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語身為醫生,當然不能接受這種微妙的解釋。
搞不清院長腦子里裝著什麼垃圾,竟然妄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拍馬屁,她很不領情的再次拒絕︰「我要回去,現在!」
院長訕笑著沒有回答,身邊的醫生們接二連三的替他開口。
「楚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您只需要配合就好,再給我們半小時的時間。」
「這些檢查都是必要的,難道您想讓殿下擔心嗎?」
沒想到這些人會用路易斯來壓制她,楚慕語陰測測的揚起唇角。
隨即,不按套路出牌的傲嬌道︰「說的沒錯!我就是要讓路易斯擔心我,否則他整天笑眯眯的,或許外面有無數個女伴,我怎麼知道他愛不愛我?」
三言兩語間,路易斯殿下的風評被害。
沒想到未來的王子妃如此棘手,醫生們面面相覷,沒人再敢說話。
院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目光在楚慕語和圍繞著她的儀器間徘徊,不笑強笑的說︰「楚小姐,我們能理解您的心情,只是……」
「只是你們不听我的,想破壞我和路易斯殿下的感情!」搶先把黑鍋掄起來砸在對方頭上,楚慕語拍床大怒︰「再敢反駁我的話,我要你們全部革職!」
院長被黑鍋拍的眼冒金星,權衡再三不得已陪了個假笑︰「您是貴人,我們當然听您吩咐,但我們不敢杜撰您身體有恙的檢查報告。」
楚慕語只是不想讓他們檢查,當即提出兩方都能接受的條件︰「我不在你們這里浪費時間,你們隨便填檢查的單子,如何?」
院長別無選擇的讓開道路,暗示醫生們把楚慕語攙扶到輪椅上,謙卑恭敬的說︰「楚小姐的意思,我們明白了。」
「哼,算你們識相!」
直到最後都保持著傲嬌大小姐的人設,楚慕語被醫生們眾星拱月的推出檢查室,送回所在的病房。
在她身後。
房門不輕不重的合上,院長臉上的假笑慢慢變成凝重。
唯一留在他身邊的心月復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建議︰「您看,我們要不要在她的飲食里加點東西,改天再開始檢查?」
「不行,最重要的幾項檢查都需要在清醒的狀態里完成。」
看著那些滴滴作響的儀器,院長俯身打開一個隱秘的抽屜,從中取出一張信封,咬緊牙關簽下自己的名字,「她那樣年輕,身體不會有太大問題,就這樣交上去。」
「可是……」
「我們沒有選擇。」
說到這里,院長沉沉嘆息,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涼意。
「如果楚小姐不反抗也就罷了,要是真的惹怒她,兩邊都是貴族,最終倒霉的只會是我們。」
……
順順利利的回到病房,楚慕語頭也不回的命令醫生們滾蛋。
房間內。
路易斯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里,抬眸朝著心情不好的楚慕語看來。
而楚慕語的目光則是被茶幾上那個巨大的食盒吸引,操縱著輪椅歡快的來到茶幾前,準備欣賞她今晚的菜色。
放任她一層層的拆開食盒,路易斯不著痕跡的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眼中閃過一抹困惑,輕描淡寫的開口︰「楚小姐,檢查的結果如何?」
「听說沒問題。」
心不在焉的給出回答,楚慕語拆開那足有幾層高的食盒,里面滿滿都是熟悉的國內料理。
拿筷子夾了只軟綿綿的小籠包,她很滿意路易斯安排的病號餐,唯一的缺點則是路易斯很沒眼色的留下來陪吃。
舒舒服服的窩在輪椅上,楚慕語不想和對方大眼瞪小眼,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節調節尷尬的氛圍。
然而,她的計劃瞬間落空。
伴隨著舒伯特的鋼琴曲,主持人小姐姐甜美的嗓音滿是艷羨︰「今日,凡蒂奇家族的戰先生和我們美麗的薇薇安公主殿下舉行訂婚儀式……」
楚慕語額角青筋直跳,果斷轉換下個節目,下下個,下下下個……
混蛋啊!
在不斷地轉台中生無可戀的听完小姐姐的祝賀,眼看著畫面要切換到交換戒指,楚慕語怒摔遙控器,終止了這場污染眼楮的全國轉播。
路易斯審時度勢,立刻降低存在感,免得不小心引火燒身。
而楚慕語盯著小籠包看了片刻,抄起筷子夾了一枚,啊嗚一口將其吞掉。
本想勸她保重身體,勉強吃點的路易斯默默的閉上嘴,忍俊不禁的喝了一盅甜湯。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楚慕語化悲憤為食欲,含淚吃了糖醋排骨、香辣龍蝦,脆脆軟軟的炸肉丸若干。
吃飽喝足,她開始犯困,懶洋洋的說︰「殿下,你不用留在這里陪我,還是回去休息吧。」
「我回去的話,誰來照顧你?」
放下用不習慣的筷子,路易斯好整以暇的淡淡道︰「你的腳上打著石膏,很多事情都是一個人做不到的。」
楚慕語吃飽了只想睡覺,一頭霧水的問︰「比如?」
「比如……」目光瞥向幾米外的浴室,路易斯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咳,「洗澡之類的。」
楚慕語正在喝一杯涼茶,听了這話險些嗆到。
縴長的睫毛顫了顫,她一本正經的問︰「難道殿下很期待這個環節?」
路易斯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說︰「在我們的婚禮完成之前,我可以把你當妹妹看待。」
嗯……
什麼鬼?
听起來更糟糕啊有木有!
楚慕語用一言難盡的復雜眼神睨著他,路易斯噙著一絲淡笑和她對視,似乎真的沒有旖旎的念頭。
即便如此,她仍然拒絕了他的好意︰「殿下,其實我是環保人士。」
路易斯挑眉看著她,「所以?」
楚慕語正經臉,煞有介事的說︰「為了節省寶貴的水資源,我都是三天,不,半個月洗一次的。」
既然她要保持這種狀態兩個星期,干脆直接斷了路易斯的念頭。
路易斯用嘆為觀止的眼神看著她,微微頷首道︰「楚小姐以身作則,令人欽佩。」
楚慕語回以謙虛的微笑,兩個人各懷心事的移開目光。
是她的錯覺,還是他真的在拍她的馬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