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真是心靈手巧,做的這些東西,真是好看。」當方思勤將這簪花拿出來的時候,徐掌櫃跟小周不禁是贊嘆了起來。
「這簪花拿去賣,怕是能賣不少錢吧,你舍得給我們拿來做這裝飾?」徐掌櫃有些不解的說道。
「這有什麼不舍的。」方思勤說著,又拿出簪花來跟絡子來,一面往這月環上掛,一面同徐掌櫃說道︰「徐掌櫃,這些東西若是有人買的話,你就幫忙賣給她們,所得銀錢,我們五五分。」
「可以。」徐掌櫃點點頭,欣賞著月環上面的簪花,道︰「我先找你買兩朵,回家送給我夫人。」
「送您兩朵。」方思勤聞言,直接從籃子里拿出了兩朵簪花來。
「那就多謝了。」徐掌櫃接過兩朵簪花。
方思勤又跟徐掌櫃寒暄了兩句,然後便離開了。
接下來,她又去了上次那繡鋪,上次那穿著素雅的少婦,今日穿著一套淺黃色的裙子,坐在鋪子里面繡花,見到有人進來,她連忙站起身來,「兩位客官,要買些什麼?」
「掌櫃姐姐,您不認識我啦?我上次來過的,還賣了一些絡子給你呢。」方思勤介紹道。
「哦,原來是你啊。」少婦听到方思勤的話,倒是將她想了起來,問道︰「你今天來此,還是過來賣絡子跟手串的嗎?」
「上次我不是跟您說了,若是您的手串絡子賣不出去,我可以回收嘛,我想問問,那些東西賣出去了嗎?」方思勤問道。
「啊?」少婦先是一愣,她都忘了那一茬了,畢竟賣東西的人,說兩句好听的話,也是正常的,沒想到,這小丫頭卻是當真了,還特地過來詢問。
這讓她對方思勤的態度好了許多,語氣也溫柔了幾分,「都賣出去啦,你若是還有的話,我還收。」
「那就好。」方思勤點點頭,笑道,「我這次的確是帶了一些過來。」
「給我吧。」少婦說了句,方思勤便將籃子遞了過去。
少婦起身走到櫃台後面,將籃子里的東西拿了出來,正打算數,卻是看到方思勤放在籃子里的簪花,「咦,這也是你們做的嗎?」
「對。」方思勤點點頭,「姐姐,你覺得我們這些簪花做的怎麼樣?」
「挺別致的,你若是願意賣的話,我願意以十文錢一根的價格將你這里簪花都買了。」少婦拿起一朵簪花,一邊看,一邊說道︰「我這也是試試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我想應該是可以的,我听說府城里面就流行這些簪花。」方思勤說道。
少婦笑了下,她並不知道府城里面的潮流如何,方思勤便說道︰「這簪花也是我表姐教我做的,只是它做起來比較復雜,我之前沒買到材料,一直沒做出來。」
「原來如此,看來這真是府城里的潮流了,不然就放我這里賣吧。」少婦又說道,「我姓柳,你若是願意的話,以後可以長期跟我合作,我這里賣的絡子以後都從你那里買。」
「好。」方思勤一口答應了下來,又自我介紹道︰「我姓方,名喚思勤。」
「真是人如其名,你是個勤勞能干的小丫頭。」少婦說了一聲,又忙著數那些絡子跟手繩。
在數的過程中,她也時不時的看了葉遠平一眼,這個男人戴著斗笠,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看著怪不好相處的,便也沒出聲跟他說話。
很快,她便將這些東西數清楚了,她將這東西都收入櫃台中,又從櫃台里面拿出一塊碎銀子來,「本來是四百八十文錢的,我算你五百文,這塊碎銀子一共是五錢。」
「好,謝謝姐姐。」方思勤接過銀錢,同柳掌櫃道了一聲謝,然後轉身離開了。
「哎,小丫頭。」在方思勤出門的時候,柳掌櫃又叫住了她。
方思勤回頭,只听得她說道︰「下次打了絡子,還與我這兒來賣呀。」
「好。」方思勤朝她燦爛一笑,轉身離去。
這柳掌櫃之所以想要收她的絡子,自然是因為她的絡子編織的精致,樣式別致了,不過能得到她的認可,她心中還怪高興。
有了柳掌櫃這條路子,以後光是賣這些手工藝品,也能賺一些小錢了。
「葉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從柳掌櫃這里出來,方思勤又看向葉遠平,「是先去拿那豺狼皮,還是先去跟我賣藥材?」
「你餓不餓?」葉遠平卻是問道。
「我暫時不餓。」
「那就先去賣藥材吧。」葉遠平便說道。
兩人便去到那縣城買藥的那一條街,找到上次收藥材的商行,然後方思勤將她的那些藥材都倒了過去。
「你這藥材還挺珍貴的,我叫我們管事的過來給你稱。」不同于上次賣白茅,這次這伙計見到方思勤帶來的藥材後,還將他們管事的叫了過來。
這商行的管事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看年歲該有四十來歲了,他雙目炯炯有神,看到方思勤帶來的藥材之後,他連連點頭,「質量不錯,這金線蓮、合歡花都是珍貴的藥材。」
「還請管事估個價。」方思勤便說道。
這管事看了方思勤一眼,又看了葉遠平一眼,似乎是好奇,怎麼讓個小丫頭來搭話,方思勤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便道︰「我大哥常年再深山里與的各種藥材打交道,不喜生人、不善言辭。」
「原來是這樣,常年在深山里采藥的人是這樣的。」這管事點點頭,一邊拿出小秤給她稱秤,一面撥弄著算盤。
最後,方思勤采得這林林總總的藥材,竟然能值五兩銀子,可將方思勤高興壞了。
雖然方思勤已經盡量想裝作喜怒不形于色的樣子,但她實在是太開心了,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管事的看她這模樣,便道︰「也是你運氣好,中原最近正發瘟疫,所以這藥材價格都上漲了。」
「原來是這樣。」方思勤聞言,臉上喜意反而是收了起來。
她雖然高興自己的藥材能賣上價錢,但是她更憂心中原的人們。
兔死狐悲,萬一她這里也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她又該怎麼辦?
希望他們能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