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救了她?
晏婉晴不由得有些好笑,「江總的助理,請你搞清楚,今天晚上暗殺江默的人一看就是他的仇家,而我是被他牽連的,他要是不出現在這里,我根本不會受到傷害。」
「我沒找你們要精神損失就不錯了,你還來道德綁架我?」
助理被晏婉晴說得一愣一愣的。
傳言,晏家千金溫柔善良,尤其是對生命,總是有著不可思議的柔軟,為什麼到江總這里,就沒有柔軟了呢?
如果晏婉晴知道他的內心想法,一定會說,他不配!
「你有跟我糾纏的時間,不如趕緊送他去醫院。」
晏婉晴直接離開,準備回家睡覺。
她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中醫院打來的電話。
「晏醫生,咱們這里來了一位非常棘手的病人,你趕緊到醫院來一趟吧。」
晏婉晴聞言,想也不想地答應下來,掉頭去中醫院。
她在路上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把醫院病人的基本情況告訴我。」
「病人胸口受傷,初步判定胸口還有利器殘留,需要立刻動手術清除。」
晏婉晴擰眉。
怎麼越听越覺得不對勁兒呢?
但又覺得不可能是江默,因為她給醫院打了電話,他現在一定快到醫院了。
她問︰「你難道沒問他們怎麼不去醫院呢?」
這種外傷的傷口去醫院才是正解,跑到中醫院找死嗎?
助理也很郁悶,「我問了,可對方說他們離中醫院最近,要是再轉移到醫院會浪費時間,消耗病人的生命。」
人家都說這種話了,她還能再說什麼?
萬一病人有個三長兩短賴在中醫院頭上的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晏婉晴意識到對方是個難纏的病人,「我再有十分鐘就到了,先去準備手術室吧。」
「好。」
……
十分鐘後
晏婉晴趕到了中醫院。
她沒有過多停留,換上衣服就進了手術室,在看見病床上的男人時,她有種一走了之的沖動。
「晏醫生。」
晏婉晴的職業素養讓她沒辦法棄病人的生命于不顧。
哪怕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晏婉晴站在病床前,「打好麻醉了嗎?」
「病人不讓打。」
晏婉晴皺眉看向恢復了意識的江默,「你不打麻醉,硬生生割開你的皮肉,取出利器的話會很疼。」
江默說︰「我堅持自己的想法。」
「……」
他越來越固執了。
晏婉晴找來一塊布,遞給助理,「你看著他,疼得叫就把這個塞進他嘴巴里,別讓他影響我。」
助理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還是接下了。
晏婉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默的胸口,她開始取里面的利器。
「手術刀。」
「止血鉗。」
「擦汗。」
晏婉晴有條不紊地進行每一步,江默能感覺到冰涼的工具在自己的血肉里攪動,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盡管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江默也一聲沒吭。
一側的助理開始感嘆江默的忍耐性。
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動手術不打麻醉,還一聲不吭地。
晏婉晴動手術的過程中也不好受,利器太深了,而且位置十分刁鑽,離心髒很近,稍有不慎就可能把江默送上西天,她的神經無時無刻不緊繃著。
好在,順利取出來了。
晏婉晴松了一口氣,「縫合吧。」
江默聞言,意識徹底消失了。
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晏婉晴那張認真嚴肅,卻又散發著聖潔光芒的臉蛋上。
他第一次見到手術中的晏婉晴,很美!
晏婉晴看見了昏睡過去的江默,他的五官在歲月的沉澱下更加稜角分明,每一處都很精致。
晏婉晴收回視線,看向助理,「他剛才沒有叫嗎?」
助理忍不住贊嘆︰「我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怕疼的人。」
她怎麼忘記了,江默從小生長在那樣的環境下,忍早就成了他習以為常的事情。
晏婉晴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回家了。
……
翌日
江默在刺眼的日光下醒過來。
床邊坐著他的助理,他驚喜道︰「江總,您總算醒過來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夜了。」
江默的胸口很疼,他強忍著坐起來,靠在床頭,「昨天晚上那伙人查清楚了嗎?」
「沒有,他們溜得很快,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先一步撤離了。」
助理慚愧地低下頭,「江總,是我辦事不力。」
江默無力地擺手,「你怎麼可能抓住那只狡猾的老狐狸呢?」
「那怎麼辦,就讓他一直在暗處傷害您嗎?」
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形勢對他們很不利。
江默冷笑︰「蛇已經出洞了,你還怕抓不到他嗎?」
江默可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
他所給予他的傷害,未來的某一天,他都會如數還回去的。
醫生來檢查江默的身體,是一位男醫生,他問︰「晏婉晴呢?」
「晏醫生只有周一三五會來坐診。」男醫生說︰「您接下來的診療會由我接手。」
「如果我不同意呢?」
男醫生笑笑︰「晏醫生臨走之前特意囑咐過,您要是不願意的話,可以轉院。」
江默喉嚨里發出一道低低的笑聲,「晏婉晴真的很可以!」
男醫生明顯注意到江默的不悅,他以最快的時間檢查完他的身體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總覺得繼續呆在這里的話,會有種小命不保的感覺。
助理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江總,瑟琳娜听說您受傷住院,要過來照顧您。」
「不用了。」
「她已經在路上了。」
……
晏政卿不知道從哪里听說了江默受傷的事情。
現在江默這個人名是晏家的禁詞,他等到所有人離開飯桌,只剩下晏婉晴的時候,緩緩啟唇。
「婉晴,你知不知道江默受傷了?」
晏婉晴點頭,「知道。」
晏政卿看著她不見任何情緒起伏的小臉,猜測她的想法,只听晏婉晴慢條斯理地開口︰「他在中醫院休養,昨天晚上還是我親自動的刀。」
晏政卿咽了咽口水問︰「你沒手一抖把他送上西天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