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英冷聲質問︰「你覺得婉晴這幾年過得會好嗎?」
晏婉晴因為江默的離開,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鄭英都心疼死了。
就希望江默趕緊回來,讓婉晴苦盡甘來,可結果呢?
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鄭英懇求地說︰「江默,你已經傷害過婉晴一次了,不要再傷害她第二次了,好嗎?」
「就讓她以為你永遠不會再回來了,不要再出現她面前了。」
江默抿了抿薄唇,認真地說︰「鄭姨,我恐怕不能如您所願。」
晏軍看他這幅樣子,也不再好脾氣了,「江默,你要是硬闖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默︰「晏叔叔,我不會硬闖的,這麼大的酒店總有能進去的通道。」
說完,江默轉身離開了。
晏軍卻敲響了警鐘,他忙不迭打電話給酒店經理。
「把酒店所有入口都封閉,除了婚禮的正門,一個人都不準放進去,連個蒼蠅都不能進!」
江默想進去傷害婉晴,門都沒有。
鄭英也打電話給兒子。
晏政卿的手機交給別人保管,並且開了靜音模式,他們沒有听見。
鄭英又打電話給靳樂,靳樂的手機也無人接听。
鄭英氣得想砸手機,「這些人真不靠譜,找他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的電話能打進去。」
至于晏婉晴的手機,鄭英根本不敢打。
晏軍安慰妻子,「只要把各個入口看好,江默就沒有可乘之機的。」
「但願如此吧。」
鄭英沒有放松警惕,一直打晏政卿和靳樂的手機。
就在婚車快到的時候,靳樂的手機撥通了。
鄭英問︰「靳樂,婉晴在你身邊嗎?」
靳樂看了一眼身側的晏婉晴,單手落在膝蓋上,「在,鄭姨有什麼事情嗎?」
鄭英听到晏婉晴在他身邊,就什麼都不說了,只是叮囑道︰「靳樂,今天我把婉晴交給你了,你可以一定要照看好她。」
鄭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靳樂不由得正視起來,「鄭姨,您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婉晴就不會受到傷害的。」
鄭英知道靳樂沒听透她的意思,她也不敢往太清晰地說。
江默帶給晏婉晴的傷害,誰都抵擋不住,只希望安保人員能夠給力一點,不要讓江默進去。
靳樂掛斷電話,看著晏婉晴,「婉晴,你緊張嗎?」
晏婉晴搖頭,「不緊張。」
她不是第一次做伴娘,對婚禮上的流程很熟悉,沒有什麼可緊張的。
靳樂是第一次做伴郎,晏婉晴打趣道︰「我看是你緊張了吧。」
靳樂不好意思地撓頭。
他的確是有點緊張。
而且剛才跟晏政卿去接親見到晏婉晴的那一刻,他竟然有點期待,有朝一日,他也能像晏政卿迎娶陳茉琳一樣把晏婉晴迎娶回家。
靳樂將自己的想法埋藏在心里,打算等時機成熟了再跟晏婉晴說。
現在說出來,毫無疑問地會被拒絕。
……
晏婉晴是伴娘,一下車就跟陳茉琳去酒店的休息室化妝換衣服了。
靳樂打算陪晏婉晴去換衣服的時候,被人拽住了手臂。
他一看竟然是鄭英。
「鄭姨?」
鄭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拽著靳樂去角落里。
「鄭姨,出什麼事情了?」
鄭英神色凝重︰「江默回來了。」
江默回來了?
靳樂大腦嗡地一聲,剛才所有的幻想和憧憬仿佛化為泡沫一般落了一地。
他的愛情又飛走了。
可下一秒卻說︰「江默帶了一個女孩子回來,兩個人穿著情侶裝,舉止親密,估計是移情別戀了,我擔心婉晴看見他們兩個情緒會失控,所以你多照看著婉晴。」
靳樂擰眉︰「江默移情別戀了?」
鄭英看著他不可置信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敢相信。
其實若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敢相信,畢竟江默當年為了晏婉晴可以深入虎穴給金開元重重地一擊。
如今怎麼就經受不住時間的考驗,移情別戀了呢?
可事實就是。
鄭英無奈地擺手︰「別提那個掃興的人了,你照顧好婉晴就行。」
靳樂說︰「鄭姨,您放心,江默要是敢移情別戀,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他辜負了婉晴的一片痴心,真是該死!
靳樂站在休息室外面等晏婉晴。
晏婉晴一拉開門就看見了如同守門神一樣的靳樂,她哭笑不得,「靳樂,你在這里干什麼?」
靳樂轉身笑眯眯地說︰「我在等你。」
「等我干什麼,我又不會丟。」
她一會兒就跟著新娘子離開,去跟他匯合。
靳樂定定地看著晏婉晴美麗的小臉,「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很擔心你消失,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晏婉晴拍著靳樂的肩膀,安撫道︰「不會的,我是不會突然消失的。」
她又不是一縷煙,撒出去就消失不見了。
「那就好。」
靳樂亦步亦趨地跟著晏婉晴,眸光還四處掃視著可疑人物。
晏婉晴看著做賊一般的靳樂,無奈地搖頭,她能不能裝作不認識他呢?
婚禮即將開始,靳樂和晏婉晴各就各位。
靳樂剛才轉了一圈,沒有看見可疑人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一番激情的話語過後,邀請新人緩緩登場。
晏婉晴幫陳茉琳整理了一下裙擺,跟在她身後走上舞台。
靳樂伸出手。
晏婉晴勾唇一笑,把手搭在了靳樂的手背上。
可她剛觸及靳樂的皮膚,他便反手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晏婉晴瞳孔驟然瞪大,靳樂提醒她,「有攝影機,不要讓它錄下來。」
晏婉晴只好強忍著不適,跟靳樂牽手上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跟靳樂的手窩在一起,渾身都不適應。
而靳樂也很緊張。
他第一次握住喜歡人的手,西裝里面的襯衫都濕透了。
短短的一段路程,晏婉晴感覺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晏婉晴飛快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不知道是她的還是靳樂的。
晏政卿的心思全都放在陳茉琳身上,但余光也住到了靳樂和晏婉晴之間的互動,他勾了勾唇,給主持人一個眼色。
主持人握著話筒,「我听說,伴郎和伴娘都是新郎新娘最親密的人,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讓伴娘和伴郎為我們舞一曲,好不好?」
台下的人喜歡看熱鬧,紛紛歡呼,「好。」
伴郎和伴娘總共就有靳樂和晏婉晴兩個人。
晏婉晴看著起哄的眾人,頭都大了。
晏政卿看向自家妹妹,眨巴著可憐巴巴的桃花眼,「妹妹,今天是哥哥大婚的日子,你就助助興吧?」
晏婉晴看著晏政卿可憐巴巴的神情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憐,反而想重重地給他一拳。
哪有這種倒霉蛋哥哥。
可今天的婚禮是一件喜事,晏婉晴也不能做掃興的事情,只能緩緩站出來,把縴縴細手落進靳樂的手心里。
音樂聲響起,兩個人滑進了舞池里面。
晏婉晴的身子骨很柔軟,她在靳樂的帶動下,旋轉出一個又一個優美的屋子。
下面的看客都瞪大了眼楮。
他們原本以為不過是隨意的一舞,沒想到竟然舞出了專業舞者的水準,實在是太驚艷,太驚喜了。
晏婉晴總覺得鋒芒在背,好像有人在暗地里盯著自己一樣。
可她在旋轉的間隙朝那個方向看過去的時候,那抹視線又消失了,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一舞結束,靳樂攜著晏婉晴退場。
主持人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帶頭鼓掌,「伴郎和伴娘剛才的舞蹈實在是太精彩了,我都有些懷疑他們是情侶才會有這樣的默契。」
靳樂甜蜜地看向晏婉晴。
晏婉晴卻別開了臉,似乎並不原因接受主持人這樣的評價。
靳樂苦澀地扯了扯唇角。
伴郎伴娘的任務已經結束,兩個人可以入席了。
晏婉晴卻說︰「靳樂,你先入席吧,我去一下衛生間。」
說完,晏婉晴就轉身離開了。
靳樂沒有去追。
他知道他剛才的行為讓晏婉晴不高興了,他要給她一點空間去適應和接受。
晏婉晴沖進洗手間,用涼水拍打著面頰,試圖讓不適應掀起的紅潮退卻。
她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驀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子闖入視野里。
晏婉晴驟然僵住。
她定定地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仿佛肢體失去了反應,聲音也失去了一樣,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江默主動打招呼,「婉晴,好久不見。」
晏婉晴失去了聲音,她捂著嘴巴,情難自已地往下掉眼淚。
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撲簌地掉。
江默看見她這個樣子,很心疼,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過去。
晏婉晴撥開江默的大手,背過身去哭。
她哭了好久好久,哭得聲音才啞了,才想起來去確認鏡子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江默。
她抬起顫抖的手,落在江默的胸口,感覺到了他的體溫。
他是江默,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回來了,並且站在了她面前。
晏婉晴有滿腔的話想跟江默說,可最終都化為了一個,「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