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婉晴漂亮晶潤的眸子里閃爍著點點淚光,她看向江默,看著他俊美無死角的側臉,把眼淚憋住了。
「好。」
這個字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密密麻麻地揪著江默的心髒,他看著晏婉晴,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一般。
晏婉晴用盡全身力氣為江默讓出了一條路。
江默幾乎是拽著瑟琳娜,落荒而逃。
一進入病房,江默就甩開瑟琳娜,把門關上,俊臉上失去了含情脈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
瑟琳娜也松開了圈在江默胳膊上的手臂,她雙手抄在口袋里,聳了聳肩膀,「我要是不那麼做的話,怎麼能讓人相信我們是真的呢?」
「你若是不表現得真一些,又如何讓金開元相信,你現在喜歡的人是我而不是晏婉晴,讓她不被惡魔盯上呢?」
江默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瑟琳娜的指尖滑過江默英挺的肩膀,「江默,雖然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傷到了晏婉晴的心,可等金開元落網之後,你就可以跟她解釋清楚,然後重歸于好了。」
江默輕笑。
事情的走向會如同瑟琳娜說的那樣嗎?
他比誰都清楚,晏婉晴是一個多麼倔強的人,他狠狠地傷到了她的心,日後想挽留也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默現在很頭疼,卻也知道,當務之急是金開元。
只有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和晏婉晴才有繼續的可能。
江默接到了一通電話,是秦瀟瀟打來的,「兒子,我听你爸爸說你回海市了。」
江默的眉眼柔和了一些,「是,我回來了。」
秦瀟瀟問︰「那你有沒有見到婉晴,她現在怎麼樣啊?」
秦瀟瀟一直都記得晏婉晴,她是兒子最喜歡的姑娘,她也很喜歡。
江默听到晏婉晴的名字,唇角勾出若有似無的苦澀,「我見到了,她現在生活得很好,不僅是知名編劇,還是中醫院的院長繼承人,鹵鹵鴨企業也發展得越來越好了。」
秦瀟瀟當然知道鹵鹵鴨發展得越來越好了,因為都已經賣到她這里來了。
秦瀟瀟簡直贊不絕口,「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兒媳婦,她好厲害!」
秦瀟瀟的語氣里全是少女般的開心清脆,五年多的時間,理查德逐漸地修補了她的傷痛,讓她忘記了不愉快,又變成了曾經那個開心快樂的小女人。
江默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上揚的弧度,「她確實很厲害。」
瑟琳娜站在一旁,她听見了秦瀟瀟的聲音,眼神無與倫比地冷,晏婉晴有什麼好,為什麼江默和秦瀟瀟都喜歡她?
秦瀟瀟頓了頓,又說︰「我和你爸爸想去海市看看你們。」
五年多沒有見到江默,秦瀟瀟很想念他,也想知道兒子的近況如何。
這五年多的時間,她無時無刻不記掛著江默,生怕他在金開元的手下出點什麼事情。
「不要來。」
江默激烈的情緒嚇到了秦瀟瀟,她一下子變得著急起來,急急地追問︰「為什麼,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一定是,不然江默怎麼可能不讓自己去呢?
理查德看見情緒激動的秦瀟瀟,立刻走到她身邊安撫她。
江默知道秦瀟瀟的陰影是金開元給的,他猶豫著怎麼開口的時候,秦瀟瀟卻問了︰「是不是金開元在海市?」
秦瀟瀟一直關注著金開元的消息。
她並沒有得到金開元被抓亦或者是被判刑的消息。
在金開元沒有任何消息的情況下,江默去了海市,一定是因為金開元跑過去了。
有金開元的地方就意味著危險。
江默點頭,「是,所以您不要來。」
他怕好不容易走出陰影的秦瀟瀟在看見金開元之後,又會陷入當初那樣的狀態。
「你能應付得了嗎?」
秦瀟瀟知道金開元有多強大,在窮途末路的情況下,他還能躲避層層的追捕,跑到海市,可想而知他的心思有多縝密。
秦瀟瀟非常擔心兒子在他身上討不到好。
「放心吧,我可以應付這邊的,您只需要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等這邊的事情完了,我就帶婉晴過去看您。」
「好好好。」
秦瀟瀟很開心,「我等你們來哦。」
可掛斷電話之後的秦瀟瀟滿目憂愁,她看向理查德,「我覺得我應該回海市一趟。」
理查德緊張地抱住秦瀟瀟,「你為什麼要回海市?」
他剛才都听到江默說了,金開元在海市,秦瀟瀟去海市的話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秦瀟瀟的手落在胸口上,「我冥冥之中能感覺到兒子需要我,我覺得我應該去幫她。」
「瀟瀟,你安心呆在這里比較好。」
雖然金開元的商業帝國沒有了,可這並不代表他的勢力消失了。
他們在這里隱居多年,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名利人氣和地位,跟金開元踫上,無異于以卵擊石。
甚至還有可能,秦瀟瀟會再一次被金開元囚禁,這簡直是給江默添亂。
秦瀟瀟也知道,但她就是冥冥之中覺得自己應該去。
而且她能察覺到,江默提起晏婉晴的時候,聲音不對勁兒。
秦瀟瀟退而求其次地說︰「你要是不想讓我去海市的話,那我們去周邊城市好不好,萬一小默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們也能及時趕到。」
他們現在住的這里實在是太遠了。
就算有能幫到江默的地方也望塵莫及。
理查德還是沒有松口,秦瀟瀟揪著他的袖子,聲音軟軟地撒嬌,「陪我去吧,就當做是旅行了,好不好?」
理查德看著她渴求的眸子,總是忍不住心軟。
他以前可以隨著秦瀟瀟的性子,不管她想做什麼,他都可以滿足。
可要去海市非同小可。
稍有不慎,他就可能再一次失去秦瀟瀟了。
理查德抱住秦瀟瀟,感受著她的溫度,他露出了驚慌,「瀟瀟,不是我不讓你去,而是這五年來,我每一天都像是在做夢一樣,我好害怕,有一天夢醒,你會再一次消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