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幾把羊毛而已,咱家現在不是養了羊毛,洗壞了再去剪。」姚氏笑著說了句,繼續幫她洗。
洗好之後,她又起身,「娘去拿把篦子過來梳毛。」
姚氏才剛走了兩步,看見紅玉過來了,便道︰「紅玉,幫我去拿兩把篦子過來。」
紅玉轉身去給她拿了篦子,過來的時候,听說方思勤兩人是在這里做毛筆,便也饒有興致的蹲下來看著。
見到姚氏拿著篦子梳毛,她問了姚氏,也拿起篦子梳了起來,倒是方思勤,成了在一旁看熱鬧的人了。
姚氏跟紅玉都是手腳麻利的女子,不多時,便將這些羊毛理順了,方思勤瞧著她們動作利落,更是在一旁目瞪口呆,她怎麼覺得,她們兩個比她更會呢?
「這毛還有些不齊,娘去拿把菜刀來。」姚氏說著又要起身,紅玉比她更快,「嬸子我去就行。」
說罷,便跑去拿了菜刀。
她倒是聰明,拿菜刀的時候,還拿了一塊木板過來。
姚氏將這些羊毛放到木板上,用菜刀小心翼翼的將它們理整齊了,再舉起菜刀,手起刀落,將這些羊毛砍的整整齊齊的。
「娘,您好會啊。」方思勤看著姚氏的動作,豎起了大拇指。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話還真是有道理。
齊毛之後,就得清鋒了,這又是個手上功夫,方思勤看了姚氏一眼,姚氏便說道︰「這一步我來吧,等會我做好了,再叫你。」
「行。」方思勤點點頭,又看向紅玉,「紅玉姐,你剛剛是過來干嘛的來著?」
「哦,我去上茅房。」紅玉被方思勤這麼一提醒,這才捂著下月復,匆匆跑了。
「這孩子。」姚氏看到她這樣,也是搖搖頭。
她拿著羊毛進屋,找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清鋒,方思勤便在一旁看著,又找了一把小刀跟她一起,但是她做的沒她好,不但沒能清除毛峰,反而還將毛尖弄的一塌糊涂。
所以索性,她就坐在姚氏身邊看她做了。
過了一會兒,紅玉過來了,看到姚氏在清鋒,向她討教了要點,也拿起刀子忙活起來。
不得不說,這干活也是有天賦的,同樣是第一次做,紅玉就能做得這麼好,而方思勤,就不太行。
不過,雖然自己做的不好,但她也沒有放棄,再次拿起羊毛,跟著她們一起做,漸漸的,也掌握了一些訣竅。
三個人做事,就是快,不一會兒,這些羊毛便都清理好了。
接下來,按照方思勤的想法,便是要將它們理齊,捆扎起來了,不過她看到姚氏對做毛筆好像還听懂的樣子,便抬頭看了她一眼。
「去找個二指寬的木條來。」姚氏見她看來,笑著吩咐道。
方思勤便去到堂屋,去找一些合適木條來。
這段時間,方思勤時不時讓方有誠做些木架子,所以家中木條倒是不缺的,在雜物中翻了下,方思勤並沒有找到了合適的木條,不過卻是將方有誠新做的木尺拿了過來。
「這個可以嗎?」方思勤問姚氏。
「可以。」姚氏點點頭,接過木尺,然後將這些理好的羊毫放在上面,用手理整齊了,又用刀子壓實了,然後將這些羊毫卷了起來。
她這麼一卷,這筆頭便是有點模樣了,接下來,姚氏又從一旁拿了絲線,將這筆頭捆了起來。
捆好後,她又將筆尖一些雜毛修剪了一下,然後又將尾部不齊的地方剪去,之後又如法炮制的捆了六個筆頭,至此,方思勤準備的羊毛就消耗完了。
「拿塊布吸下水,然後放梁上掛著去。」姚氏將筆頭遞給方思勤。
方思勤接過筆頭,直接拿自己的衣擺,拭干了周圍的水分,走出去將這毛筆頭拿出去掛了起來。
「娘,你以前是不是學過啊?」掛好筆頭後,方思勤進屋問道。
姚氏微微搖頭,「沒有,只是看別人做過。」
「看別人做過就能做得這麼好?」方思勤驚嘆連連。
「你夸我做得好,若是讓那些真正做筆的人听見了,指不定都要笑掉大牙了。」
姚氏謙虛的搖搖頭,方思勤便道︰「我們是做了自己用,又不拿去賣,做得好與不好,別人都沒資格說,更別說笑話我們了,反正我就是覺得我們做得好。」
「行行行,做得好。」姚氏夸了她了一句,方思勤這才滿意的出去了。
自打她將這筆頭拿出去掛了之後,不單單方思勤對它上心,張耀宗跟紅玉亦是沒事過來看一看,他們都知道了,方思勤要教他們習字,就等著這筆了。
趁著晾曬筆頭的功夫,方思勤又去附近山頭砍了些毛竹來,將它磨好了,打算用來做筆桿。
張耀宗跟紅玉見狀也過來幫忙,他們對用上自己做得筆也很有興趣,方思勤索性讓他們各自做各自的筆桿,倒也省得她費工了。
一共七個筆頭,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還剩五個,還要磨五個筆桿,方思勤算了算,到時候做五支筆,她跟姚氏、方有誠便佔了三根,一根留作紀念,另外一根正好拿來送給葉遠平。
她將筆桿磨好後,便拿出小刻刀,在上面刻起字來。
這小刻刀是方有誠的,他會做些個梳子、木簪的小玩意,後來他索性買了全套工具,沒事做著玩。
得知方思勤在做筆桿,他也參與了進來,找方思勤要了兩根筆桿,刻了他自己以及姚氏的名字,心中可是美滋滋,拿著筆桿去跟姚氏獻寶去了。
做好筆桿,這筆頭也做好了,方思勤熬了米漿,沾在筆頭上,然後讓方有誠幫忙塞了進去,等七根筆都做好了,她便拿了自己的那一支,蘸了墨水,寫了幾個大字。
「不錯,不錯。」看著寫在紙上的字,她自信心滿滿,「咱這筆做的,都可以拿去賣了。」
「的確做得不錯。」姚氏也說了一句。
但方思勤心中有數,其實她的筆做的也就一般般,比人家專業的做的差遠了,不過重在自己參與了,這用起來的感覺自是不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