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焱啞然失笑,乖乖的把手機遞過來︰「作為新婚的禮物?」
「作為友誼的象征。」
說完,溫暖瞅著那詭異的商品圖片。
咬咬牙下了訂單,縴細的指尖在屏幕上點啊點的輸進賬號和地址。
前面的事情都很順利,直到結賬的時候……
「一千八美金?」愕然的看著跳出來的結算頁面,溫暖不可思議的問︰「憑什麼賣這個價?」
祁焱側身躺在她身邊,撐著臉著看她︰「難道我的貞操不值一千八美金?」
「你根本是個沒節操的家伙,哪有貞操可言?」
溫暖果斷關掉頁面。
側眸看向祁焱,她黑白分明的的眸中是瀲灩的水色,臉頰上依然是病態的潮紅,看起來該死的誘人。
垂在身側的手不听話的拽住男人的衣角,磨蹭著想要鑽進他的衣服。
祁焱眼神晦暗的睨著她,修長的手指慢慢解開襯衫的紐扣,扯著她的手放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手感如何?」
溫暖戳了戳他堅實的胸口,若有所思的問︰「你最近是不是沒鍛煉,以前……」
話一出口,她頓時有點後悔。
這種比較是什麼鬼?
好像她以前經常模他似的!
「嗯。」
祁焱倒是很痛快的承認,掀開被子蓋在二人身上,態度是蓋被子純聊天的坦然。
握住溫暖柔弱無骨的手,他慢條斯理的回答︰「戰爺現在是凡蒂奇家族的繼承人,我最近都忙著執行他的工作。」
一旦提起彼此熟悉的人,溫暖立刻清醒了幾分。
「我看到聯邦發表的聲明,學校里的人都特別驚訝。」抬眸看著上方的天花板,她感慨萬千的說︰「楚小姐竟然是聯邦的小公爵,難怪她往年都有一半時間留在外面。」
祁焱微微揚起唇角,享受著和她好好說話的氛圍︰「你也很驚訝?」
「嗯……其實我不是很驚訝。」
想了想,溫暖搖頭︰「我看了關于小公爵的所有報道,以前我就覺得她不只是醫科大的學生,原來她幾年前已經是戰地醫生。」
祁焱微微頷首,揉捏著她軟軟的手指,「她是軍醫,肯定和你我這樣的普通人有所不同。」
眼前浮現出祁焱拎著電鋸拆開房門時煞氣騰騰的樣子。
溫暖心情復雜的笑了笑︰「我是普通人,至于你……」
祁焱挑眉看她,「干嘛?不肯給我重新做人的機會?」
「誰理你。」溫暖白了他一眼,縴細的指尖輕蹭著他的胸膛,猶豫不決的問︰「你要不要把伯母接過來?」
根據她和祁焱目前的關系,她似乎不該管這種閑事。
但清姨真的是很溫柔的母親,祁焱的父親年輕時玩強取豪奪的把戲,顯然不配擁有這樣好的女人。
祁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他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語調卻不自覺的沉了些許︰「我一直記得這件事,可惜現在不是最佳的時機。」
「我知道。」
隨即,溫暖看了看祁焱英俊溫淡的側臉,「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想把清姨接過來,又怕沒時間陪她的話,我可以在學校不忙的時候……」
祁焱莞爾,望著她的眼神是不自覺的溫柔,嗓音低沉的道︰「謝謝。」
溫暖怔了怔,不大自在的點點頭。
往日玩世不恭的二世祖鄭重其事的道謝,听起來讓人有點心軟。
之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沉默片刻。
因為溫暖受傷頗重,臥室的空調溫度很高,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靜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感受著安寧的氛圍,溫暖不知不覺中閉上眼楮,呼吸漸漸變得清淺。
確認她已經睡著,祁焱動作輕柔的幫她掖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垂眸看著閉目沉睡的女孩,驚訝于自己的溫柔。
或者說,只屬于她的溫柔。
重新躺在她身邊,祁焱心情愉悅的閉上眼楮。
失而復得的女孩就在觸手可及的距離,他預感今晚能睡得很好。
夜色漸深。
祁焱特意調成震動的手機嗡嗡嗡的在角落里轉了幾圈,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終沒能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
翌日清晨。
溫暖大汗淋灕的驚醒,鎮痛劑的效果徹底消失,稍稍一動都疼得要命。
她的手搭在祁焱勁瘦的腰上,稍有動作就換來男人的回應。
「溫暖?」起身扶住她單薄的肩頭,祁焱皺眉看著面色蒼白的小女人︰「干嘛不叫醒我?」
溫暖抬眸看他,輕輕搖了搖頭︰「我……」
話未說完,房門被人敲響。
「我們是負責這片區域的治安官,有人舉報你們蓄意謀殺,請開門和我們見面。」
溫暖緊張的睜大眼眸,猜測是昨天那個意外身亡的老色胚東窗事發。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扯住祁焱的衣服,壓低聲音說︰「你就說听到我的求救,所以……」
「噓。」
祁焱豎起食指按在她的唇上,英俊的眉眼間浮現出雅痞的笑意︰「乖,你什麼都不用說,全都交給我。」
說完,他用被子把溫暖裹好,起身開了房門。
打開房門的瞬間,披頭散發的徐莉沖進來,兩只眼楮腫的跟爛桃似得,沒命的尖叫起來︰「就是他!就是他害了我的世文!」
出乎意料的展開讓溫暖和祁焱同時愣住。
治安官們隨後走進房間,按例查詢祁焱和溫暖的身份信息︰「祁先生,你認不認識周世文?」
「認識。」
「他昨晚八點三十七分在下面的賽車場里出了車禍,你當時在哪里?」
「我就在這個房間,昨晚睡得很早。」
祁焱說完,莫名其妙的反問︰「周世文根本沒有上場的資格,怎麼會出車禍?」
徐莉瘋了似的上前打他︰「是你!都是你在暗中操控!想要害死我的世文來給溫暖報仇!」
听到這里,溫暖皺起眉頭。
再看徐莉一副受了天大刺激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咯 一下。
雖然她對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沒有任何好感,但她始終不是漠視生命的類型,所以昨天跟著來這里,就是怕祁焱玩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見祁焱看在她的面子上沒有還手,溫暖心情復雜的問︰「周世文,他……」
「他在醫院!」徐莉立刻轉向她,張牙舞爪的朝她撲過來︰「你們這對害了他的狗男女還有心情卿卿我我!」
醫院?
不是殯儀館?
只要周世文沒死,溫暖立刻就不在意了。
畢竟人家有爸媽的關心,而她有個媽也和父母雙亡沒區別,沒時間同情別人。
祁焱冷著臉攔住徐莉,隨手丟給最近的治安官,「你們讓我協助調查,起碼要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治安官們對視一眼,隱隱察覺到面前的嫌犯不是普通人。
「正如你說的,周世文沒有賽車的資格,但他報了你的名字,找借口支開他的母親,順利出現在賽道上,過程中操作不當,意外受傷。」
祁焱︰「……」
溫暖同樣哭笑不得,只有徐莉哭哭鬧鬧的叫囂。
懶得搭理胡攪蠻纏的潑婦,祁焱漫不經心的說︰「那小子借用我的名字狐假虎威,還給賽車場添了麻煩,委屈的是我好不好?」
治安官淡淡給出回復︰「周世文目前昏迷不醒,具體情況要等他醒了再說,你和這位溫小姐都要配合調查。」
祁焱回眸看了看蒼白虛弱的溫暖,「在這?」
「到局里。」治安官說完,強拉著徐莉往外面走︰「請你們換衣服,十分鐘之內出來。」
「不行。」
祁焱不假思索的拒絕︰「我跟你們去可以,溫暖……正在發燒,需要留在這里休息。」
「休息?」徐莉像是被點著了的爆竹,猛地推開治安官,「你們听到了吧?他做賊心虛!我的世文都是被他們害的!」
丟下這句話,她扭頭往臥室里跑。
剛剛抓住溫暖的被角,幾位治安官追上她,「周太太,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們有罪,請你冷靜!」
「我不信!」
徐莉被拖出房間,手上依舊抓著被子,瞪著溫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活活吃掉︰「我什麼都知道!你騙不了我的!」
下一瞬。
溫暖沒有和她搶被子的力量,滿身傷痕頓時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治安官們大驚失色,同時看向祁焱︰「祁先生,這是?」
既然他們不是因為那個色胚大叔來的,說明昨天的事情很可能已經按照意外事故解決。
不想再惹上其他麻煩,溫暖搶先回答︰「先生們,我沒事,只是一場游戲。」
瞧著她微笑的樣子,治安官們心有戚戚。
男女之間的游戲能玩的如此暴力,雙方保證都有問題。
沒想到溫暖看起來恬靜溫柔,竟然是喜歡受虐的類型。
「溫暖……」
祁焱憐惜不已的上前,劈手奪過徐莉搶走的被子,重新把她裹好。
他知道她的想法——寧願承受誤解,都不想讓他受到牽連。
這樣的女孩,他怎麼能不愛呢?
徐莉呸的吐了口唾沫,根本不在乎溫暖的傷勢,只是一臉厭惡的道︰「我說你怎麼能爬到祁焱床上,原來靠的是這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