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清清白白的女人，都不會喜歡娼妓這樣沒禮貌的形容。
楚慕語眯了眯眼眸，眼中的光芒涼了些許，對男人根本不存在的教養有了切身體會。
打定主意要找機會報復回去，她天真無邪的露出笑臉︰「請問你想要我如何證明？需要我捅你一刀，再幫你縫合？」
疤臉男哼聞言冷笑，側身讓出身後拎著手提箱的清瘦男人，「曉，她真的是醫生？」
沒想到所謂的證明是由別人判斷的，楚慕語認定對方不會給她合格的評價，頗為心塞的看向裁判，隨即怔了怔。
即便在身邊數十位凶神惡煞的男人之中，曉都是一個很有特點的男人。
黑色的紋身從脖頸攀爬到臉頰，幾乎模糊了他的容貌，帶給人非常詭異的觀感。
此刻，曉麻木不仁的盯著她看。
迎上那毒蛇般的目光，楚慕語不舒服的皺起眉頭。
出于同行的某種直覺，她認為對方雖然是醫生，只怕不是治病救人的那種。
而曉同樣察覺到她的某種特質，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
「真的？」疤臉男非常吃驚，卻沒有質疑曉的判斷，側身讓開︰「時間太緊，來不及從帝都請人，先生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這些人齊刷刷的鞠躬，足以證明凱特先生的重要性。
看著一片黑壓壓的腦袋，楚慕語嫌棄的扁了扁嘴巴，眼尾的余光停留在曉的身上。
對方的造型詭異，態度比她更加冷淡，直接轉身朝著某個房間前進。
楚慕語不近不遠的跟在他身後，來到凱特先生所在的房間。
房間里拉著窗簾，只開著一盞台燈，影影綽綽的照亮房間里的擺設，聞得到血腥的味道。
唯一的聲音來自電視，里面正在播放新聞。
主持人熱情洋溢的嗓音顯得很不合時宜︰「關于日前的緋聞，薇薇安殿下出面澄清，指控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謠言，嚴重傷害她和未婚夫戰先生的感情，將會對此事追查到底……」
三天前，她光鮮亮麗的出席宴會，是緋聞的主角之一。
三天後，她別無選擇的站在這里，準備給某個大人物做手術，還是沒有工資的義務勞動。
命運什麼的，真是讓人難以捉模。
嘆息著自己悲催的處境，楚慕語挽起袖子，試圖速戰速決的解決問題。
之後，她再仗著救命恩人的身份借來手機用用，爭取早點從戰白焰的手里逃月兌，總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
「凱特先生，您準備好了嗎？」
曉說著，把手提箱放在茶幾上，里面是整套的手術用具。
楚慕語空著手來的，很高興能蹭著別人的工具用，瞄準了一把寒光凜凜的手術刀。
「嗯。」
房間深處的黑暗里，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曉，你旁邊的女人是誰？」
「派克送來的醫生。」
「真是年輕。」
听不出對方是不是介意她的年紀，楚慕語清了清嗓子，很有水分的自我介紹︰「凱特先生，我是帝都醫科大的學生，有著豐富的經驗……」
「哈哈，別緊張。」凱特低低的笑了笑︰「來吧，我準備好了。」
嗯？
明明屬下那樣囂張，凱特本人倒是有點紳士風度。
楚慕語頗為意外，看著曉走進黑暗深處，啪的打開位于某處的開關。
眼前一瞬間的目眩，她抓緊時間補充道︰「先生，我和派克達成交易，只要我來給您做手術，他就免掉吉米父親的欠款。」
「嗯。」凱特的嗓音仍然是懶洋洋的，顯然不清楚這些細節，「你告訴我這個，想讓我約束派克履行承諾？」
楚慕語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她一本正經的談條件︰「是這樣沒錯。」
說話間，她已經看清整個房間。
這是個長方形的房間，估計有上百個平方，靠牆擺著幾樣健身器材，最深處是個室內泳池。
凱特先生泡在里面，五官端正的堪稱英俊，肩頭上的血跡一絲絲的在水里暈開。
他本人倒是不在意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咬著一支香煙，朝著楚慕語吹了個口哨︰「過來，我又不會吃了你。」
楚慕語乖乖的走到他面前，抬手扶了扶厚重的眼鏡，「你好，凱特先生。」
隨著她漸漸走進，凱特的表情有了些許異樣。
直到她停在他面前，他若有所思的皺緊眉頭，突如其來的問︰「三年前的二月十三號，你在哪里？」
與此同時，楚慕語俯身幫他查看肩頭的傷口。
傷勢本身不算特別嚴重，問題在于子彈的位置很不好，稍有不順很可能導致後遺癥。
心思都放在接下來的手術上，她心不在焉的回答︰「北邊的海拉克州，二月到四月都在那里。」
「……是你？」
凱特攥住她的手腕，不假思索的從游泳池里站起來，帶出一片嘩啦啦的水聲。
但凡切換到醫生的身份，楚慕語都是相當認真的。
眼前的傷口突然消失，她很不滿意的打斷手術的設想，「既然你已經起來，請到那邊的沙發上躺著，手術愈快愈好。」
凱特啞然失笑，抬手摘下她的眼鏡。
楚慕語警惕的眨了眨眼楮，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情況不對。
而凱特撩起她的假發，饒有興味的問︰「曉，是不是她？」
「嗯。」
拿著手術用具走過來，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懵逼中的楚慕語，冰塊臉難得有些表情，「是她。」
咦？
楚慕語費解的皺起眉頭，她和眼前這兩位見過面嗎？
「不記得我們？」凱特煞有介事的嘆息，濕漉漉的從游泳池里走出來，拿起浴袍披在身上，手中把玩著她的眼鏡，「真讓人傷心，我本打算向你求婚的。」
本打算的意思，就是指沒有發生。
楚慕語懸著的心落回一半，「好吧，我們能不能開始手術？順便給我點時間慢慢回憶？」
凱特和曉對視一眼，頗為好笑的說︰「你果然是她。」
說完，他謹遵醫囑的來到黑色的真皮沙發前，慢條斯理的落座，讓楚慕語看他肩上的傷。
「醫生，你結婚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