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婉晴放學之後過來給瞎婆婆針灸。
雷諾還沒離開,他把打針的位置告訴晏婉晴。
「婉晴,我接下來的日子里可能會很忙,不能天天守在這里,以後就由你給婆婆打針。」
晏婉晴雖然不是西醫,但她精通穴位,打針這點小事難不倒她。
「行,婆婆這里交給我就行,你該忙就忙你的。」
「婆婆這里一旦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雷諾了解晏婉晴的醫術,瞎婆婆出現小問題,她完全可以自己應付。
「放心去忙你的吧。」
晏婉晴每天中午和晚上放學各來一趟檢查瞎婆婆的身體狀況。
瞎婆婆自己的求生意識很強烈,晏婉晴給她灸了兩天,她已經可以慢慢地吃些流食了。
只是喉嚨仍然發不出聲音來。
晏婉晴柔聲安慰︰「婆婆,我知道您有話要跟江默說,但是您現在要做的是放平心態,配合我的治療,這樣您很快就能說話了。」
瞎婆婆縱然著急,可身體不允許,她也只能就此作罷。
她拍拍晏婉晴的小手,示意拜托了。
晏婉晴會意,「有我在,您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晏婉晴陪了瞎婆婆一會兒,照顧她睡下才離開病房。
江默站在走廊外面,他雙手抄在口袋里,低著頭一副頹敗的模樣。
不過兩天的時間,江默就憔悴了很多,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晏婉晴看著他很心疼,「江默,我明天周六,也沒有別的安排,不如我在醫院守著婆婆,你回家休息休息?」
江默已經兩天沒有離開過醫院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晏婉晴繼續道︰「別說你沒事,你不是鋼鐵巨人。」
晏婉晴見江默眉眼松動,柔了柔聲音,好言相勸,「婆婆雖然看不見,可她能感覺得到,你這樣寸步不離地守著她,你以為她會安心嗎?」
江默定定地看著眸子里全是關心的小姑娘,猶豫片刻,遲鈍地點了點頭,「好。」
晏婉晴欣慰地笑了,「這才乖。」
晏婉晴想模模江默的頭,但他太高了,她舉起手只能夠到他的鼻子,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地模了模他的耳朵。
江默哭笑不得︰「你也乖。」
……
文靜跟對方見面時間安排在了周末下午。
晏婉晴表示沒問題,她準備提前過去等。
江默開車送她去咖啡廳。
晏婉晴解開安全帶,「我到了,你快去醫院守著婆婆吧。」
江默叮囑,「談完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我坐班車去醫院就行。」
晏婉晴來的時候就想坐班車,江默說什麼都不同意,僵持了好久,她只好乖乖听話。
「不行。」
江默的態度很強硬,大有一副她不同意他就不走了的架勢,「我來接你。」
晏婉晴妥協,「好好好,這邊完事就給你打電話。」
江默這才放心地讓她下車。
晏婉晴揮揮手轉身進去。
江默落下車窗,再次叮囑︰「一定要打電話。」
晏婉晴沒有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江默寵溺地笑笑,升上車窗離開,他沒有看見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有個女人看見他之後,表情有些失控。
晏婉晴剛進咖啡廳,一道身影快速從身邊掠過,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晏婉晴沒有任何防備,縴柔的身子跌在了旁邊的門框上,她吃痛地驚呼出聲。
女人急急忙忙說了一聲對不起就沖了出去。
她站在馬路邊看著江默離開的方向,一臉的失魂落魄。
服務生緊跟著追出去,「女士,您還沒有付款呢。」
秦瀟這才回過神來,她忙不迭道歉,「抱歉,我沒有逃單的意思,就是看見了一位眼熟的人,出來看看。」
她的外套和包包都還在位置上。
服務生看秦瀟的穿著和優雅的談吐也不像是逃單的,沒有再說什麼。
秦瀟一邊走一邊看車流的方向,她回到咖啡廳看見晏婉晴,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出門的時候撞到人了。
秦瀟禮貌地道歉︰「小姑娘,剛才很抱歉撞到了你。」
她見晏婉晴捂著手臂,關心地問︰「你的手臂有沒有事情,要不要阿姨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晏婉晴一開始被秦瀟撞到,確實是有些生氣,可看到她站在馬路邊失魂落魄的樣子便猜到是遇見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現在她一道歉,她剩下的一點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我沒事。」
盡管晏婉晴不追究她的責任,秦瀟還是有些過意不去,「這附近有家醫院,阿姨帶你過去檢查一下吧。」
晏婉晴耐心解釋︰「阿姨,真的不用,我是中醫,很清楚自己的手臂沒有問題,不需要去看醫生。」
秦瀟啊了一聲,眨眨眼楮,驚訝地看著她,「你是中醫嗎?」
她印象里的中醫都是穿著白色長袍,白發蒼蒼,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沒想到眼前嬌俏軟女敕的小丫頭也是中醫。
晏婉晴沒有因為秦瀟的質疑生出不舒服,反而覺得她很可愛。
晏婉晴歪著頭問︰「對啊,您要不要讓我幫您把把脈呢?」
秦瀟能感覺到晏婉晴對自己沒有惡意,而且她對晏婉晴很好奇,開心地點頭︰「可以啊。」
秦瀟指了指自己的位置,「我就坐在那里,去那兒把脈吧。」
「好。」
晏婉晴跟她過去,秦瀟把自己的手伸出來。
秦瀟因為久居室內,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冷白,而且她的手腕上還有許多疤痕。
這些疤痕深深淺淺,顏色也不一樣,有的是陳年舊傷,有的是新傷。
秦瀟注意到晏婉晴的視線,蜷了蜷手,有種把手腕縮回去的沖動。
晏婉晴移開視線,語氣輕松道︰「我要給您把脈了,您注意我說的準不準。」
「好。」
秦瀟壓了收回手的沖動。
晏婉晴指月復落在秦瀟的脈搏上,她平展的眉心一點一點攏起來,看著秦瀟的面容也很復雜。
秦瀟試探地問︰「我的脈象很復雜嗎?」
晏婉晴收回手,表情凝重︰「不是您的脈象很復雜,是您的身體比我想象中還要虛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