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法暗暗好笑。
只要楚慕語活著一天,無論薇薇安怎樣做,她的野心都不可能成真。
但這種扎心的真話他剛剛已經說的夠多,現在是想方設法安撫她的時間,欣然點頭道︰「殿下您如此美麗,如果能改掉驕縱的性格,當然能得到戰擎淵的心。」
薇薇安冷若冰霜的板著小臉,心中自有一番盤算︰「滾開,我要把楚慕語關起來,不然她經常和戰擎淵見面,我哪有勝算可言?」
說著,她揚著下巴站起身來,想要按照原定計劃找陛下告狀。
蒂法大驚失色,再次按住薇薇安的肩頭。
低眸看著她不滿的神色,他不敢再玩強吻那一套,循循善誘的說︰「您仔細想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改變戰擎淵對您的印象,倘若您強迫楚慕語關禁閉,擎淵只會更加討厭您的。」
薇薇安不耐煩的瞪著他,「所以?你讓我眼睜睜的看他們卿卿我我?」
「殿下,這種事情肯定不能急于一時。」
從過往的記憶中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論,蒂法硬著頭皮偽裝情感導師。
「按照您之前的作風,戰擎淵肯定能猜到您的所作所為,只要您饒他一次,他當然知道您受了委屈,難道還不明白您的真心?」
……
與此同時。
戰擎淵泰然自若的查看手機郵件,偶爾回復幾條言簡意賅的命令,同時慢條斯理的給楚慕語按摩,根本已經忘了這件事。
有了戰家大佬親自服務,楚慕語這一覺睡得很好。
縴長的睫毛顫了顫,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眸,享受著腰間恰到好處的力道,軟綿綿的哼唧︰「上面,上面一點。」
戰擎淵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瞧著恃寵而驕的小混蛋,按照她的意思換了個位置︰「這樣?」
楚慕語繼續哼唧︰「再上面一點……」
戰擎淵菲薄的唇角翹了翹,丟開手機把她扯進懷里,過程中很小心的沒有踫到她的傷腿,「餓不餓?」
「餓。」楚慕語沒骨頭似得趴在他懷里,仰起小臉獻媚討好的問︰「戰爺,您一直給我按摩來著?」
戰擎淵紆尊降貴的頷首,捏捏她手感極好的臉頰,「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別以為永遠都有這樣的待遇。」
楚慕語若有所思,一本正經的嘀咕︰「既然這樣,下次再找您困覺之前,我得提前受個傷……疼疼疼!」
戰擎淵凶巴巴的捏住她的臉頰,嗓音低沉的動人心弦︰「再說一遍?」
「我,我是說要好好保重身體,爭取讓您滿意!」
楚小咸魚認慫躺平,任由戰家大佬罪惡的手指在她臉上肆虐,嚶嚶嚶的繼續說︰「戰爺,早餐給我來個海參粥吧,補腎。」
戰擎淵被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逗笑,再次揉了揉她酸疼的腰︰「有這樣夸張?」
「瞧您這話說的,要對自己的戰斗力有信心。」楚慕語舒服的眯起眼楮,像是被人順毛的小狐狸,「戰爺,我最近有想看的電影,您看……」
戰擎淵挑了挑眉頭,「什麼時候?」
「後天。」
戰擎淵算了算時間,輕描淡寫的問︰「想和我出去約會?」
「嗯!」楚慕語眼巴巴的看著他,漆黑的眼眸中都是他的倒影,笑靨如花的反問︰「您答不答應?」
戰擎淵眼中的笑意加深,他不能拒絕這樣的楚慕語。
紆尊降貴的頷首,他微涼的指尖意味深長的磨蹭著她的唇角︰「陪你約會,有沒有獎勵?」
楚慕語忍俊不禁,「您想要什麼獎勵?」
俊美的男人眯了眯眼楮。
眼神不善的看著裝傻充愣的小女人,他俯身噙住她的唇,惡狠狠的親了她一口︰「訂金。」
楚慕語悶悶的笑,蠢蠢欲動的想要作死。
奈何腰酸的厲害,提醒她作死的後果,頓時不敢再撩撥他。
抬眸對上戰家大佬異樣幽深的眼眸,楚慕語意識到這樣的氛圍很容易擦槍走火,繼續昨晚那場酣暢淋灕的情事。
啪的按住男人不老實的大掌,她靈機一動的岔開話題︰「您說,我今天是不是得到醫院見見楚先生?再想辦法偷一根他的頭發之類?」
「這個不用你管。」戰擎淵說完,修長的尾指纏住她的發絲,輕輕扯下一根,「我已經讓祁焱派人到楚家,很快能拿到鑒定的樣本。」
沒想到戰家大佬早有打算,楚慕語舒舒服服的窩在他懷里。
再次開口時,她的神色不禁有些復雜︰「如果我不是楚南江的女兒,他為什麼要騙我?」
戰擎淵想了想,嗓音低沉的道︰「楚南江是個很成功的商人,這種謊言不會是一時興起,當然有他的理由。」
「理由……」
楚慕語暫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十分納悶的問︰「就算他愛著我的母親,但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妻子生出的孩子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而且我的母親看起來……不像是婚內出軌的女人。」
雖然她只見過母親的照片,照片上溫柔微笑的女子給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配得上任何美好的詞匯。
「所以,其中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戰擎淵理解她的心情,若有所思的繼續道︰「可惜都是幾十年前的往事,現在調查起來非常困難,最好能讓楚南江親自開口,再想辦法來驗證他說的是真是假。」
楚慕語郁郁寡歡的點頭,心中的念頭和戰家大佬的建議不謀而合。
「如果楚先生平安無事,我想試試看直接問他。」
琢磨著這樣的行為能有幾分勝算,楚慕語遲疑著說︰「也許看在我母親的份上,他會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姜如晴打算對你做什麼。」
說到這里,戰擎淵意味深長的嘖了嘖舌︰「看著吧,不管你是不是楚南江的女兒,她都會讓你配型成功。」
听出男人話里難以掩飾的殺意,楚慕語簡直要同情姜如晴未來的遭遇。
搖搖頭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里,「算了,具體要如何做,拿到DNA鑒定的結果再說。」
戰擎淵不置可否,垂眸看了看腕表上顯示的時間,「起床吃飯,不然……」
楚慕語懶洋洋的不想動彈,拖長了語調撒嬌︰「不然?」
「再來一次?」
「……」
精神抖擻的跳出他帶著清冷幽香的懷抱,楚慕語二話不說的溜到浴室洗漱,生怕那個俊美無儔的妖孽真的壓著她再來一次!
要是她沒有記錯。
昨晚鬧得最激烈的時候,她嚶嚶嚶的求他鳴金收兵,他霸道不講理的蠱惑她再來一次,一次之後又一次。
含著牙刷回憶自己的辛酸史,楚慕語對著鏡子觀察片刻,抬手模模脖頸上醒目的痕跡,很想找件高領的衣服。
雖然她和戰擎淵的關系,某個範圍內是眾人皆知的秘密……
但她待會兒要回奧古斯丁那里,實在受不了對方那心領神會的眼神。
吐掉嘴巴里的泡沫,楚慕語拿起浴室備好的化妝品,挑了個和她膚色相仿的粉底,啪啪啪的糊住那些痕跡。
正當她對著鏡子左右觀察,看看有沒有哪里遺漏,戰家大佬敲了敲門。
「楚楚,出來吃飯。」
「來啦來啦。」
剛剛經過一夜的折騰,楚慕語餓得不行,單腳蹦跳著走出浴室,一眼看到她點名要的海參粥。
再瞅瞅戰家大佬戲謔的表情,楚慕語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淡定的坐在桌前,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補腎佳品,滋味不錯。
三兩口的喝掉小小一碗粥,楚慕語把碗遞給戰家大佬,抽空打開餐廳牆上的電視。
主持人啪的出現在屏幕里,十分憂心的侃侃而談︰「……陛下最近身體不適,本月第三次推遲在公眾面前露面的計劃,教堂里都是替陛下祈福的人群……」
說著。
鏡頭切換到通體雪白的建築物里,衣著不菲的貴人們捧著蠟燭,神色殷切的禱告,同時出現的還有凡蒂奇家族的徽章。
有人在鏡頭前長跪不起,希望帝國的統治千秋萬代,源遠流長。
作為凡蒂奇家族的下一任繼承者,戰擎淵懶得看這些捕風捉影的新聞,把盛好粥的小碗推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撥著蝦殼。
楚慕語拿起勺子,雪白的蝦肉掉進碗里。
她情不自禁的揚了揚唇角,啊嗚一口把它吃掉,含混不清的問︰「戰爺,您的禁閉要關到什麼時候?」
戰擎淵抬手把蝦肉丟進她的碗里,漫不經心的說︰「再持續一段時間,這樣很方便我暗中行動。」
楚慕語低頭看著自己裹著石膏的腳,試探著動了動。
經過這幾天的修養,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踩在地上不算很疼,只是不能正常走路。
想著接下來都要等戰家大佬百忙之中抽空見她,楚慕語若有所思的問︰「您猜,路易斯會不會同意和我解除婚約?」
只要婚約解除,她立刻恢復自由身,變回俊俏風流的小公爵,不用再受人監視。
「不會。」言簡意賅的回答她的疑問,戰擎淵挑了挑眉頭,煞氣騰騰的警告︰「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在那之前,你給我離他遠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