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開元是個行動力很強的男人。
他說了要給秦瀟瀟買鮮花,第二天就讓手下買了一車的鮮花,其中最多的是秦瀟瀟喜歡的香水百合。
她的屋子里面瞬間充滿了百合的香氣。
還有一些其他品種的鮮花,金開元準備用來點綴秦瀟瀟的房間。
秦瀟瀟睜開眼楮看見這一幕,不由得詫異地看向金開元,「你從哪兒買來這麼多的百合?」
秦瀟瀟之前住在海市的時候,去花店里買百合花,因為品種稀少,運輸不方便的原因,她只能買到幾株。
金開元買來的這些得有幾十株,上百株了。
金開元避開秦瀟瀟的問題,笑吟吟地問︰「喜歡嗎?」
秦瀟瀟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
她沒有說話也不要緊,金開元能從她亮晶晶的眼楮中看出來,她很喜歡這些百合花。
「瀟瀟若是無聊的話,不如就在屋子里修剪花枝吧。」
秦瀟瀟現在就像是被金開元圈養在籠子里的鳥兒,她不想在屋子里修剪花枝,也沒別的事情可做。
秦瀟瀟坐在桌前插畫,金開元就坐在一旁看著她。
只是秦瀟瀟並沒有注意到,有一瞬間,金開元的臉色很不對勁兒。
兩個人不說話,不吵架,不針鋒相對的時候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心月復看見這一幕,嘆氣一聲。
金爺這樣大費周折地四處搜集百合花,難免不會引起江默的注意。
金爺是他見過最聰明睿智的男人,可只要一遇見秦瀟瀟的事情,他的智商就不夠用了,甚至還不惜做出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事情。
金開元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上的事情,可現在,他只要能看見秦瀟瀟,就覺得是一件很滿意的事情。
秦瀟瀟插完一束花之後,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金開元毫不吝嗇地夸獎,「瀟瀟,幾年不見,你的審美越來越好了,這花插得比店里那些專業花藝師漂亮多了。」
秦瀟瀟听到金開元的夸獎之後,瞬間就開心不起來了,她搖頭,「我這是業余的,怎麼能跟專業的比較呢?」
「你太妄自菲薄了,在我眼里,你插得花是最漂亮的。」
秦瀟瀟無奈,「人無完人,你不要用最這個字來形容我。」
「好好好。」
金開元寵溺地後退一步,「瀟瀟說得對。」
金開元在她面前的時候,一向是縱容著她,不會跟她對著干的。
只是秦瀟瀟不想接受金開元的寵愛。
她垂了垂眼瞼,語氣前所未有的失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躺一會兒,你先出去吧。」
「不舒服?」
金開元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哪里不舒服,嚴不嚴重,需不需要我給你請一位醫生呢?」
「不用,我就是昨晚沒休息好,再睡一會兒就好了。」
金開元確實看見了秦瀟瀟白皙的眼下的烏青,他忙不迭開口,「好好好,那你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金開元離開秦瀟瀟的房間,還不忘把房門給她關上。
秦瀟瀟看著桌上的百合陷入了沉思。
她剛才完全可以讓金開元請醫生來為她治病,並且讓醫生遞消息給江默或者理查德。
可這樣做是有風險的。
她之前也做過這樣的事情,結果消息沒有傳出去,還害了那位醫生。
那一直是秦瀟瀟耿耿于懷的事情。
所以,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下,秦瀟瀟不會逃跑的。
……
金開元一離開秦瀟瀟的房間,就露出了脆弱。
他開始劇烈地咳嗽,但怕秦瀟瀟听見,用手捂著嘴巴。
心月復過來,擔心地看著金開元,「金爺……」
金開元看了一眼秦瀟瀟的房間,朝心月復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心月復嘆氣一聲。
很想告訴金開元,就算秦瀟瀟听見了也不會關心的。
金開元快步離開秦瀟瀟的房間,拿下手掌,發現手心里都是鮮紅的血。
心月復頓時就急了,「金爺,你又咳血了。」
自從晏婉晴幫金開元治療之後,他就沒有出現過咳血的癥狀了。
但現在因為晏婉晴不在,沒有人開藥,金開元的癥狀又回來了。
金開元看著刺眼的紅色,能感覺到身體的虧空,他甚至隱約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金開元問︰「我之前定的埋葬地點是哪里?」
心月復聞言,心里很不舒服,「金爺,您別太悲觀了,不過是咳血,吃點藥可以恢復的。」
金開元扯著蒼白的唇瓣笑了笑︰「傻小子,我患得的是癌癥,又不是感冒發燒的小病,吃點藥就能恢復。」
他以前只是有些胃疼,最近這段時間才開始咳血,身體在最短的時間開始消瘦。
他清楚,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金開元說︰「去查一查,給我準備好後事吧。」
在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能跟瀟瀟在一起一段時間,他死而無憾了。
金開元想了想,把心月復叫回來,吩咐道︰「對了,你讓下面的人給我采購點東西回來。」
金開元讓手下采購的是一套黑色西裝和一套潔白的婚紗。
這套婚紗,他一直隨身攜帶,就想著哪一天找到秦瀟瀟之後,親手為她穿上,讓她做他的新娘。
秦瀟瀟看見婚紗之後,下意識地拒絕,「我不穿。」
她跟理查德還是夫妻,哪里有為另外一個男人披上嫁衣的道理呢?
金開元的語氣里帶上了懇求,「瀟瀟,我這輩子沒什麼願望,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你結為夫妻。」
秦瀟瀟擰眉,「金開元,那是你的願望,不是我的願望,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此生再也看不見你。」
金開元強忍著心痛,笑意吟吟地開口,「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還打算跟你同葬在一起,讓你生生世世都跟我在一起呢。」
秦瀟瀟冷笑,「那可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緊接著,她又轉口道︰「不過以我兒子的能力,他一定可以找到我,帶我離開,讓我和理查德得到圓滿。」
金開元最不能听見的名字就是理查德。
親瀟瀟還真是知道他的痛點在哪里,然後用力地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