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玨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威脅,如果他老老實實留在奧斯帝國,好好交稅,賺的錢也用來建設這個國家,或許大家都會非常贊同,應該也不會有幾個人專程來找江玨的麻煩。
他們會看在江玨老實本分上,不跟江玨一般計較。
只是江玨不願意就這麼留在這里。
他始終有一個想法,就是落葉歸根。
江玨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所以不管外界的人說什麼,他也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回國。
現在,他已經把流動資金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所能掌握轉移的資產也都盡數轉移,就剩下那些數以萬計的礦場了。
這些都是生在地上的,就算江玨早前早已經斥巨資買下來,早已經成為他的東西了,但卻並不代表江玨可以帶走。
其實布魯斯這一次詢問他的意見,也算是比較給江玨面子了。
江玨對秦薇淺說「事情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惡劣,他們既然選擇寫信提議,就說明還沒有明搶的打算。」
「這郵件里面的意思跟明搶好像沒什麼區別吧?」秦薇淺小聲嘀咕。
江玨說「還是有區別的,至少他們現在還懂得詢問我的意見。」
秦薇淺說「難道他們還能不問過你就直接動手搶嗎?」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江玨微微一笑,非常認真地對秦薇淺說「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只不過是沒有發生在我的身上罷了。」
秦薇淺咬著唇瓣不說話。
江玨說「好了,你就別擔心這麼多了,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你無需想太多。」
「我也不想去想,只是……」秦薇淺十分擔心,可想到自己就算擔心也改變不了什麼,最後想想還是算了,讓江玨自己發愁去吧。
她轉身去了花園。
封九辭這會兒帶著豆豆在花園里面澆花,秦薇淺就跟著過去幫忙了。
江玨是真的非常喜歡花花草草,只要是他居住的地方就會栽種很多名貴的花草,有專人呵護。
豆豆也從園林工人那里學會一些皮毛,承襲了江玨的喜好,時間久了豆豆也對花花草草非常感興趣,最起碼種花種草這種事情,豆豆是非常積極,每次家里有新的品種送過來,他都會主動跑去幫忙。
秦薇淺看著偌大的城堡,映入眼簾的美景,世間少有。
她知道江玨一定非常喜歡這一處住所吧,否則也不會這麼精心栽培如此多的名貴花草。
想起江玨說的那些話,秦薇淺的心情十分復雜。
封九辭注意到她的異樣,走到她身邊停下,詢問「在想什麼?」
秦薇淺問封九辭「我在好奇別人會怎麼對我舅舅。」
封九辭斂起眼底寒光,非常平靜地說「憑他現在的身份,一般人不會選擇正面動他。」
「能夠動他的,也不是一般人。」秦薇淺回答。
封九辭說「所以你糾結這麼久其實沒有任何用。」
秦薇淺拉長了臉「嗯,我覺得你說的沒有錯。可若是什麼都不管,未免也太冷血無情了。」
「其實這件事情並不是你能夠管得了的,若真的上升到統治者插手的那個層面,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管不了這件事,並且做不了任何反抗。」封九辭的聲音冷酷。
秦薇淺垂下眸簾,非常認真地說「若是伊蘭出面幫忙呢?」
「那結局就會不一樣。」封九辭沉聲說道。
秦薇淺忍不住多看了封九辭兩眼。
封九辭說「伊蘭的外公手握大權,若是他出面,沒有人能動得了江玨。但是,對方不是傻子,現在的伊蘭跟你舅舅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對方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他?伊蘭就算要任性,家里的人也不可能讓她任性一輩子。」
說到這里,封九辭沉聲說道「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江玨擁有的東西太多了,如果江玨沒有掌握這麼多,或許不會引來殺身之禍。」
可偏偏江玨擁有的東西多到讓任何人都眼紅,這就怪不得別人算計了。
封九辭其實已經大致能夠想到,那些躲在背後的人實際上都是怎麼看待江玨的,在他們的眼中江玨就是一塊大肥肉,他們都指望著能靠江玨這塊大肥肉過日子,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輕輕松松讓江玨跑了?
他不想讓秦薇淺想太多,凝著臉對秦薇淺說道「你現在思考這些沒有任何用,別想那麼多了。」
秦薇淺不說話,垂下眸簾,從豆豆手里搶過澆花的水壺,自己默默給花草澆水。
下午的時候醫院來了人,是江芸思派過來的,告訴封九辭,江風已經醒過來了。
秦薇淺很驚訝。
封九辭則是非常平靜地對那人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就讓人家走了。
「我一會兒要去醫院一趟,你跟我一起?」封九辭詢問秦薇淺的意見。
秦薇淺說「是去見江風嗎?」
封九辭點頭「沒錯。」
「好,你等我換一身衣服。」秦薇淺很平靜地回答。
醫院距離日落城堡有點遠,抵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江芸思听說封九辭來時很感動,第一時間走出病房迎接封九辭,但是在看到跟封九辭一塊出現的秦薇淺時,江芸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了,她沒有想到秦薇淺也會出現在這里,臉上露出一個十分難看的表情。
「江小姐好。」秦薇淺則是非常禮貌地問候一句。
江芸思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平靜地說「你也來了……」
「听說江風醒過來了,就順便過來看看,你不會介意吧?」秦薇淺詢問。
江芸思說「不會。不過江風才剛剛醒過來,不宜說話,你們見他一面就好,不要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