揪著,就怕姚氏出什麼意外。
這時下,女人生育,就如同一腳踩在了鬼門關上,這叫方思勤如何放心得下。
「用力,快用力!」穩婆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眼見著天都亮了,姚氏的聲音都小了,里面還沒有動靜,方思勤只著急地沖里面喊道,「阿婆,我娘床頭放了參片,您拿給她吃啊。」
參片是她早就準備好了,就怕婦人生產的時候,沒了氣勁,這個買了可以補補血氣。
穩婆似乎是找了參片給姚氏吃,沒多時,屋子里面便傳來了孩子的叫聲,「哇嗚、哇嗚……」
方有誠听了這聲音,臉上露出了笑來,方思勤心頭也微松,不過她記得姚氏懷得是雙生子,並沒有放松警惕,而是等著下一個女圭女圭出來。
又過了一陣,屋子里面總算是又傳來了一個女圭女圭的哭聲,方思勤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向方有誠,方有誠也是跟她一樣的,一臉凝重的,方有誠正打算推門進去,卻是听到穩婆喊道,「別著急進來,里面還有一個。」
「再準備一盆熱水!」
方思勤急急地去舀熱水,心中卻是疑惑了,難不成姚氏懷得是三胞胎?
她端著熱水到了門口,穩婆過來接了熱水,卻是不讓她進去,她只能又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一直到了上午,方思勤給姚氏熬好了粥,屋子里面才又傳來了哭聲,穩婆如釋重負的聲音從里屋傳來,「三胞胎,可累死我了,你們都進來吧。」
方思勤跟方有誠推門進去,屋子里面一股子的血腥氣,方思勤急急地跑到姚氏面前,眼下姚氏躺在床上,已經人事不知了,她害怕極了,大叫一聲,「娘!」
「傻丫頭,你娘沒事,只是累昏過去了。」一旁的穩婆說道︰「老身接生多年,雙胞胎也接到幾回了,這還是我頭次接生到三胞胎,還是母子平安的。」
她這話說完,一旁的方有誠顧著看姚氏跟孩子,都沒點動作,方思勤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推了方有誠一下,讓他拿錢給穩婆,自己則是說道︰「這次多虧了婆婆了,辛苦您了,婆婆您先歇一會兒,吃了中飯再走。」
方有誠也模了一個荷包出來,他也沒顧得上看里面有多少錢,就塞到穩婆的手中,「多謝您了。」
「應該的,應該的。」得到錢了,穩婆也不覺得累了,而是又叮囑了幾句,「婦人生產不易,尤其是生下三胞胎,這是很傷身體的,你們這個月,一定不能讓產婦吹風,她的身體需要好好調養,別舍不得錢,多給她買幾只老母雞。」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方有誠說的。
方有誠連忙點頭,方思勤也道︰「謝謝婆婆,我記下了。」
然後又請這穩婆去外面坐下,調了紅糖水端給她喝,又同一旁的張丫丫說道︰「丫丫,你在這里陪著劉婆婆,我去外面煮幾個雞蛋給你們吃。」
「方姐姐,你在這陪著吧,我去就成。」張丫丫很有眼力見的說道。
「不用,你在這幫我招呼劉婆婆,給她添添茶水,我先去了。」方思勤說著,轉身出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