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打電話呢,電話忽然響起來,是簡飛揚打過來的︰「秦璐寒,你們還沒走吧,我的車已經在你們小區門口了,你把具體門牌號告訴我,我把車開進去。」
宋言訝異︰「你的車只怕是裝不下啊。」
「我跟朋友借了個小面包,幫你們搬家。」簡飛揚笑道。
宋言怔了下,跟著也笑起來︰「那就太感謝領導了!」
她把門牌號報給簡飛揚,招呼著保姆和自己一起把東西往電梯里挪,邵玉佳則抱著皓皓在旁邊看。
等著下了樓,她看見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停在單元門口,就滿臉笑容地走過去拉門,一邊拉門一邊說︰「我們這邊的樓不好找,你找得還挺快——」
車門拉開,她的話音戛然而止,好像生咽了個饅頭噎住了似的,她盯著駕駛座上的人看了半天,才終于發了聲︰「尚雲飛,怎麼是你?」
尚雲飛笑容一貫的溫和禮貌︰「我是受蘇總的囑托來幫秦小姐您搬家的。」
「啊?他怎麼知道?」宋言愕然。
尚雲飛微笑回答︰「蘇總似乎什麼都知道。」
宋言撫額,真是神機妙算啊,即便是蘇寧苑真的告狀,也不至于消息靈通到這個地步了吧,林學慧都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這些都是你的行李嗎?我來吧,秦小姐,你和你的母親等著就好。」尚雲飛說著過去提她的行李包。
「哎——等一下,那個,不用你幫忙了哈,尚助理,我已經叫了車子了。」宋言對尚雲飛笑笑,「那個,很感謝你來幫我,你就先回去吧,幫我轉告蘇總,他的心意我領了,不過不需要了。」
尚雲飛皺眉︰「秦小姐,你這是讓我為難啊,蘇總要是知道我沒幫忙,肯定會覺得我辦事不力的。」
「那不然,你就說你幫我了就好。」宋言歪頭想了下說。
「那也不行。」尚雲飛說著又要去搬行李。
就在這時,又一輛面包車緩緩停在了尚雲飛車子的後面,簡飛揚從車子里出來。
看到尚雲飛,他明顯詫異︰「尚……助理……你怎麼?」
尚雲飛擺出一副正經神色回答︰「我是來幫秦小姐搬家的,簡總監,你怎麼也來了?」
「哦,他就是我找來幫忙的朋友。」宋言趕忙回答,對尚雲飛說,「你回去吧,我這里的事情我自己來就行。」
說完她也不理會尚雲飛了,對簡飛揚說︰「真是麻煩你了。」
簡飛揚也就不理尚雲飛了,幫著她搬行李。
尚雲飛心理素質倒是高,被宋言晾在一邊也不惱怒,過去幫著他們一起把宋言一家子的行李搬到了簡飛揚的車子上。
「謝謝你啊,尚助理。」宋言很客氣地對他說,「回去務必替我向蘇總道謝,感謝他對員工的體貼。」
說著話,她就招呼邵玉佳和保姆上了車。
簡飛揚坐進駕駛座,宋言坐在副駕駛,邵玉佳和保姆帶著皓皓坐在後排,再後面的座椅被放下,空間里裝著宋言母女倆大大小小的行李。
車子發動起來,皓皓從後面扒住了宋言的肩膀喚︰「媽媽,看車車。」
皓皓特別喜歡車,也喜歡坐車,尤其喜歡坐副駕駛座看外面的車流,那里視野比較好。
那聲「媽媽」把簡飛揚驚住了,轉頭看著她︰「璐寒,你有個兒子?」
「不是——」邵玉佳立刻就要幫自己女兒解釋,卻被宋言打斷了。
「是啊,我有個兒子。」宋言從容回答。
這就是她的兒子,以後她都要帶著他一起生活的,不如現在就對外承認了。
簡飛揚靜默了下,笑笑︰「你兒子真可愛。」
「謝謝夸獎。」宋言笑答。
接下來他就說了點別的,車子很快行駛到新地方,簡飛揚幫著宋言母女把東西搬進新房子,邵玉佳看著新房子咂嘴︰「哎呀,這房子可真好啊,還是新的吧?租給我們,感覺是我們佔了便宜了。」
簡飛揚笑答︰「是啊,伯母,所以我朋友才特別囑咐,希望你們能珍惜這個房子,這也是他把房租定得這麼低的一個原因。」
邵玉佳連忙回答︰「好的,好的,我們都特別愛干淨,不會弄髒你朋友的房子的,而且,皓皓也特別懂事,不會亂弄。」
簡飛揚笑笑,宋言給他泡了茶,他擺手︰「你們剛搬過來還要收拾,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去廠子里,你要是有空下午就去上班吧?」
「沒事,沒事,璐寒,你走吧,家里我跟保姆慢慢收拾就好了。」邵玉佳趕忙說,把宋言往前一推,「還是工作重要,這點小事不用你操心了。」
宋言想著今天是自己第二天跟廠,廠子里還有很多情況沒有搞清楚,確實不適宜請假,也就跟著簡飛揚的車一起上班去了。
去的路上,簡飛揚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那個,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兒子,你結婚了?」
「沒有。」宋言回答。
簡飛揚點頭不說話了,大概是不知道後面的話怎麼問出口吧。
過了會,他又問︰「那個,蘇總——」
「蘇總是個關心員工的人,不過我一個小員工,真不值得他這麼費心。」宋言打斷他的話回答。
簡飛揚又不說話了。
車子很快行駛到了廠區,宋言換了工作服,就下廠子去了。
宋氏電子的流水線開了幾條,開始生產新創的設計產品,宋言抽查了幾個樣品,發現其中一個產品跟設計有點小小的出入,立刻將生產線班組的組長叫過來,跟他溝通改正。
那個組長宋言以前是認識的,叫王忠,他是宋氏廠子里的老人了,一直就在生產線上當組長,沒想到宋氏電子破產,他竟然沒有離開,等著被收購之後就又回來了。
听了宋言的意見,他有點不服氣︰「秦設計師,我覺得這點小誤差是在被允許的範圍內的。」
「可是,既然不是生產條件的限制,能修改為什麼不修改呢?」宋言好聲好氣地勸。
王忠眼楮一翻︰「我覺得不用就是不用。」
宋言有點來氣,原來她對這些老人還是很尊重的,卻沒想到他們的工作態度這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