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把蜈蚣一只一只地撿起來。
撿起來的時候,還神聖地嘟噥著什麼,然後放進首領的手里。
首領粗暴地捏著秦瀟瀟的下巴,要將其塞進去。
秦瀟瀟能感覺到蜈蚣觸踫到了自己的唇瓣,她胃里翻滾得厲害。
嘔——
秦瀟瀟抑制不住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主婚人是個有宗教信仰的,他見其很不贊同首領娶秦瀟瀟。
「首領,這樣的女人不配進入我們部落,不如您讓其為您暖床好了。」
首領不過是想要一個女人而已,沒有必要將她娶進部落里。
首領聞言,心思動搖了。
他剛開始確實有把秦瀟瀟明媒正娶進部落的打算,但是看見秦瀟瀟這麼不配合,他也生出了羞惱。
「好,那就不辦婚禮,直接入洞房。」
說著,首領一把勾住秦瀟瀟的腰,把她夾在腋窩下往房間里走去。
「婚禮取消,直接洞房。」
下面的人聞言,紛紛開始起哄。
秦瀟瀟奇跡般地听懂了這句話,她開始掙扎起來,「我不要,放開我。」
「由不得你說不要。」
首領大步流星地走下天壇,他正要下最後一個台階,一個消瘦的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擋在了他面前。
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首領面前,將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開她。」
來人正是金開元。
首領危險地眯起眼楮,「你是怎麼出來的?」
「一個破舊的土屋也想困住我金開元,未免太小瞧我了。」
他連監獄的銅牆鐵壁都不放在眼楮里,想離開那間小土屋不過是動點腦子的事情。
何況,他叱 風雲的時候,這個部落的小首領還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金開元的目光落在秦瀟瀟身上,見她毫發無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說︰「瀟瀟,別怕,我會帶你離開這里的。」
秦瀟瀟第一次覺得有金開元在身邊是有安全感的。
首領笑了笑,「土屋困不住你,我的子民呢?」
金開元已經被首領的人包圍了,他們手握著長矛,用陰森低冷的眸子盯著金開元。
他敢對首領大不敬,他們不會輕饒金開元的。
金開元笑︰「你覺得我會怕嗎?」
金開元看向他們,「你們若是不放下武器,我分分鐘就解決掉你們的首領。」
一邊說著,金開元的匕首壓近了首領的脖子。
鋒利的刀刃將他的脖子的皮膚割破了,小血珠蜿蜒而下。
「首領。」
眾人往前一步,首領抬手,示意他們都停下。
他睨著金開元,跟他打著商量,「我佩服你的膽量和勇氣,我放你離開,你放下匕首,如何?」
「讓她離開。」
金開元指著秦瀟瀟。
他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死在這里也無所謂,但他要秦瀟瀟毫發無傷地離開這里。
首領不願意放開秦瀟瀟,可部落里的人更在乎首領的安危。
「首領,不過是一個女人,放了她吧。」
「是啊,首領,您的命更重要。」
「您要是喜歡白皮膚的女人,我改天去外面給你抓幾個來。」
首領不是沒見過白皮膚的女人,他是沒有見過跟秦瀟瀟一樣美麗有韻味的女人。
她的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迷人,是那種沉澱了歲月的美人,如同香醇的紅酒一般醉人。
金開元見他遲遲不肯回答,又壓低了匕首。
生命受到了威脅,首領緩緩松口,「我放開她。」
說著,他把秦瀟瀟放了下來。
金開元目不轉楮地盯著他,盯著秦瀟瀟。
見秦瀟瀟離開了首領的懷抱,他松了一口氣,卻不敢放松,認真地叮囑,「瀟瀟,我研究過這里的地形,你直直地往左邊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秦瀟瀟擔憂地看著被眾人包圍的金開元,「你呢?」
「你不用管我,你先離開這里。」
金開元見秦瀟瀟還遲疑地站在原地,忍不住加重了語氣,「快走。」
秦瀟瀟咬了咬唇,拎起裙子往金開元說的方向跑。
首領一直盯著金開元,見他的注意力因為秦瀟瀟有所松懈,大掌推開金開元的手臂,將他的手臂反握到身後,吩咐他們,「你們去追秦瀟瀟。」
金開元不可能讓他們去追,他一腳踢向首領的要害,在他吃痛之際,一把掙月兌開,攔在他們身前。
「瀟瀟,往前跑,不要回頭。」
奔跑中的秦瀟瀟听見了金開元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打斗的聲音。
她的腳步忍不住慢了下來,一回頭就看見了被暴虐的金開元。
秦瀟瀟印象里的金開元是不可一世的,他從未像今天如此狼狽過。
盡管如此,金開元仍然拼盡全身力氣地喊,「快走。」
他死也要護她周全。
秦瀟瀟的眼淚下來了。
她往外奔跑,去找金開元的心月復。
她要跑快點,早點找人來救他。
秦瀟瀟跑到部落門口的時候,看見了舉著火把來尋找他們的心月復。
她喜極而泣,「我在這里。」
心月復听見秦瀟瀟的聲音,快步上前,「夫人,金爺呢?」
「他在部落里面,你們快去救他。」
心月復不敢有所耽擱,吩咐下面的人,「你們去救金爺,我送夫人回去。」
金開元最在乎的就是秦瀟瀟。
他讓秦瀟瀟出來,自己留在里面,一定是想護秦瀟瀟的周全。
秦瀟瀟不放心,「我想在這里等。」
「夫人,您還是先跟我回去吧,您留在這里,幫不了任何忙。」
反而會扯後腿。
秦瀟瀟也知道,「好。」
秦瀟瀟回到了村子里,心月復安排了兩個手下保護她,然後就去尋找金開元了。
秦瀟瀟坐在院子里,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瀟瀟終于在漆黑的夜色下看見了火光,她霍地起身,走近了能看見心月復背上已經血肉模糊的金開元。
就連心月復他們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口。
「金開元他怎麼樣了?」
「金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們的人已經去請醫生了。」
秦瀟瀟房間里還有點消毒水,她拿過來擦拭金開元的傷口,他鼻息間的氣息很微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