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從小嬌生慣養,雖然跟江默過了幾年東躲西藏的日子,可也沒有虧待過自己的嘴巴。
這些日子他們給她端來的不是野菜湯就是野菜飯,她都快吐了,虛弱地靠在床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驀地聞見肉香味,她睜開了眼楮。
晏婉晴碗里的雞腿吸引了瑟琳娜的目光,她饑渴地看著色澤誘人的兔腿,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晏婉晴勾唇,「想吃嗎?」
瑟琳娜才不相信晏婉晴那麼好心,她冷笑︰「你會給我嗎?」
「當然。」
瑟琳娜定定地看著晏婉晴的小臉。
她在揣測她的意思,下一秒,就听晏婉晴問︰「你要不要過來?」
當然要。
她很久沒有進食,整個人都快餓死了,瑟琳娜丟掉了自己的尊嚴和儀態,一個箭步沖上前,伸手去拿兔腿。
就在她差一點點就要抓住的時候,晏婉晴的手一撤,兔腿就離她遠去了。
瑟琳娜瞳孔驟然緊隨,大喊︰「給我兔腿。」
晏婉晴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楮,「我有說這個兔腿是給你的嗎?」
瑟琳娜臉色漲紅,「我剛才問你這個兔腿是給我的嗎?你是當然。」
「我後面還說了兩個字,你可能餓得出現幻覺了,所以沒听見。」
「什麼?」
「不是!」
「……」
晏婉晴怎麼可能給瑟琳娜送兔腿,然後讓她好有力氣來奚落自己呢?
金開元就覺得晏婉晴不可能那麼善良,只不過,她這招挺絕的。
晏婉晴看見了金開元朝自己豎起的大拇指。
「都說惹誰都不要惹女人,你真的很絕。」
晏婉晴勉強當金開元是在夸獎自己,她饒有意味地說︰「金總,你知不知道自己早就惹到我了呢?」
金開元笑︰「我當然知道,但我不在乎你對我的報復。」
「是嗎?」
「當然。」
金開元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唯一活下去的信念就是秦瀟瀟。
晏婉晴再怎麼報復自己,他都不會有所動容的。
晏婉晴沒有說話,專心享用自己的美食。
瑟琳娜因為被晏婉晴戲耍了,氣呼呼地叫罵。
晏婉晴充耳不聞,把瑟琳娜的怒罵當作是對自己的夸獎。
她聲音愉悅地開口︰「瑟琳娜,你越是罵得厲害,我就越覺得戲耍你成功,很有成就感。」
「……」
瑟琳娜差點兩眼一翻,讓晏婉晴給氣死。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晏婉晴這麼損的人呢?
瑟琳娜口不擇言,惡狠狠地說︰「晏婉晴,你這麼陰狠的人,活該你被江默拋棄。」
晏婉晴掏了掏耳朵,「你已經說過無數次了,能有點新意嗎?」
她已經說得晏婉晴懶得傷心了。
瑟琳娜︰「……」
……
晏政卿帶著人在立山腳下找尋了兩天兩夜都不見村子的蹤影。
有身手矯健的人爬上山去查探情況。
得到的結果是……
「晏總,立山上只有一座久年失修的寺廟,並不見居住的痕跡,而且山頂上的溫度很低,不適合生存。」
立山實在太高了,海拔兩千多米。
山頂上的溫度冷到要穿羽絨服才行。
運輸那麼困難,而且來回也耗費體力,金開元肯定不會把自己的窩藏地點設在華山。
晏政卿感覺自己被江默給坑了。
他怒氣沖沖地打電話給江默,問他要個說法。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晏政卿打他助理的電話,同樣關機了,打電話給前台,前台直接告訴他,江默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上班了,他們也不清楚江默的行蹤。
華山上沒有金開元的身影,那他極有可能是在藥王山。
但華山和藥王山是對立的,他們往那邊走,又要耗費一天的時間。
晏政卿怒不可遏地把手機砸在地上,咬牙切齒,「江默,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狗!」
而另外一邊。
藥王山上的草叢里突然傳出一道噴嚏聲。
江默揉了揉鼻子,心想晏政卿一定在罵自己。
算算時間,他肯定把立山里里外外都找遍了。
秘書關心道︰「江總,您感冒了?」
「我沒事。」
他們在等天黑,只要天一黑,就開始行動。
這時,一道翠麗婉轉的歌喉傳入幾個人的耳朵里。
秘書問︰「江總,你有沒有听見有人在唱歌?」
江默當然听見了。
他還能從歌聲判斷出它的主人。
是晏婉晴。
她閑著沒事,來山上采摘草藥了。
走累了,就坐在山頭上休息,唱歌放松消遣自己。
她的聲音很好听,金開元的手下都听得入迷了,他痴痴地看著晏婉晴美麗動人的面龐,「婉晴小姐,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會的呢?」
她會經商,會寫作,會編劇,會中醫,會做飯,還會唱歌。
她就像一個寶藏一樣挖掘不完。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優秀的女孩子。
而且她生動幽默風趣,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魅力吸引他的眼球。
晏婉晴笑笑︰「我是人又不是神,肯定有很多事情都不會。」
晏婉晴心里陡然一個咯 。
因為她敏銳地察覺到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對。
晏婉晴警鈴大作,忙不迭起身,「我們繼續往上走,采藥吧。」
大概是這些天呆久了,男人對她言听計從,讓她忘記了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殺人不眨眼,劣跡斑斑的男人。
他們這種人是沒有良知可言的。
而且她很清楚男人的眼神變化代表著什麼。
很危險。
晏婉晴起身要走,男人飛快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婉晴小姐,我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
晏婉晴用力地去甩,怎麼都甩不動,她開始模包里的銀針,卻發現自己的包掛在男人的肩膀上。
她心底逐漸滋生出了絲絲恐慌。
男人痴迷地看著晏婉晴白到發光的天鵝頸,以及那張夕陽下散發著誘人光芒的臉蛋,「婉晴小姐,我可以帶你離開這里,離開金開元,你給我親親好不好?」
「不好。」
晏婉晴掙月兌不開男人的手腕,開始用腳去踢他。
男人的身子很靈活,每一次都能躲過晏婉晴的攻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