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幾日,蘇行給了宋言一個檔案袋︰「這里面是秦尚的百分之十的股權,你讓你媽簽個字,從此之後這個股權就是你媽的了。」
宋言訝打開檔案袋看了下,不由地訝異︰「什麼,秦彥軍真的甘願讓出這麼多股份?」
「現在你媽擁有的股份和他是一樣的,都是百分之十,你們和秦彥軍在秦尚是可以平起平坐的了。至于秦彥軍到底是不是甘心,那就是他的問題了,轉讓出來確實是他自己簽字的了,簽字就是法律。」
「那個女孩——」
「女孩的家人反悔了,退回了所有的錢,執意要起訴秦晉年,我想這陣子你那個爸爸大概都會焦頭爛額吧。」蘇行回答。
宋言瞪大眼楮看著他,看他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好像這件事跟他完全沒有關系似的,但事實上,他在里面肯定是做了不少動作。
先利用秦彥軍想救兒子的心理入股了秦尚,成為了秦尚的大股東,然後又想法子給那個女孩家做了工作,讓他們堅持到底了,讓秦晉年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真是一箭雙雕!
「看來我得感謝你。」她說。
「我說過的,不會讓你後悔跟我簽這個合同。」
听他這話,宋言的心里微微刺痛,但她很快就吸口氣將那種負面的情感給忽略過去了。
「放心好了,蘇總,我會讓你滿意的。」她故意微笑起來回答。
這天宋言在上班,有人來找她︰「秦設計員,廠門口傳達室有人找你。」
「是什麼人啊?」
「是個中年婦女。」
旁邊的工人立刻湊過來說︰「哎喲,秦設計員,你還是不要出去了,別又是個要往你身上扔雞蛋的人!」
宋言笑答︰「哪有那麼多扔雞蛋的,我去看看。」
她月兌下工作服往大門走,遠遠的就看見個花里胡哨的身影站在傳達室外面徘徊。她臉色微沉,走過去揚聲說︰「你怎麼來了?」
莫紹靜回頭,看見宋言的那個剎那臉上帶了討好的笑容︰「璐寒,我來看看你。」
「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我還在上班。」宋言冷淡回答,好好的沒事,莫紹靜怎麼可能來找她。
莫紹靜臉色有點尷尬,咳咳兩聲說︰「既然你開門見山,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來是想請你幫忙的。」
「幫什麼忙?」宋言問,但心里基本已經猜到了。
「還不是你弟弟麼,他現在情況不大好,如果我們再不用力的話,他只怕是要判個三五年了。」莫紹靜說著眼圈紅起來。
「我又不是受害者,我能幫什麼忙?」宋言淡淡道。
莫紹靜的眼中立刻露出懇求神色︰「璐寒,你跟蘇總不是關系很好麼,我听說了,蘇總入股秦尚之後還給了你和你媽一點股份,可見他對你是很上心的。」
宋言挑起眉頭︰「所以?」
「我想請你找蘇總幫幫忙,蘇總神通廣大,也許能說服那個女孩家里達成對你弟弟的諒解呢?」
宋言好笑︰「人家女孩都已經被秦晉年毀了,你覺得她們會諒解他?」
「我們可以負責任的,我們讓年兒娶了那個女孩,給她穩定的生活。」莫紹靜大概是早就想好了,立刻就回答。
「好像人家女孩還在上高中啊,這麼年輕怎麼可能結婚?」
「那就先訂婚,等她畢業了就立馬結婚!」
宋言「呵呵」而笑︰「我看還是別結婚的好。」
莫紹靜一臉莫名地看著宋言,宋言接著說︰「就秦晉年這樣的人,誰嫁他誰倒霉,還不如不嫁。你們也別想著去禍害人家女孩了。」
「璐寒!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弟弟呢,他可是你弟弟!」莫紹靜有點生氣,聲音跟著也大了起來。
「弟弟?」宋言「噗嗤」一聲,「莫紹靜,你到倒是說說,他什麼時候當我是姐姐了?」
以前秦晉年還曾經想要讓別人侮辱她,這種人渣坐牢都是輕的,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莫紹靜臉色頹廢下去,聲音輕輕的︰「璐寒,我知道因為以前的事情你的心里有所怨恨,我們現在也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以後我們會補償你的,但是到底你和年兒是血脈相連的姐弟,你沒道理見死不救吧?」
宋言冷冷道︰「我就是念在他到底還是我弟弟的面上,才想著給他一條生路的。他就應該在牢里吃點苦頭,才能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所以,你要讓我去找蘇行,我是不會去的。」
她睨著莫紹靜,不無嘲諷︰「秦晉年變成現在這樣最大的責任就是你了,是你把他慣成這樣的。說起來也正常,就你這三觀,能教育出多好的孩子來,不意外。」
「我這里是幫不了你了,你還是回去吧,想要找別人幫忙還是趁早點。」說完這些,她轉身就走。
「秦璐寒!你竟然這麼絕情,當真見死不救!」莫紹靜在她身後高聲喊起來。
宋言快步往廠區里走去,她听見保安在身後阻攔莫紹靜的聲音,也沒理會。
下班的時候,宋言還特意往廠門口看了眼,發現莫紹靜已經走了,想著她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會幫忙所以走了,就也沒在意。
第二天,宋言正在上班,忽然接到林學慧的電話︰「璐寒,你快點到人民醫院來,你媽媽住院了!」
宋言心里一「咯 」,聲音都變了︰「我媽怎麼了?」上午她出門之前,邵玉佳還好好的呀!
「我帶皓皓出去玩,回來之後就看見屋門開著,發現你媽媽躺在地上已經暈了過去,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林學慧在電話那邊說著話,宋言還能隱約听見皓皓的哭聲,可見林學慧現在肯定是手忙腳亂的。
「好,我馬上就去!」宋言掛了電話就匆匆忙忙地往醫院趕去。
半小時後,她趕到了急診觀察病房,林學慧抱著皓皓,滿臉愁容地迎上來︰「你媽媽送到醫院之後,精神特別不穩定,一直喊著你的名字哭得厲害,醫生給她用了鎮定藥,才剛剛睡過去。」
「怎麼會這樣?最近一段時間,媽媽的病情不是已經好很多了麼?」宋言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