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語悄悄揉了揉眼楮，上挑的眼尾染著讓人心軟的薄紅，回眸看向突然出現的薇薇安和蒂法。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這二位。
她壓低了聲音八卦︰「戰爺，蒂法和薇薇安是不是……」
「有可能。」
戰擎淵示意杰米爾帶著人搜身，慢條斯理的繼續說︰「你想不想見他們？」
「我倒是無所謂。」
楚慕語再次揉了揉眼楮，準備在薇薇安面前裝出深沉有內涵的樣子，「你猜他們是來干嘛的？」
戰擎淵不置可否，冷酷無情的淡淡道︰「如果薇薇安耍她的公主脾氣，讓杰米爾把她和蒂法直接趕走。」
楚慕語裝模作樣的眨巴眼楮，「誒？薇薇安不是超喜歡你的，這樣做是不是有點殘忍？」
戰擎淵好笑的低眸看她，「你有意見？」
「干得漂亮！」
抬手比了個小心心，楚慕語看著薇薇安板著張俏臉接受搜查，踩著高跟鞋殺氣騰騰的朝這邊走來。
蒂法亦步亦趨的跟在薇薇安身邊，防止她隨時隨地的作死，來到近前搶先開口︰「楚小姐，听說你是威廉親王的女兒？」
薇薇安想問的就是這個。
既然有蒂法代勞，她目光炯炯的盯著楚慕語，不想放過對方任何細微的表情。
楚慕語被她看的很不自在，思忖著說︰「皇帝想要我的心髒，關于我的身世是他親口說的，且不說皇帝的話是否可信，前者證明我的確和皇室有血緣關系。」
否則，皇帝根本不在乎區區幾條人命，又不是什麼稀有血型，換心手術絕對不會拖到現在。
再次得知出人意料的事實，薇薇安頓時睜大眼眸，一時間找不出合理的反駁。
而楚慕語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言簡意賅的繼續說︰「假如殿下不相信的話，你我可以做個DNA鑒定，證明堂姐妹的血緣關系。」
說著，她坦然自若的伸出手，施施然在薇薇安面前攤開掌心︰「來吧，借幾根頭發用用。」
薇薇安垂眸看著楚慕語細白的掌心，再看看戰擎淵波瀾不驚的神色，最後的希望悄然破滅。
不願接受現實的搖了搖頭，她表情復雜的低喃︰「楚慕語，你竟然真的是叔父的女兒……」
「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做DNA鑒定。」
楚慕語朝著她勾了勾手指，見薇薇安沒有奉獻頭發的意思，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你自己不願意的，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整個過程中，薇薇安沒能從楚慕語的神色中看出任何可疑的端倪。
不得不承認糟糕的事實，她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警告。
蒂法怔了怔，蔚藍的眼眸浮出笑意，彬彬有禮的和二人道別，追上淚奔而去的薇薇安。
望著他們的背影。
楚慕語靠在戰擎淵懷里，意味深長的評價︰「我覺得蒂法好像特別開心。」
「嗯。」戰擎淵微微頷首，煙灰色的眼眸眯了眯，「看來薇薇安原本有什麼計劃，剛剛選擇放棄。」
「因為我是她的親戚？」楚慕語面露狐疑，不認為薇薇安是姐妹情深的類型，「薇薇安是不是想讓我放松警惕？再挖個坑讓我跳？」
「不管她打算怎樣做，我保證她沒有傷害你的機會。」
戰擎淵月兌下外套搭在她肩上，風淡雲輕的繼續說︰「蒂法不是個蠢貨，假如他真的想和薇薇安在一起，自然會阻止她的。」
楚慕語莞爾，回眸看了一眼安靜佇立的十字架，溫柔的調整了一下小雛菊擺放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牽起戰擎淵的手︰「走吧，咱們去看媽媽。」
因為姜如語不是威廉親王的合法妻子，她的墳墓葬在楚家的墓地里。
花了點時間來到這里，楚慕語嘀嘀咕咕的和母親說了會兒悄悄話，拉著戰擎淵給他看十字架上銘刻的英文字母。
雜亂的字母不能拼成任何一句話，她模著小下巴苦思冥想︰「戰爺，您猜這是什麼意思？」
戰擎淵若有所思的看了片刻，「這是一個坐標。」
「坐標？」
「我讀大學的時候見過類似的文獻，距今兩百年前的加密手段，具體如何破解……」
戰擎淵好看的眉頭蹙了蹙，回想著曾經看過的內容︰「我有些印象，但是需要時間。」
「沒問題！」楚慕語興奮不已，眼巴巴的看著他︰「我能不能幫忙？」
比起楚南江交給她的那些作為遺物的首飾，母親生前刻在墓碑上的坐標，更像是想要留給她的東西。
「文獻是孤本，市面上找不到的。」
戰擎淵理解她的心情，抬手揉了揉她軟軟的發頂︰「別急，我會想辦法的。」
楚慕語乖乖的任他模著，略顯沮喪的笑了笑︰「算了，眼下的事情比較重要，這個坐標之後再說，我們總能找到答案的。」
她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可可愛愛，惹他心軟。
戰擎淵菲薄的唇角揚了揚，神色認真的承諾︰「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那我就好好期待啦。」
楚慕語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笑容狡黠的說︰「喏，訂金。」
戰擎淵被她逗笑，看了看四周漸漸變大的雨幕︰「你現在不能感冒，我們回去吧，改天再來。」
楚慕語輕輕點頭，沿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緩緩向前。
眼看著即將離開墓地的範圍，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回眸看去，默默在心中說出各自的誓言。
隨即，楚慕語回過頭來，半空中迎上戰擎淵的目光。
兩個人相視一笑，她躍躍欲試的問︰「戰爺，您剛剛想什麼呢？」
戰擎淵把傘罩在她頭上，慢條斯理的配合著她的速度︰「你猜。」
「我猜……」
楚慕語說著，把傘往他那邊推了推︰「估計是承諾會好好照顧我？但您也得照顧自己，不然誰來照顧我？」
戰擎淵忍俊不禁，悄然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你呢？剛剛在想什麼？」
楚慕語有點不自在，「嗯……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讓媽媽不要擔心我。」
戰擎淵斜眼看她，似笑非笑的問︰「只是喜歡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