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白焰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隨即又放松開來。
楚慕語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的確太難控制,讓她受點教訓不是壞事。
眼看著那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招呼在她身上,楚慕語千鈞一發之際向旁邊躲開,當機立斷的扯住戰白焰不放。
與此同時,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派克,漆黑的瞳孔倒映著男人雪茄燃燒的火光。
哪怕狼狽的坐在地上,卻莫名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場,要笑不笑的問︰「賤貨罵誰?」
「賤貨罵你!」
派克凶神惡煞的怒吼,眼尾的余光看到神色怪異的兄弟,立刻意識到他中了女孩的詭計!
不等他再次給出更加殘酷的制裁,楚慕語收回目光,看著憂心忡忡的老婆婆說︰「他沒事,只是受到驚嚇,抱他回去好好休息。」
「可,可是……」老婆婆吃力的抱起昏迷不醒的小孫子,向著派克哀求道︰「先生,求求您,先讓我把吉米放到床上,債務問題我們會拼命償還的!」
「不行!」派克斷然否決,抬手把吉米扯了出來,「我們要靠這個小東西還賬,你那兒子不知死活,算是便宜他了!」
「別踫他!你們打算做什麼?!」
老婆婆又慌又怕,急著想要搶回自己的孫子,卻被其他兩個男人推倒在地,啞著嗓子尖叫︰「我知道了,你們要保險金是吧?我跟你們走,隨便你們怎樣!」
「呸,像你這種該死不死的老家伙,早在理賠的範圍之外了!」
派克不屑的啐了口吐沫,眼神危險的盯著楚慕語︰「女人,你真是醫生?」
「嗯。」隱約明白男人執著這件事的原因,楚慕語垂眸看了看自己裹著石膏的腳腕,無可奈何的道︰「放開婆婆和吉米,我可以免費給你們做一場手術。」
「很好!」派克咬著雪茄嘿嘿一笑,隨手把吉米丟進後備箱,吩咐兩個兄弟把人帶走︰「我們很缺醫生,只要你技術好,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楚慕語瞬間皺起眉頭︰「我答應做手術的前提,是要你放過吉米。」
「女人,這恐怕由不得你……」
說話間,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朝著楚慕語走來,準備用暴力手段讓她屈服,根本沒把她的小白臉丈夫放在眼里。
然而,戰白焰好不容易抓住心儀的人質,不可能讓楚慕語月兌離掌控,重獲自由。
就在男人來到楚慕語面前,探手抓她的瞬間,戰白焰突如其來的動了手。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僅僅是一記直拳,伴隨著男人口吐鮮血的倒在地上,每個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骨折的悶響。
「媽的!」
另一個人紅了眼楮,瘋牛一般朝著戰白焰沖來。
短短幾次呼吸的時間,他鼻子噴血的倒在地上,下場和之前的同伴別無二致。
戰白焰嫌棄的擦著手上的血,不耐煩的道︰「放下孩子,給我滾。」
「你,你竟敢……」
完全沒想到小白臉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碩果僅存的派克瞥了瞥放在車里的武器,再看看倒在地上的三個同伴,終究沒敢做出沖動的行為,「冒犯凱特先生,你會後悔的!」
戰白焰似笑非笑的眯起眼楮,「噢?你打算找治安官來抓我?」
「治安官算什麼?」派克恨恨的把後備箱的吉米拎出來,丟給搖搖欲墜的老太婆,「我們是聯邦的人,小公爵你听說過吧?」
楚慕語︰「……」
「沒听過。」戰白焰不給任何人面子,「滾蛋,有什麼意見,讓他親自來找我。」
派克黑著臉把同伴搬上車,離開前按下車窗,意味深長的威脅道︰「我會再來的!」
回應他的是戰白焰不屑的嗤笑,還有老太婆抱著失而復得的小孫子,老淚縱橫的表達感謝。
楚慕語若有所思的目送車子離開。
派克突然說出聯邦和小公爵,似乎不僅僅是嚇唬人而已。
心情沉重的抿了抿唇,她回頭對著老婆婆道︰「很晚了,您和吉米好好休息,有話明早再說。」
老婆婆哭著抹眼淚,「耶穌在上,真的很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做的一切,我把吉米抱到床上,給你們準備吃的。」
就在此時,院子外面再次響起腳步聲音。
老婆婆嚇得不敢再哭,三人同時看向門口,只見拎著魚簍的老先生回來,震驚的看著受傷不輕的親人。
不想打擾他們,楚慕語默默的看向戰白焰。
戰白焰皮笑肉不笑的和她對視,別無選擇的把她扛在肩上,刻意粗暴的弄痛她的腳腕。
明白今晚的舉止太囂張了點,不太符合人質的自我修養。
為了防止小白臉秋後算賬,楚慕語忍著疼不吭聲,跟著戰白焰回到二樓的房間。
凶殘的把她丟在床上,戰白焰回到走廊取回他的伯萊塔,回到房間拿出他帶來的旅行包,開始整理東西。
楚慕語旁觀片刻,認為對方絕不可能放她離開,「戰白焰,你干嘛?」
「當然是換個地方。」輕松的收拾好必備的東西,戰白焰把旅行包丟在桌子上,「你沒听到嗎?他們還會再來。」
「听到了。」楚慕語眨了眨眼楮,試圖說服她的綁匪︰「正因為听到了,所以不能放著不管?」
「你連站都站不起來,說什麼放著不管?」
說到這里,戰白焰諱莫如深的微笑道︰「楚慕語,你想利用我解決麻煩,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楚慕語眸色微沉,半晌沒有開口。
荒無人煙的村落,再加上橫行霸道的惡霸,顯然是某種意義上的三不管地帶。
戰白焰狠狠教訓了那些打手,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怎麼樣?有沒有後悔多管閑事?」
戰白焰雙手抱肩,游刃有余的欣賞著她復雜的表情,「要是你老老實實的看著,他們只會帶走那個小孩,現在嘛……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楚慕語皺了皺眉頭,「戰白焰,我不能看著不管。」
「嗯?」戰白焰似笑非笑︰「你現在自身難保,我們會在天亮前離開,就這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