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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傻白甜的權利

溫暖蔫巴巴的沒精神,半張臉壓在松軟的枕頭上,胸口悶悶的不想說話。

時隔十幾年的再次相見,貴婦模樣潑婦本性的徐莉,陌生的周國昌,同母異父的周世文……

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在她的預料中,她到現在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小溫暖,小可愛?」

見溫暖不搭理他,祁焱晃著她的發尾,不依不饒的用它撓了撓她挺翹的鼻尖,「你看啊,徐莉欠了你那樣多,我們總不能讓她太開心了吧?」

溫暖把另外半張臉同樣埋進枕頭,開口時嗓音有點悶悶的︰「她邀請我來家里,只是為了她現在的丈夫。」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語帶自嘲的繼續說︰「祁焱,要不是因為你,她根本不會承認我的存在,只會迫不及待的把我趕走,免得影響她現在一家三口的生活。」

祁焱沉默片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他很慶幸溫暖看的透徹,不會被惡心的徐莉二次利用。

但她看的如此透徹,又免不了傷心難過。

「溫暖。」嗓音低沉的喚她的名字,祁焱抬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圈進自己懷里,察覺到她不自覺的緊繃。

心疼的輕輕嘆息,他垂首吻了吻她的發,「別難過,我會讓徐莉付出代價的。」

溫暖怔了怔,抬眸看著男人沒有溫度的笑意,欲言又止的抿著唇。

徐莉是她的母親,正因如此,她傷的她太深太深。

要不是戰家的長輩對她很好,她幾乎已經喪失了對這個世界的全部信任。

即便如此,按照國內源遠流長的道德觀念,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她不該縱容祁焱的報復行為。

但是……

「溫暖,你干嘛要在意那些道德綁架?」

洞察她那些說不出口的情緒,祁焱抬手輕撫她冰涼的側臉,溫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淚痕,「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早晚得被雷劈死。」

他的語調神情都繾綣深情,和說話的內容很不匹配。

溫暖猝不及防的被他逗笑,開口時忍著哭腔︰「你要怎麼做?」

「秘密,不告訴你。」

祁焱一雙桃花眼幽深的難以捉模,望著她的目光是難得的溫柔,意味深長的繼續說︰「像徐莉那種自私自利人,不讓她狠狠吃點苦頭,她永遠都不會悔改。」

縴長的睫毛顫了顫,溫暖眼中的笑意淡去,嗓音很輕的說︰「我不需要她悔改。」

「就算這樣,懲罰是必須的。」祁焱眼神沉沉的看著她,「即便你能原諒她,我也不能原諒她。」

溫暖怔怔的看了他片刻,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唇。

她不經常見到這樣的祁焱。

沒有了往日輕佻風流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鋒芒畢露的冷冽。

「你不需要這樣做……」溫暖想了片刻,神色復雜的說︰「現在,我已經不再是你的情人了。」

所以。

他不能再隨心所欲的欺負她,她也不能再得到祁焱的庇佑。

祁焱放肆英俊的輕笑,笑意絲毫不達眼底,神色沉靜的像是訴說一個真理︰「沒有什麼需不需要,我只是不能原諒傷害你的人。」

溫暖心里五味雜陳,不知所措間听到他輕描淡寫的話語︰「正如我不能原諒曾經的自己。」

隨著那最後一個字落進心里,溫暖黑白分明的水眸微微睜大。

她幾乎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那後半句話,因為祁焱的表情轉瞬間又恢復成平日的玩世不恭,不正經的笑意隱藏起所有的真心。

從這個角度來看,祁焱的確最適合紈褲子弟的表情,漆黑的桃花眼微微彎起,英俊邪肆的讓人移不開眼楮。

溫暖的心跳亂了個節拍,克制著垂了眼眸。

她不是不感激祁焱所做的一切,但感激並不是愛情。

「祁焱,我……」

她的嗓音很溫軟,想要和他好好談談。

下一瞬,房門被人敲響。

徐莉熱情的招呼響起︰「暖暖,媽媽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可樂雞翅,來嘗嘗你喜不喜歡這個甜度?」

可樂雞翅?

溫暖的思緒被她打斷,花了點時間思考她什麼時候喜歡可樂雞翅,最終都沒找到頭緒。

祁焱很不滿的瞥了瞥雪白的房門,目光落回溫暖臉上,漫不經心的道︰「別理她,你想說什麼?」

溫暖沉吟一瞬,找不到剛剛推心置月復的感覺。

而且徐莉猜到她不會熱情,鍥而不舍的敲著房門︰「暖暖,媽媽真的很想補償你,給媽媽一個機會好不好?」

祁焱挑了挑眉頭,附在她的耳邊說︰「你答應她好了,看她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溫暖沒轍的看了他一眼,心塞塞的吐槽︰「我可不是一盤可樂雞翅就能收買的。」

「那當然,我可是把自己打包送給你,你都不肯被我收買呢。」

祁焱滿臉委屈的垂了眼眸,語帶戲謔的說︰「玩玩而已,不想玩就讓她滾蛋,你不用認真。」

溫暖想著他的話,默默的從床上爬起來,給徐莉開了房門。

「暖暖,你干嘛呢這樣慢?」

徐莉嗔怪著抱怨,一張臉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探頭探腦的往房間里看︰「祁先生呢?剛好你國昌叔叔找到文件,想再和他談談。」

「他沒時間。」

不假思索的回手關上房門,溫暖看著頓時啞然的徐莉,緋色的唇角悄悄揚起,真的從心酸和痛苦中找到了一點點的樂趣。

既然徐莉想玩,她當然要奉陪到底。

「噢……」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徐莉若無其事的說︰「沒事,待會兒再說也來得及。」

溫暖冷眼瞧著她的厚臉皮,笑了笑沒有回答。

徐莉一個人唱了獨角戲,表情頓時有點難看︰「你這孩子……我可是你媽,你還能恨我不成?」

溫暖微微頷首,皮笑肉不笑的說︰「你誤會了。」

「傻孩子,沒什麼好誤會的,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恨我!」

徐莉欣慰不已,拿出手帕擦著不存在的眼淚,哽咽著繼續說︰「真是媽媽的乖女兒!不枉費媽媽這些年來一直掛念你……」

「愛和很都是很費心思的。」

不假思索打斷她的話,溫暖面無表情的繼續說︰「我不會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情緒。」

徐莉的表情再次僵住,臉色難堪的黑如鍋底。

溫暖輕描淡寫的笑了笑︰「你不是說要我到廚房嘗菜?現在就去吧?」

徐莉心不在焉的答應,特意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跟著溫暖來到一樓。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打听︰「暖暖,你和祁先生怎麼認識的?你是他的女朋友嗎?」

「不是。」

「那……」徐莉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隨即又有些釋然︰「也對,你又不是戰家的孫女兒,祁先生肯定要找門當戶對的。」

溫暖嘲諷的勾了勾唇角,「沒錯,你知道就好。」

一旦知道祁焱不算是溫暖真正的靠山,徐莉的心思立刻活泛起來,眼神叵測的盯著她看。

「你一個月能從他那拿多少錢?」

「沒錢,我自願的。」

心思轉了幾個來回,徐莉理所當然的問︰「暖暖,你眼睜睜的看著他傷了你弟弟,醫藥費的問題是不是得好好談談?」

「可以。」

「那……」

「治安官怎樣說,我們都認罰。」

接二連三堵得徐莉無話可說,溫暖心中累積的郁悶快速消散,似笑非笑的問︰「還有別的事?」

徐莉險些被她當場氣死,認定她是在裝傻充愣。

沉著臉不說話,她徑自把溫暖帶到廚房,親自從鍋里給她夾了塊雞翅,十分慈祥的嘟起紅唇吹了吹︰「暖暖,來——」

溫暖看著都直犯惡心,自顧自的朝女佣要了雙新筷子,從鍋里夾了個雞翅品嘗。

甜咸的滋味恰到好處,醬汁濃而不膩。

比她做的更加好吃,絕對不是出自徐莉的手筆。

放下筷子,溫暖做不出雞蛋里挑骨頭的事來,淡然的給了好評︰「味道很好。」

徐莉仍然保持夾著雞翅的動作,眼淚汪汪的像是馬上要哭出來,「好好好,我知道,女兒大了嫌棄我,我真是太不識趣,上趕著讓你討厭!」

說完,她把筷子一扔,雞翅啪的掉進鍋里。

溫暖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想著待會兒要告訴祁焱,千萬別再踫這鍋被污染了的雞翅。

而徐莉背對著她抽搭半天,都沒等來一句安慰的話,沒滋沒味的抹了抹眼淚,「暖暖,告訴媽媽,祁先生和世文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暖淡定自若的看著她,「該說的我都已經在治安官面前說了,你不是都听到了嗎?」

「你也說了,那是在治安官面前。」

徐莉重重嘆息,藏在背後的手偷偷按住錄音筆的按鈕,推心置月復的套話︰「現在只有咱們母女兩個人,你還不放心說實話嗎?」

溫暖似笑非笑的打量她,猜想徐莉真正的用意。

這樣的場面,要是換成哪個傻白甜,沒準真的能被她表演出來的母愛哄住。

只可惜,傻白甜向來是好人家女孩的專利。

非得是從小被父母雙親寵愛著,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長大,才能養出嬌憨的天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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