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溫暖垂了眼眸,縴長的睫毛緊張的顫了顫,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又不是那個安娜,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發生這種事,警方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祁焱眼神沉沉的凝視她,把她所有的表情都記在心里,再次嘗到心軟的滋味。
雖然溫暖的演技很有保證,但他看的出來,她明明很害怕,卻不想讓他受到牽連。
「我不走,沒人能把你怎麼樣的。」
說完,祁焱俯身把她抱起,修長的指尖輕輕蹭到她的肌膚,準備離開這亂七八糟的房間。
「嗯……」
控制不住的顫栗,溫暖臉紅的很不正常,呼吸是異樣的灼熱,整個人像是從內到外的燃燒。
想到那個老色胚強迫她吞下的藥,她立刻意識到不對︰「祁焱,放我下來。」
同樣意識到不對的,當然是抱住她的祁焱。
懷里的女孩軟的過分,望著他的眼眸是不太清醒的迷離,他頓時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他給我吃了兩片藥,白色的。」
溫暖輕輕喘息,難耐的不知所措,泛著櫻粉的指甲刺進掌心。
借著微弱的疼痛保持清醒,她近乎本能的說︰「不要,我沒事的,你走吧。」
雖然祁焱救了她,但這樣的情景和場合,都讓她無法忍受。
祁焱菲薄的唇抿成直線,沒有順從她的意思,而是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到外面的走廊上。
幾個神色各異的人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畢恭畢敬的問好︰「祁先生,您這是……」
「給我準備房間,立刻。」
「好的,請跟我來。」
祁焱跟著對方離開,不給溫暖拒絕的機會。
重傷的身體加上強烈的藥效,溫暖蜷縮在他的懷里,皺著眉頭忍受疼痛。
她不想說話,只想快點暈倒。
但那藥真的非常霸道。
明明她的精神和都到了極限,卻能讓她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清醒,身體每一點細微的反應都格外清晰。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祁先生,您看這個房間可以嗎?」
前方的男人推開某個房間的門,意味深長的繼續說︰「我們已經整理了交給警方的證據,請您安心休息。」
祁焱微微頷首,抱著溫暖走進房間。
懷里的小女人又軟又熱,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男歡女愛,自控力低到臨界點的程度。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誘惑,還是為他量身定制的那種。
哪怕是淺淺的呼吸,溫柔的吹拂在他的頸側,都讓他險些失控。
把神色迷離的溫暖放在床上,祁焱找人送來醫藥箱,轉身到浴室放了滿滿一缸涼水。
再次回到床前,溫暖睜開眼楮看著他,細白的手腕上帶著刺目的紅痕,嗓音又啞又媚︰「祁焱,我……」
這里特供的藥,任何人都難以抵擋,何況她受了這樣重的傷。
該死……
祁焱神色沉沉的握住她的手,心中想的是那個輕易死掉的老色胚。
真是太便宜他了!
估計著浴室里的水已經準備好,祁焱再次抱起溫暖,邁開長腿來到浴室,直接把她放進浴缸里。
滿滿的冷水嘩的溢出。
溫暖打了個冷顫,體內的熱度消散些許。
迷離的眼眸恢復一點點清醒,她怔怔看著站在旁邊的男人,迎上他暗色的眼眸,猜到他忍得非常辛苦。
但是……
他其實不用忍的。
現在的她根本反抗不了,甚至還有不得不做的完美理由。
很難形容自己是怎樣的心情,溫暖閉了閉眼楮,嗓音很輕的說︰「祁焱,如果你想……」
「我不想。」
祁焱面無表情的說謊,緊接著補充︰「你也不許想。」
他的回答十分干脆。
仿佛四周曖昧到一觸即發的氛圍都是假的,讓難得主動的溫暖略感丟臉。
抬眸看著口是心非的英俊男人,她突然有點想笑︰「……我好像沒有選擇的余地。」
祁焱沉吟片刻。
找出浴巾用冷水浸濕,他拎著一角輕輕的擦拭她紅撲撲的臉蛋,表情嚴肅的像是在對待最脆弱的瓷器。
溫暖被他踫了踫,藥性再次壓制住她的理智。
抬起濕漉漉的手,她扯了扯他的衣角,軟綿綿的問︰「你真的不想?」
「不要勾引我。」祁焱拒絕回答她的問題,眼中的光芒暗了暗,「你會後悔的。」
溫暖听了,短暫的沉默片刻。
縴細的手指卷著他的衣角,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未經思考的開口︰「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
如此大膽的發言,和平日的她判若兩人。
祁焱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泛著緋紅的小臉上,像是被燙到一樣收回目光。
在男女關系上,他向來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尤其是在溫暖面前,甚至連偽君子的裝模作樣都做不到,只能在心里默念道德經,嗓音微沉的道︰「沒有。」
溫暖狐疑的瞧著他,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個性感美女。
鑒于祁焱玩世不恭的德行,她有點悶的繼續問︰「我不是指你喜歡……而是關系的女人。」
「沒有。」
祁焱有些好笑,耐心地解釋︰「我以前誰都不愛才能隨心所欲,現在我喜歡的只有你,又怎麼可能踫別的女人?」
這話听起來有點道理。
溫暖扶著昏昏沉沉的額頭,神志不清的說出心里話︰「那你干嘛拒絕我?」
「因為你現在不清醒。」祁焱微微一笑,看著她受的傷再次皺起眉頭,「我想要你的心,所以學著做個紳士,你不喜歡?」
「真正的紳士,肯定不會把目的直接說出來。」
溫暖哭笑不得的吐槽他,牽起的唇角扯到臉上的傷口。
或許是因為藥效的作用。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和祁焱共處一室,她的心情倒是比往日來的輕松。
「你已經見過我最糟糕的一面,說謊有什麼意義?」
祁焱微不可聞的嘆息,似乎不太習慣實話實說︰「而且,我不想在你面前說謊。」
「你確定?」溫暖垂了眼眸,心跳稍稍亂了節拍,「錯過這次機會,我不保證下次是什麼時候。」
祁焱低低的笑︰「希望不會是我變成老頭子,有心無力的時候。」
「听起來不錯……」
溫暖說到這里,輕輕打了個噴嚏,喃喃自語的道︰「好冷……」
「抱歉,我不能把你撈出來。」
祁焱說著,繼續用蘸滿冷水的毛巾蹭她的臉頰和額頭︰「這種藥性很強,我讓這里的醫生拿著鎮定劑過來,可能還需要幾分鐘。」
溫暖挑眉看他,要笑不笑的問︰「你好像很懂?」
「我只是听說。」
堅決不上她的當,祁焱想起正事,頓時沒了調笑的心思︰「溫暖,你怎麼會被帶到這來?」
「我不知道。」溫暖面露茫然,「那個人說我是安娜,錢債肉償,還從我衣服上揪掉一個寫著安娜的名牌。」
祁焱神色一凜,「名牌是哪來的?」
溫暖眨了眨眼楮,仔細思索這個問題。
雖然她不明白這里的游戲規則,也看出那個名牌是她倒霉的原因所在。
「我來到這里之後,只去了洗手間,沒發現衣服上多了個名牌。」
說到這里,溫暖想到什麼,眼神復雜的瞟了瞟祁焱。
她在洗手間里遇到那個疑似祁焱新歡的性感美女,美女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慢著!
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猛地從浴缸里坐起來,溫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怔怔的說︰「是她?」
「誰?」祁焱認真的看著她,仔細的詢問︰「你能想起她的長相嗎?她是不是真正的安娜?」
話音未落,有人敲響房門。
暫時停止追問,祁焱把濕漉漉的溫暖抱出浴缸,換了條干爽的浴巾把她裹好,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轉身打開房門。
出現在門外的的確是穿著制服的醫生,同行的還有性感美麗的女人。
神色愛慕的看著祁焱,她嬌滴滴的問︰「祁哥,比賽快要開始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側身把醫生讓進房間,祁焱沒時間浪費在女人身上,「我不玩了,拜拜。」
見他說完就要關門。
女人直接撲進他的懷里,嗔怪的說︰「你不在還有什麼意思?我哥他只顧著陪女友,不如我留下來陪你……」
祁焱皺著眉頭把她撕下來,回頭觀察溫暖的反應。
他真的不願意應付這個女人,但她的哥哥是潛在的生意伙伴。
都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就算他不肯逢場作戲,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客廳里。
醫生卷起溫暖的袖子,避開那些青青紫紫的傷痕,小心的給她注射止疼藥和鎮定劑。
溫暖沒看那尖尖的針頭,神色微冷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言簡意賅的說︰「是你。」
「什麼?」
看到溫暖滿身傷痕的坐在那里,女人心里一慌,不笑強笑的說︰「祁哥,原來你已經有玩伴了,那我們改天再約……」
說著,她若無其事的想要離開。
祁焱狠狠的把她扯回來,力道大得讓她摔倒在地,語調冷戾的問︰「宋晚,名牌是你弄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