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一般拿著香囊在這邊做活,順便同姚氏說說話,听到姚氏的聲音,她便走了出來,瞧見方思勤帶回來的兔子,她也很開心,蹲下來看著它們,都快眼冒星星了。
「它們吃什麼東西啊?」紅玉問道。
「拿點菜葉子給它們吃?」方思勤遲疑的說道。
「可以。」姚氏應了聲,「正好後院的空心菜長出來了,我讓耀宗摘些來。」
說罷,便拉長了聲音,「耀宗,給擇一點空心菜葉子來。」
張耀宗就在後院喂雞喂鴨,听到姚氏的吩咐,便去地里擇了一些空心菜來,姚氏將菜葉子分給了方思勤跟紅玉,讓她們兩個拿著喂兔子玩。
張耀宗瞧著這兩人拿著菜葉子喂兔子喂得不亦樂乎,眼神有些鄙視,女孩子的喜好,他真搞不懂,這兔子有啥好玩的?
對于他時不時的莫名優越感,方思勤早就忽略不計了,她知道,他也想玩,只是礙于面子,不好開口,所以故意露出不稀罕的神態來。
但她還是好心的問了句︰「張耀宗,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它們?挺可愛的。」
「我才不要呢,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去割一籃子草來喂羊。」張耀宗說著就跑開了。
方思勤看了紅玉一眼,紅玉也聳聳肩,她也習慣了方思勤家有張耀宗的存在,並且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
「對了,勤勤,你摘蘑菇怎麼將底下的草也給帶回來了?」姚氏又不解的問道。
「嗯,我想著這些草里面既然能長出這些草菇來,那我將它們帶回來,它們以後說不定還能長出更多的草菇來,就跟家里的土地一樣,能夠一直耕種作物。」方思勤打算培育草菇,所以對于姚氏的發問,她解釋得詳細了一些。
「這個……成嗎?」姚氏對此持懷疑態度。
「我也不知道,試試吧,反正又不費什麼勁,找個空房子,搭幾個架子就成了。」方思勤說道。
「那也行。」姚氏點點頭,反正她已經習慣了自家女兒時不時冒出的、天馬行空的想法了,便道︰「等你爹回來,你讓他幫你搭架子。」
方思勤連連點頭,將這草菇拎到了之前養雞鴨的空屋子里去了,那間屋子比較陰涼。
那些雞鴨經過一段時間的圈養,現在也長大了許多,至少采鷹沒那個抓走它們的力氣了,方思勤便將它們放到後院,空出來的這間屋子,用來種草菇正好。
草菇旁邊還有一間屋子,方思勤就打算用來養這幾只兔子。
雖然葉遠平說了,這些兔子沒了娘活不了,但在方思勤的悉心照顧之下,除了一個當天晚上意外去世,剩余的五只全都活了下來。
因為兔子刨坑特別厲害,方思勤在養兔子的屋子里釘了一圈的木板,讓它們無處可刨,她可不想她辛辛苦苦養的兔子,哪天就全部出逃了。
那些草菇,方思勤也悉心的培育著,她每天都往屋子里澆澆水,不過是十天的功夫,這些草菇果然又長出了一茬。
見到這些草菇真的能生長,姚氏跟方思勤兩人也算是信服她了,方有誠按照她的要求在這屋子靠牆處搭了幾個架子,又去山上砍了柴火,跟人換了稻草來。
方思勤將這些稻草用水淋濕,和上牛糞、雞糞什麼的,然後將之前那株草菇分到各個架子上,繼續培育。
這也是她第一次培育草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反正先試驗著吧,保持濕度跟溫度,應該是能成的,這草菇好養。
不過為怕真的翻車,她在養兔子的屋子里也搭了一個架子,這樣就算是那邊屋子里的草菇,沒養好全死了,這邊的還能保有一點,還能有重來的機會。
現在她每天都過得很充實,飼養兔子,培育草菇,時不時去後院轉一圈,看一下那些雞鴨牛羊的情況,另外還得看看自己種的那些樹怎麼樣了,尤其是她移栽來的那棵大梨樹,可是費了她二兩銀子。
雖然每天都很忙,但這棵樹她每天早上都親自澆水,親自給它施肥,就怕它死了。
不過如今看來,情況還好,或許是她運氣不錯,這棵梨樹如今也發了新枝,那些樹苗長勢也不錯,小羊小豬都是活潑亂跳的,小雞小鴨一共也就死了兩只,這在農家,已經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成活率了,說出去,不知道要讓多少村民羨慕的那種。
這一切,肯定有運氣的成分在,當然也有他們精心照料的原因。
在這樣的忙碌中,時間悄悄的過去,一眨眼,便已經立夏了,原先那個空蕩蕩的院子,如今已經變得郁郁蔥蔥。
樹木茁壯的成長著,一些花花草草也長勢良好,後院小池塘里,荷葉已經冒出了頭。
姚老爺子果然沒有騙她,籬笆牆邊那些荊棘花經過一個春天,發的到處都是,它們的葉片郁郁蔥蔥的,紙條上隱隱已經有了小花苞。
沒過幾天,那花苞便長大了,含苞待放的樣子。
方思勤看著它們的花苞,心情越發是愉悅,因為這花有紅、黃、藍等等好幾種顏色,等它們開花了,肯定非常的漂亮。
只可惜,方思勤對花的了解不多,不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品種,也就隨著姚老爺子的叫法,管它們叫荊棘花吧。
這荊棘花不但有漂亮的花朵,還有寬大的葉片,看著它們的葉片,方思勤倒是有了主意。
干嘛非得用紙寫字啊,在這葉片上寫字不成嗎?
方思勤曾經听過一個故事,說是古時有一個和尚,名叫懷素,他非常熱愛書法,無奈家貧,買不起紙張,有一年灑掃時,他看到滿地的落葉,遂有了主意。
他將這些落葉都收集起來,在葉片上寫字,不過一整個冬天,寺廟里的落葉就都被他寫遍了,如此堅持了數年,他終于書法大成,成為流傳千古的草書大師。
她又沒讓自己的家人練成書法大師,就讓他們在葉片上練練字而已,應該是可以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