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假如楚慕語不是被人照顧的這位,同樣想不到戰擎淵能做到這種程度,院長考慮不周實在是情理之中。
戰擎淵沉默一瞬,干脆無視了她的建議︰「夜宵吃什麼?」
楚慕語剛想抗議。
但是一听好吃的,源自吃貨的本能讓她瞬間變乖,眨巴著眼楮回答︰「餃子,不要香菇。」
戰擎淵微微頷首,拿起平板打開播放視頻的APP,選了她最愛的內容遞給她︰「不準亂動,乖乖等著。」
有餃子做獎勵,楚慕語立刻變乖。
看著戰擎淵頎長的身影離開,她換了個姿勢躺著,支起手臂看貓和老鼠,很快笑得前仰後合。
一個小時之後。
戰擎淵端著餃子前來投喂,陪著楚慕語吃過夜宵。
「但丁派人給你送的東西都堆在客廳里,你明早再看,現在好好睡覺。」
把盤子收拾好,戰擎淵抬手揉了揉她軟軟的發頂,凝視著她的眼神里藏著讓人心軟的溫柔,嗓音低沉的說︰「晚安,楚楚。」
「晚安。」
楚慕語縮在被子里,看著戰擎淵關門離開,輾轉反側的躺了一會兒。
她很想要戰家大佬當抱枕,但戰擎淵現在身兼二職,無數的文件堆積成山,睡覺的時間屈指可數。
話說,她明明沒有那樣脆弱,完全能完成自己那份兒工作。
但這是戰家大佬的心意,楚慕語看著平板里熱熱鬧鬧的場景,突然覺得有些乏味。
起身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她再次考慮以後換個小公寓的重要性,同時掀開被子,踩上小黃鴨的拖鞋,裹著薄薄的毛毯,躡手躡腳的溜出房間。
初秋時節,天黑的比盛夏早了一些。
悄悄來到隔壁的書房,楚慕語小心翼翼的把門推開一條縫,暗中觀察戰家大佬在干嘛。
厚重古樸的書桌前,戰擎淵垂眸看翻閱著各種各樣的文件,時不時給出批注和簽字,筆記本電腦的光芒照亮他俊美的側臉。
果然。
剛剛送來的不只是但丁的禮物,還有本該屬于小公爵的工作。
楚慕語藏在門口扭捏了一會兒,抬手敲了敲房門︰「戰爺,我睡不著。」
戰擎淵手中的動作一頓,抬眸看著突然出現的小混蛋,很有耐心的問︰「給你熱杯牛女乃?」
「我不要牛女乃。」
見戰家大佬沒有讓她滾蛋。
楚慕語閃身走進房間,裹著她的小毯子湊到戰擎淵身邊,若無其事的繼續道︰「我要你。」
剎那間,戰擎淵菲薄的唇角翹了翹。
「不听話的小混蛋。」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拉開椅子,輕輕扯住楚慕語的手腕,讓她坐在他的膝上,整個人偎進他的懷里。
嗅著他身上似檀非檀的幽香,楚慕語雪白的額頭抵著他的肩頸,突然有點好奇︰「戰爺,你用的是什麼香水?」
除了在他身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相同的味道。
戰擎淵安頓好愛撒嬌的小混蛋,繼續翻看那些事關重大的文件,神色慵懶的道︰「不告訴你。」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
楚慕語打了個哈欠,慢慢有點犯困,含含糊糊的繼續問︰「肯定是私人定制的,難怪香味獨一無二,哪位調香師的作品?」
戰擎淵單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依舊執筆簽字︰「你猜?」
楚慕語原本快要閉上眼楮,听了這話又頑強的睜開。
縴長的睫毛像是柔軟的小刷子,輕蹭著他的頸側,暖暖軟軟的觸感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微笑。
想著最近很有熱度的幾位調香師,楚慕語猜不到誰最擅長冷香,軟綿綿的嘀咕︰「告訴我嘛。」
「告訴你的話,你想制作同樣的香水?」
「嗯,我喜歡這個香味。」
听了她這不解風情的回答,戰擎淵不假思索的道︰「不告訴你。」
楚慕語鼓起臉頰,報復性的猛眨眼楮,縴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似得忽閃忽閃,準備撓他的癢癢。
戰擎淵被她的報復手段逗笑,垂首吻了吻她的額頭︰「我要做你的獨一無二。」
戰家大佬的情話,永遠都是猝不及防。
楚慕語的瞌睡蟲當場跑路一半,蠢蠢欲動的扯著他的衣角,試圖干點臉紅心跳的壞事。
雖然前三個月是危險期,而她是危險中的危險。
但模模踫踫,吃個豆腐什麼的,全都是安全範圍內的事。
戰擎淵性感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抬手在她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個爆栗,低沉微啞的道︰「睡覺,不然就回去睡。」
楚慕語委屈的縮回手,抱著他勁瘦的腰。
可能是因為懷著小寶寶的關系,她還是有點困,但是……
舍不得現在就睡。
側眸看著桌面上攤開的文件,楚慕語嗓音溫軟的開口︰「戰爺,咱們一人一半,看誰先搞定好不好?」
說著說著。
她自己來了興致,很想立刻來場比賽。
「不好。」
戰擎淵按住不老實的小混蛋,不容抗拒的命令︰「睡你的覺。」
楚慕語偃旗息鼓,眼巴巴的陪著他看了一會兒文件,不知不覺中睡著。
听著她清淺的呼吸,戰擎淵放下手中的筆,幫她整理了裹在身上的毯子,再拿起遙控器把空調的溫度調高。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拿起筆簽閱文件。
暖色的燈光拉長他們彼此依偎的身影,筆尖和紙張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輕響,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轉眼間,一夜過去。
楚慕語再次睜開眼楮,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她簡直要懷疑昨晚是不是直接睡著,後面發生的事情都是夢境。
正當此時,戰擎淵推門進來,見她神色悵然的長吁短嘆。
把準備好的早餐放在床頭櫃上,他垂眸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醒了?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用啦。」
楚慕語撐著手臂起身,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抬眸看著俊美無儔的男人,她期期艾艾的問︰「戰爺,昨晚……」
「嗯?」
「……不,沒什麼。」
見戰擎淵神色如常,楚慕語想著昨晚的事果然是做夢,醒來的時候還讓她戀戀不舍,不如今晚實踐一番好了。
起床洗漱回來,她愜意的享受著送到床前的早餐,戳了顆草莓喂到戰擎淵唇邊︰「戰爺,啊——」
戰擎淵很給面子的吃了她的草莓,修長的手指剝出若干蝦殼,把白女敕的蝦肉投喂給她。
楚慕語吃的心滿意足,順便打開電視,想要找個有趣的節目。
上午九點整,正是早間新聞播出的時間。
非常眼熟的新聞小姐姐神色復雜的背著新聞稿,背後的屏幕上放映著皇室公關部的視頻資料。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們非常惋惜的得知薇薇安殿下和戰擎淵先生的婚約作廢。」
小姐姐面色沉重,侃侃而談的繼續道︰「此事已經得到皇室相關人員的確認,具體原因暫時不得而知,但有消息稱和聯邦小公爵有關……」
誒?
看著這條新聞眨了眨眼楮,楚慕語啊嗚一口吃掉蝦肉,輕輕咬到他微涼的指尖。
意識到她的不小心,楚慕語收回目光,拉住他修長如玉的手親了一下,討好獻媚的露出大大的笑臉。
戰擎淵縱容她的胡鬧,屈起手指點了點她的俏鼻尖,「不許看電視,給我認真吃飯。」
楚慕語抿了口橙汁,一本正經的說︰「您是那則新聞的男主角,否則我干嘛看的那樣認真。」
而且,剛剛的新聞給出薇薇安黯然神傷的照片,配合著那曾經盛大的訂婚典禮,看起來的確有點可憐。
戰擎淵像是根本就沒看到,不以為意的說︰「你不是早就知道皇室會取消婚約?」
「話雖如此,親眼看見的感覺還是有點不同。」
瞧著男主角無所謂的淡然,楚慕語琢磨片刻。
感情太好也是件麻煩事,歷經生死的愛情和信任,幾乎找不到吃醋的理由。
戰擎淵一眼看穿她不懷好意的小心思,慢條斯理的開口︰「你我的婚禮,喜歡什麼風格?」
楚慕語的思路被打斷,很自然的回答︰「在江海的時候,您不是包了個島,向我求過婚了?」
「那是訂婚,我說的是正式的婚禮。」
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戰擎淵照舊把她打橫抱起,來到堆滿禮物的一樓大廳。
愕然的看著茶幾上高高堆起的小山,楚慕語啞然失笑。
看得出來,這些絕對不只是妮娜買的禮物,還有其他損友的億點點心意。
把她放在沙發上,戰擎淵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她身邊︰「拆吧,這是你今天的工作。」
拆禮物總是讓人心情愉快。
楚慕語挑了個金光閃閃的禮品盒,找到盲盒一般的感覺,從中拆出一雙特別可愛的嬰兒鞋。
把兩只鞋放在手上,楚慕語嘆為觀止的盯著看︰「戰爺,寶寶的腳都這樣小的嗎?」
「可能是吧。」戰擎淵沒有類似的經驗,目光在那雙可愛的小鞋子上停了停,「我們下次約會的地點,是不是該選在嬰兒用品店?」
楚慕語向往的點頭,十分珍惜的把那雙小鞋子放在旁邊,開始拆第二個禮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