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江默還不忘補充道︰「你不想算我們的賬,可我忘不了你殺害我女乃女乃的仇恨,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亡了。」
「死的人一定是你!」
江默一字一頓,字正腔圓,既像是宣誓,又像是在通知金開元。
金開元要是被江默的話嚇到,就不是金開元了。
他輕笑︰「那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掛斷電話。
心月復問︰「金爺,江默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還管不管晏婉晴了?」
金開元也無法從江默的字里行間判斷出他的感情。
如果他還愛晏婉晴,只能說明他的演技太棒了。
金開元眸色暗沉,「為了萬無一失,你們想辦法把瑟琳娜弄過來,但是切記,一定要檢查她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
「好。」
心月復離開。
金開元突然一陣猛烈的咳嗽,他攤開手掌心,一攤紅色艷麗的鮮血位于掌心中間。
金開元看向天空的方向,眼神變得縹緲起來。
瀟瀟,我只是想死前,見你一面。
金開元離開,他的背影前所未有的堅定。
……
金開元沒有限制晏婉晴的自由,大概是覺得她跑不出這座深山。
晏婉晴去後山溜達,金開元的人在她身後不遠處跟隨。
這座山上的中藥資源很豐富,晏婉晴一路走來,發現了十多種藥材。
「你回去給我拿個竹簍來,我要采點藥材。」
晏婉晴吩咐完之後,久久听不見身後人的動作,她回眸一看就見對方正在糾結,晏婉晴擰眉,「你還在那里愣著干什麼,趕緊去啊,我又不會跑。」
她現在的心思都放在這堆藥材上面,讓她跑,她都不會跑的。
金開元的手下盯著晏婉晴看了一會兒,見她真的沒有逃跑的想法,這才急匆匆地跑回去拿了一個竹簍和一把鐮刀過來。
晏婉晴在他去的這段時間摘了不少的草藥,她不客氣地吩咐,「把它們分類放進竹簍里面,別給我弄混了。」
手下︰「……」
金開元臨走之前讓他听晏婉晴的吩咐,他只好老老實實地照做。
晏婉晴太喜歡這座山了,她爬了小半個山頭,一點都不覺得累,而且還有往上發掘的蠢蠢欲動。
那上面的藥材品種肯定還有很多。
手下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提醒道︰「晏小姐,金爺讓我們務必在七點之前回去。」
晏婉晴不想離開,戀戀不舍地問︰「再晚一會兒不行嗎?」
「您若是回去得晚了,就沒有再一次出來的機會了。」
晏婉晴沒好氣地走過來,「你家金爺真是夠掃興的。」
不過她今天弄了不少的草藥,夠她鼓搗兩天的了。
晏婉晴回去的時候,金開元已經回來了,他看見了手下背上的竹簍,「去山上挖野菜了嗎?」
晏婉晴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金總,您把自己的窩選在這里,難道就沒了解了解這附近的情況嗎?」
「什麼情況?」
金開元一直在路上逃亡,他選擇這里完全是因為足夠偏僻,而且信號通訊不好,外界很難找到他們。
至于了解這個村子,金開元沒有那個閑心,更沒有閑工夫。
晏婉晴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應該是海市城外的一個小縣城,我們背後那座山就是藥王山,上面有許多名貴的中草藥。「
她現在差不多能判斷出他們所在的位置,只是很可惜,她聯系不到外界。
金開元挑眉︰「所以你竹簍里的不是野菜而是草藥?」
晏婉晴點頭,「對,當然,你要是不怕毒死的話,也可以當做野菜吃。」
金開元︰「……」
他還沒有找到秦瀟瀟,怎麼可能不怕毒死呢?
晏婉晴開始處理草藥,並且將其分類。
她熟知各種草藥的名稱以及藥效。
這里面除了可以治療傷口,緩解病痛的草藥之外,還有一種慢性毒藥。
人類使用這種慢性毒藥超過一個星期之後,就會出現精神不濟,四肢乏力的狀態,卻不會致人于死命。
晏婉晴坐在書桌前,她將月牙狀的草藥伸到燈光下,看著它在燈光下變得翠綠的葉子。
她在想要怎麼把這株草藥神不知鬼不覺地喂給金開元以及他的手下吃。
晏婉晴伺機而動,沒有機會的時間,她就會上山挖草藥。
而這段時間,金開元的咳嗽越發地嚴重,最嚴重的一次,直接暈厥過去了。
心月復很擔心他的狀態,「金爺,就讓晏婉晴幫您瞧瞧吧。」
金開元靠在床頭,皮包骨頭的大手捂著心口的位置,喘氣都變得很困難,「我沒事。」
「您這個樣子還怎麼找到夫人呢?」
提到秦瀟瀟,金開元的臉色變了變。
秦瀟瀟是他無法割舍的存在。
……
「晏小姐。」
埋身于草藥的晏婉晴抬起頭來,「什麼事?」
「金爺的身體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過去看看呢?」
晏婉晴一口回絕,「不能。」
「為什麼?」
「我給他看病,萬一他一個心情不好把我斃了呢?」
畢竟金開元喜怒無常。
「您放心,金爺不會的,何況醫者仁心,您忍心見死不救嗎?」
「為什麼不忍心?」
晏婉晴不吃他道德綁架那一套,說︰「你家金爺把我軟禁在這里,我幫他看病治好了他讓他繼續軟禁我嗎?」
晏婉晴巴不得金開元趕緊去下面。
心月復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抿了抿唇說︰「如果您能治好金爺,我就申請送您回家。」
「你有這個話語權嗎?」
「我是金爺最信任的人。」
他們觀察了很多天,江默一點動靜都沒有,金開元已經有放棄晏婉晴的打算了。
晏婉晴不吃他畫的大餅,「讓我給金開元治病也不是不行,你先去申請下來,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他治病。」
晏婉晴的態度很堅定,心月復只能轉告金開元。
金開元聞言,下意識地拒絕︰「不行。」
「金爺,晏婉晴對于我們而言,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與其留著她,多樹立一個仇敵,倒不如讓她給您治病,然後放她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