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里,祁焱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角,望著她的眼神七分戲謔三分縱容,「不一定?」
溫暖立刻搖頭︰「不,我的意思是一定不選你!」
「可以,選不選我是你的事。」
祁焱很好說話的點了點頭,神色慵懶的笑了笑︰「但要不要追求你是我的事,既然你不想繼續做我的情人,指的就是我們彼此互不相干,你沒有權利制止我追求你,對不對?」
互不相干的意思,難道不是彼此都不搭理對方?
溫暖頂著一腦袋的問號,十分心塞的說︰「祁焱,你這樣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怎麼會沒意思?」祁焱眉眼輕挑的瞧著她,風流英俊的樣子格外撩人,「溫暖,我是認真的,別以為能用拒絕三連打消我的積極性。」
「呸!什麼積極性,明明是厚臉皮!」
溫暖忍無可忍,被迫進化出毒舌的技能點,再想想他剛剛猝不及防的親吻,憤憤不平的補充道︰「厚顏無恥!」
祁焱頎長的身影倚在牆上,煞有介事的問︰「如果我從今以後只對你厚顏無恥,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溫暖頓時一噎,俏生生的瞪著他,「鬼才開心呢!你……」
「噓。」骨節分明的食指抵在她的唇前,祁焱俯身湊近她,在極盡的距離內曖昧道︰「開心沒什麼不好的,我不準你詛咒自己。」
溫暖無言以對的看著深情繾綣的男人,突然抬手偷襲他英俊的側臉,用力捏了一把。
手感不錯……
不不不,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臉皮好像也沒有特別厚,究竟是怎麼說出這種破廉恥的話來?
祁焱被她揪了一下,漆黑的眼中噙著笑意,側過臉用另一邊對著她,「我保證是標準厚度,要不要再來一下?」
這家伙怎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麼?
溫暖心塞的別開目光,不肯再捏他第二下了。
而祁焱很快給出讓她再捏第二下的理由︰「溫暖,關于你的母親,我找到了她的下落。」
此時此刻。
任何話語都不如這句話來的更有沖擊性。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溫暖縴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來理解那短短十幾個字的意思。
祁焱找到了她的母親?
那個把她隨隨便便拋棄在戰家,騙的她好苦的親生母親?
潔白的貝齒咬住下唇,溫暖難得失態的抓住他的襯衫,姣好的面孔因為痛苦而略顯狼狽︰「你怎麼知道的?她在哪?」
祁焱任由她抓住他不放,似哄似慰的緩緩道︰「我知道你很介意她的存在,所以派人查了查她的去向,但是時隔十五年,直到前幾天得到具體的情報。」
縴細的指尖顫了顫,溫暖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祁焱,是不是要我答應繼續做你的情人,你才會告訴我她的下落?」
「別誤會,我不打算用這種事情來威脅你。」
抬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感受著她身不由己的顫抖,祁焱實在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和她較勁兒。
稍稍沉吟一瞬,他淡淡道︰「這是我來這里的原因之一,根據調查,你的母親嫁給了一位六十二歲的華裔富商,十年前跟著對方搬來這個國家。」
「六十……」溫暖怔怔的重復著最重要的內容,「她丟下我,犯了法律意義上的拋棄罪,就是為了嫁給一個能做她父親的老頭子?」
看不得她強忍痛苦的樣子,祁焱稍稍縱容了自己,抬手把她攬進懷里。
輕輕拍著她縴細的脊背,他像是在哄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溫暖,都過去了。」
鼻尖驟然一酸,溫暖閉上眼楮,睫毛濕漉漉的染了淚意。
的確,這些都是經年的往事,但是造成的傷害歷久彌新,影響了她的整個人生。
雪白的額頭抵在男人的胸前,溫暖咬了咬牙,嗓音干澀的開口︰「我要見她。」
她的母親,那個女人當年用謊言把她丟在戰家,借此勒索了爺爺女乃女乃一大筆錢。
而她就像是被人賣掉還在替人數錢的笨蛋,死心塌地的認為母親會快點治病,回來接她。
直到她看到那紙DNA鑒定,看到戰家爺爺女乃女乃的為難,戰家二叔語焉不詳的讓她叫他叔叔……
真相大白的時候,年紀小小的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自殺。
不管怎樣,這件事絕對不能不了了之。
她已經不再是當初怯懦的小孩子,她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半晌。
祁焱安靜的等著她的情緒漸漸平靜,慢條斯理的說︰「我已經找到她現在的住址,如果你想見她,我隨時陪你去。」
這樣的邀請讓溫暖十分心動,恨不得立刻出現在對方面前。
但是……
輕柔的推開面前的男人,溫暖抬起濕漉漉的大眼楮看著他,困惑不已的問︰「祁焱,你為什麼要幫我?」
在她的印象里,祁焱是個相當成功的商人。
從來不會白白付出辛苦,更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事。
而她有什麼值得他惦記的?
「我喜歡你。」
輕描淡寫的給出唯一的正確答案,祁焱回想著戰擎淵的警告,英俊的臉上稍稍有些不自在︰「所以,這都是我追求你的方法,你不用介意。」
溫暖呼吸一窒。
尋找一個十五年前卷款逃跑的女人,肯定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
如果祁焱是因為喜歡她,所以做了這些事,那豈不是說,他已經喜歡她一段時間了?
眸光閃爍的迎上祁焱幽深的目光,溫暖猜不透他說的是真是假,索性不再猜︰「謝謝你,但我不打算感動到以身相許。」
「沒關系,我的耐心很好,你知道的。」
祁焱微微一笑,抬手拭去她臉頰上亮晶晶的淚痕,「但是,我不會告訴你那個女人的住址,你想見她的話,只能由我陪著。」
溫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她既然不打算接受祁焱的追求,又怎麼能麻煩對方?
祁焱則干脆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風淡雲輕的道︰「溫暖,這是我的前提條件,沒得商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