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哥,我就說你是我的福星吧,瞧,我竟然還發現了一片蕁麻地,。」方思勤高興極了,只道︰「什麼時候,你能讓我再找到一株人參,那我就更開心了。」
在得到這本醫書,她首先就是去翻翻它關于人參的描述,總算是知道了人參還在地里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人參植株不高,頂部會有紅色的小果實,而且一般喜歡長在陰涼濕潤的地方,方思勤將人參這幾個特征記了下來,下次萬一運氣好就找到了呢。
畢竟這時下又不是後世,後世許多地方都沒有野山參了,只有少部分地區才有,但是這會兒不一樣,這會兒在森林還沒有經過人類大規模的破壞,像後世一些值錢的、少見的藥材,她今天已經找到了不少,指不定她能有機會發現人參呢。
若是能夠找到一株百年、千年的人參,那她就發啦。
瞧見方思勤眉眼間都透著笑意,葉遠平心中壓力莫名就大了些,「你若是找不到人參,不會怪我吧?」
「不會啊。」方思勤搖頭,「我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
但葉遠平卻是想要讓她高興,便問道︰「你這識藥的本領是從何處而來?」
「我外公給了我一本醫書,不對,應該說是一本藥典。」說是醫書有些不太恰當,實際上,這本書上更多寫的是關于藥材的,並沒有說具體該怎麼治病,不過上面寫了各種藥材的作用,學好之後,倒是也會治一些小病吧。
「你這藥典能借我看看嗎?」葉遠平便問道。
「當然可以啊。」方思勤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等回去後,我就拿給你看看,不過這藥典我也沒全記住,所以不能借你太久。」
「沒事,一兩天足矣。」葉遠平答道。
「嗯。」方思勤點點頭,瞧見葉遠平手中拿著木桿,便道︰「你這木桿是哪來給我做記號?」
「啊,對。」葉遠平將手中的木桿遞給了她,方思勤便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用力的將這竹竿插在地上,葉遠平也過來幫忙。
插好後,方思勤拍拍手,「做好了記號,明天就不怕找不到這塊蕁麻地啦。」
「嗯。」葉遠平應了一聲,其實他這人記憶很好,去過的地方,他第二次便能找到路,不過她既然要做記號,那就由得她去吧,大不了他再削兩根木桿就行了。
接下來,趁著方思勤挖藥材的時候,葉遠平又削了兩根二指粗細的長矛,有時候踫到中大型的獵物,他來不及搭弓射箭,便可以投擲這長矛來獲取獵物。
不過他也有一個疑問,「方小妹,你為什麼不用鋤頭,而用這柴刀挖藥材?」
「哦,我鋤頭忘買了,家里的鋤頭我也不敢隨意取用,倒是這柴刀,一般也沒人用。」方思勤答道。
葉遠平略一點頭,道︰「其實你若是沒有鋤頭,可以找我要,我家有。」
「不用啦,你們大人使用的鋤頭好大一把,我過兩天去鎮上找鐵匠定制一把小鋤頭。」
「那也行。」葉遠平應了一句,又問道︰「你若是沒錢,可以找我借,別虧待自己。」
「嗯,若是我真缺錢,我一定會向你開口的,不過你也知道,我家里糧食還有,現在又能采藥賺錢,我不怎麼缺錢。」方思勤便說道︰「除非我家馬上分家,不然,我估計我暫時不會缺錢吧。」
「分家?」葉遠平詫異的看著她。
「對,分家。」方思勤淡定的答道。
可能他會因此而驚訝,覺得她一個女娃這麼小年紀想著分家的事情,實在是太目無尊長了,不過,這就是她內心的想法,她就是想分家。
「分家挺好的。」葉遠平卻是說了句。
「你不覺得我一個小姑娘想分家很奇怪?」方思勤有些好奇的問他,畢竟連姚氏都覺得她張口閉口就是分家,太不合適了呢。
「不覺得,我只覺得你很有勇氣。」葉遠平說道︰「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我都不敢想分家這回事,其實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我就該分家了,這樣,我就能帶著母親一起生活,也不會讓她遭受那樣的苦楚了。」
「哎,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難受了。」方思勤安慰了他一句,她覺得他真的孝順,不過這年頭的人,好像都很孝順。
孝順是對的,爹娘生恩養恩,兒女一輩子都還不清,不過爹娘也有錯處,可以孝,但卻不能一味的順著他。
一味的順從爹娘,縱容他們的錯處,這也是一種不孝。
比如說方老太就做錯了很多事情,很多時候,她說的話、做的事根本就沒有道理,這個時候,做兒女的就應該點出來,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縱容她做出一些無理的事情,這樣,不僅是害了她自己,而且還傷害了親子感情,影響家庭和睦。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點出方老太的錯誤,這才是一種孝順。
嗯,方思勤越想便越覺得有道理。
「你在想什麼?」葉遠平發現方思勤好像走神了。
「我在想分家這事。」方思勤坦率的答道,「我覺得分家就好像一棵大樹,長到一定的程度要分枝椏,就好像果樹的果實,成熟了就要落下,然後再生根發芽,長成一棵大樹,若所有的果實都一直掛在一棵大樹上,那是不行的。」
「你說的有道理。」葉遠平點點頭。
「我也就是隨便亂想想。」方思勤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而且我這麼想沒用,我只是一個小孩,左右不了他們的想法,什麼時候我爺女乃這麼想,那才有盼頭了。」
「你可知道,在我們鄉下,一家子若是不大,若是沒有兄弟親族,很容易被人欺負?」葉遠平說了一句。
「那跟分家又有什麼關系?分家之後,依舊是親人啊。」方思勤說道,「而且退一萬步說,只要跟你一樣厲害,自己能立得起來,也沒人敢欺負。」
「可分家之後,他們每多分出一戶,若是再遇到什麼勞役,便要多出一個勞力來。」葉遠平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