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般飄出實驗室,楚白茶麻木的踩著樓梯向下走,心中都是憤慨、困惑、嫉妒、不甘的情緒。
見她出來,一輛停在街角的賓利亮起車燈,慢慢停在她的面前。
楚白茶怔怔望著自己的腳尖,根本沒有留意,直到熟悉的嗓音把她喚醒︰「三姐,你在干嘛?快點上車,我們到醫院看爸爸。」
「……星夜。」
楚白茶抬起眼眸,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若無其事的拉開車門,坐在楚星夜的身邊。
司機安安靜靜的啟動車子,黑色的賓利漸漸提速,朝著楚南江所在的醫院前進。
楚星夜捧著手機嘰嘰喳喳的和集美們聊天,談論的話題從服裝珠寶,慢慢過渡到男人身上,瘋狂討論著各自喜歡的類型。
其中有人提起戰擎淵,艷羨的發出尖叫︰「他是我見過最英俊的男人,尤其是那雙眼楮……我好想成為薇薇安殿下啊!」
抬手把耳機的音量調低,楚星夜不屑的罵了句痴女,心中突然不是滋味。
比起這些紙上談兵的朋友們,她是唯一見過戰擎淵,又被戰擎淵狠狠嫌棄了的。
很難說這樣的經歷是否值得驕傲,楚星夜抽空看向魂不守舍的楚白茶,有點害怕她蒼白的臉色。
「三姐,你今天好奇怪,是不是太擔心爸爸的情況了?」
楚白茶緩緩搖頭,懊惱的不想說話。
她不知道自己會想的那樣出神,甚至妨礙到助手的本職工作。
如果她不是研究院派來的助手,墨雲端肯定不再需要她,當場把她趕出實驗室吧?
想象著那樣的未來,楚白茶心中一緊,黑白分明的眸中涌上水霧,強撐著沒有哭出來。
從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驕女,哪怕最嚴格的老師,都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而墨雲端……
雖然他看起來溫文爾雅,接人待物都很溫和,但他骨子里的孤傲和清冷都難以掩飾。
正因如此,她難以自控的想要看到他未曾展露于人前的那一面。
那般完美無缺,高不可攀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去恨,如何去愛的?
緋色的唇緊緊抿著,楚白茶艱難的開口,嗓音啞的厲害︰「星夜,讓我靜一靜。」
楚星夜啞然片刻,神神秘秘的湊到她耳邊︰「三姐,你別擔心,咱們都不符合配型。」
「媽媽告訴你的?」
「嗯。」
楚白茶心亂如麻,不可思議的問︰「但……路易斯殿下負責監視,偷換配型報告之類的,不是很危險嗎?」
楚星夜顯然沒想到這個,眨了眨眼楮得意的說︰「沒事的,咱們家有的是錢,只要支票上的數字讓那些醫生滿意,什麼樣的報告都輕輕松松。」
真的這樣簡單?
楚白茶不置可否,她不怪楚星夜思想單純,她卻不能跟著犯傻。
就算那些醫生再怎麼貪財,都一定是貪生怕死的。
既然明知道路易斯負責監督,他們有幾個腦袋,敢在這種情況下接受母親的賄賂?
除非……
危險的念頭模模糊糊的浮出腦海,楚白茶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頭,想不通路易斯故意無視的理由。
轉眼間。
車子在醫院門前停住。
楚星夜蹦蹦跳跳的下了車,扯著楚白茶搭乘電梯,順利來到楚南江的病房。
「白茶,星夜,你們來了。」
姜如晴依然守在病房里,欣慰的看著兩個嬌俏可人的女兒笑了笑,招呼女佣準備茶水和點心。
楚星夜歡呼一聲,拉住女佣吩咐甜點的種類。
楚白茶經過她們身邊,眼尾的余光掠過陌生的女佣,不大贊同的問︰「媽,她是誰?」
「因為你爸爸的事,咱們家的女佣最近都在接受調查。」
姜如晴心不在焉的說著,拿起沾滿水的棉棒濕潤楚南江的唇角,「這位是經過推薦,臨時聘用來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穿著制服的女佣甜美一笑,禮儀方面無可挑剔︰「楚小姐,我是溫暖,請問有什麼吩咐?」
楚白茶收回目光,覺得自己可能太多心了,「沒有,你去吧。」
「好的,小姐。」
溫暖領命離開,到病房附帶的廚房里準備她們要的茶和甜點。
楚白茶盯著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想想還是把廚房的門關上,轉身望著姜如晴語焉不詳的問︰「媽,星夜說配型的事……您打算怎樣做?」
姜如晴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避重就輕的說︰「白茶,這些事有我和你的哥哥們處理,你和星夜不需要擔心。」
「您準備做的事情,搞不好會連累整個楚家,我怎麼能不擔心?」
楚白茶不能接受這樣的答案,皺著眉頭繼續問︰「我又不是星夜,難道您把我當小孩子看嗎?」
「三姐。」楚星夜正用手機聊天,听了這話嘟著嘴巴抱怨︰「你說這話我可不愛听!」
姜如晴無可奈何的嘆息︰「白茶,別惹你妹妹生氣,媽媽這段時間都要照顧你們的父親,沒時間解決你們的糾紛。」
說來說去,倒成了她的不是?
楚白茶心累的閉上眼楮,思緒三轉兩轉的回到楚慕語身上。
良久。
她再次睜開眼眸,冰冷的殺意轉瞬即逝,神色溫柔的輕聲問︰「媽媽,腎髒移植手術前的準備,能不能讓我進手術室幫忙?」
……
「阿嚏——」
莫名其妙的揉了揉鼻尖,楚慕語舉著手機,自言自語的嘀咕︰「總有刁民想害朕……不,沒事,你繼續說。」
「我們查到是誰殺害了吉米的長輩,凶手已經抓到,擇日開庭審理。」
妮娜側頭夾住手機,十指翻飛的按著鍵盤,「凶手不是戰白焰,所以想問問你,要不要讓吉米作為證人出席?」
得知凶手不是戰白焰,楚慕語心中的內疚頓時消散。
想著那個小白臉或許還有幾分人性,她猶豫不決的說︰「我答應吉米要找到凶手,雖然直面凶手的場面肯定很糟糕,但他已經見過更糟糕的場面。」
妮娜笑了笑,她最喜歡小公爵溫柔的一面,「那就讓他出席?」
「算了,問問他的意見再說。」
說到這里,楚慕語想起另一件事︰「對了,他的姑姑找到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