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戰家大佬願意替她擺平一切,楚慕語自然不會拒絕他的溫柔。
「好,那就拜托你啦。」
放下筷子,楚慕語湊上前給了戰擎淵一個麼麼噠。
溜到洗手間再次洗漱一番,出來時朝他丟了個俊俏風流的媚眼,拿著戰爺親自寫的小黃文上車,抓緊時間挑重點記住。
「小公爵,您準備好了嗎?」
杰米爾擔任她的司機,順便兼職秘書的工作︰「我已經約了所有的主流媒體,您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讓他們閉嘴,接下來要代表聯邦參加帝國大公的受封儀式。」
楚慕語欣然點頭,垂眸背著筆記本上隱晦曖昧的文字。
重重香艷的場面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不由感慨戰家大佬簡直十項全能,竟然還掌握著媒體新聞人的必備技能。
早上八點三十分。
隸屬于聯邦的車隊整齊劃一開進場地,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伺機而動。
杰米爾下車給楚慕語拉開車門。
悄悄把戰家大佬的筆記本妥善藏好,楚慕語施施然的走出來,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鎂光燈四面八方的將她圍住。
看著記者們在警戒線前拼命伸出手中的話筒,她神色俏皮的調侃道︰「怎麼著?我有一夜成名的跡象?」
前來采訪的記者們彎了彎唇角,隨即把重點放在工作上,各種各樣的問題不絕于耳。
楚慕語悠閑自在的倚著車子,從中挑出幾個頻率最高的問題回答,暗暗慶幸這些記者們算是有分寸,沒人敢問同時得罪聯邦和帝國的問題。
正當她想到這里。
人群中一個女記者突然舉起話筒,嗓音尖利的蓋過他人︰「請問小公爵和戰擎淵先生究竟是怎樣的關系?您如何看待戰先生日前和薇薇安殿下訂婚?」
其他記者紛紛側目,覺得女記者要自討苦吃。
而楚慕語打量了女記者片刻,頗為好笑的說︰「我認識你,你不是薇薇安的女佣嗎?昨天我們還見過面的。」
女佣拿著手中連夜弄到的記者證,咄咄逼人的追問︰「請您回答我的問題!您是否打算破壞薇薇安殿下的婚姻?」
楚慕語想了想,「……首先,薇薇安和戰擎淵只是訂婚的關系,這種關系沒有法律意義上的意義,彼此依然屬于未婚未嫁的範圍。」
女佣恨恨的盯著她,「您利用殿下的婚事尚未穩固,準備橫刀奪愛嗎?」
楚慕語莞爾。
她沒有制止女佣的冒犯,而是阻止杰米爾動手趕人,貌似認真的沉思片刻。
整整兩分鐘的時間,她清美的眉眼都被相機完美捕捉,上挑的眼尾藏著狡黠靈動的微笑。
如此完美的剪影通過手機平板和電視定格在所有人面前,把小公爵從容溫柔的風度體現的淋灕盡致。
「我不相信愛情是可以奪來的。」
率先拋出自己的結論,楚慕語笑眯眯的補充︰「如果這位小姐認為橫刀就能奪愛,可以讓薇薇安殿下再準備幾把刀。」
頓時,周圍的記者們哄堂大笑。
沒想到楚慕語輕描淡寫的給出回答,女佣焦急的攥著手中的記者證,
她終究不是真正的記者,臨場應變能力更是比楚慕語差了一萬倍,苦思冥想的琢磨出犀利的問題,真正的記者們卻不再給她提問的機會了。
訕訕的被擠出人群,女佣拿出手機拍了楚慕語幾張照片,結合她個人的匯報發給薇薇安。
……
格調莊嚴的大禮堂內,鉑金制成的十字架熠熠生輝。
薇薇安跪在聖像面前,虔誠的閉眼祈禱,粉女敕的唇瓣輕輕開合,「請給予楚慕語應得的制裁,我要親眼看到她不得好死……」
蒂法拿著手機送進來的時候,剛好听到這些讓人無語的詛咒。
作為絕對的無神論者,他哭笑不得的提醒︰「殿下,您再這樣幼稚的話,永遠都贏不了楚慕語的。」
他說這話的本意是讓薇薇安知難而退,但薇薇安睜開眼楮,蔚藍的眼眸中滿是瘋狂的嫉恨。
劈手奪回手機,薇薇安皺眉翻看女佣發來的信息,神色間的恨意愈發鮮明。
蒂法冷眼旁觀,有種薇薇安將要作死的預感,斟酌著警告︰「殿下,既然楚慕語是聯邦的小公爵,您現在的身份……當然是尊貴的,但您手中沒有實權,最好不要做危險的事。」
聯邦的公主雖然是這個國家最美麗的花瓶,最尊貴的名媛,也只是僅此而已。
薇薇安姿態優雅的起身,垂眸整理著稍顯凌亂的裙擺。
即便蒂法不說,她同樣明白自己和聯邦小公爵之間的差距,但那絕不代表她會乖乖服軟!
沉默不語的想了片刻,薇薇安抬眸看著面前英俊瀟灑的男人,自言自語的開口︰「蒂法,你也是凡蒂奇家族的合法繼承人之一。」
蒂法謹慎的瞧著她︰「我是。」
「因為戰擎淵背叛了我和帝國,陛下非常震怒,他不可能再繼承凡蒂奇家族。」
薇薇安緩緩走到蒂法面前,細軟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嬌軟蠱惑的繼續說︰「我和戰擎淵解除婚約是遲早的,只要你是我下一任的婚約者,凡蒂奇家族就是你的。」
地位,名譽,權利,財富……
男人此生最想要的一切,都能借由一樁婚姻得到。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蒂法垂眸看著她清澈的眼眸,稍稍失神一瞬,面露苦笑的問︰「薇薇安,你想讓我幫你對付他們兩個,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蒂法,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傻。」
薇薇安莞爾,柔軟的指尖沿著他的臉頰滑落,撫上他性感的喉結,「雖然你好像從來沒打算繼承凡蒂奇家族,但要是戰擎淵不回來,最有可能繼承家族的人就是你和阿諾,對不對?」
蒂法盯著她看了片刻,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諱莫如深的問︰「殿下,你調查我?」
看著男人的目光驟然變得冷酷,薇薇安滿意的露出微笑︰「皇室一直都在調查這些,畢竟凡蒂奇家族的勢力太大,我們需要防備。」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蒂法垂了眼眸,再次恢復回往日的溫和,輕描淡寫的拒絕︰「就算您想報復,我卻不想和擎淵為敵。」
自從戰擎淵回到家族內,他一直都暗中觀察著對方的所作所為,時不時因為戰擎淵展現出的手段感到心驚。
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避其鋒芒,爭取當個富貴閑人。
「這樣說的話,你希望我嫁給阿諾?」薇薇安神色憂傷的看著他,「比起你,我更討厭他呢。」
「殿下夸獎我的方式真是特別,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因此開心了。」
見他漫不經心的調笑,薇薇安惱怒的抽回手,從裙子隱藏的口袋里拿出了個什麼東西,啪的丟在他腳下。
「蒂法,我現在有非你不可的理由,你倒是滿不在乎……」
說到這里,薇薇安抬手撫了撫平坦的小月復,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好吧,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請你改日出席我和阿諾的訂婚儀式。」
挑眉看著薇薇安縴細的背影離開,蒂法回味著她臨走前的動作,心情漸漸變得古怪。
俯身撿起她丟在地上的東西。
作為經常周旋在女人堆里的公子,他很清楚這種白色的小東西是什麼,具體有著什麼樣的作用。
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蒂法把那白色的圓柱體翻到正面,當場如遭雷擊般的愣住。
Pregnant——已懷孕。
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意思是……
握緊這只驗孕棒,蒂法此生從未遇到過這樣的處境,不由的再次懊悔那個混亂又糟糕的夜晚。
且不說這是不是薇薇安威脅他的把戲。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喝下加了藥的酒,根本沒有做任何措施的余地。
抬眸看向安靜佇立的聖像,蒂法心情復雜的喃喃︰「神啊,請告訴我如何選擇。」
禮堂內安靜死寂。
看來神的旨意是讓他自己反省。
蒂法欲哭無淚,開始回想他風流倜儻的前半生。
帝都的高層圈子內,他向來都是風流卻不下流,和所有的女伴好聚好散,堅決不會犯下這樣傷心又傷身的錯誤。
唯一失手的一次,偏偏犯在了薇薇安身上。
感慨自己流年不利,蒂法孤零零的站在禮堂里思索良久,直到女佣來通知他︰「蒂法先生,大公的受封儀式即將開始,請您跟我來。」
蒂法回神,不著痕跡的把那只驗孕棒放進口袋,跟著女佣來到美輪美奐的禮堂大廳。
作為萬眾矚目的主角,墨雲端身著量身定做的黑色制服。
領口別著構造復雜的徽章,金質紐扣扣到最上面的一顆,完美襯托出他修長雅致的身材,禁欲優雅的氣質讓人側目。
此刻,他慢條斯理的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悠揚激昂樂曲中,墨雲端眉眼間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站在華麗古樸的廳堂內,很有一番寵辱不驚的風度。
蒂法的目光轉了一圈,看到守在門口的薇薇安。
幾個女佣簇擁在她身邊,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議,都被薇薇安冷著臉否決。
顯然。
她在等楚慕語,聯邦如今的小公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