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
楚慕語漆黑的眼眸微微睜大,啪的合上箱蓋。
暗戳戳的盤算了一下這些珠寶的價值,她天真無邪的霸住箱子,對著冤大頭露出燦爛的假笑,準備把它據為己有,當成精神損失的賠償。
看了她這貪財的樣子,路易斯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疾不徐的開口︰「這只是見面禮而已,既然楚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很快能按例享受皇室成員的貢金。」
雖然沒有具體數額,但是王子殿下的未婚妻,貢金的數量估計相當可觀。
姜如晴壓下心中酸溜溜的情緒,陪著笑臉說︰「慕語,殿下今日是來接你回去的,既然陛下已經給二位賜婚,首先要謝過陛下的恩典。」
楚慕語挑了挑眉頭,望向路易斯的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玩味,「殿下,您真的要娶我?」
路易斯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被那雙亮晶晶的眼眸注視,他沒能看破她逼真的演技,淡淡道︰「沒錯。」
「啊這……」楚慕語抬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含羞帶怯的抿了個笑︰「就算我漂亮又可愛,但這樣的求婚是不是太倉促了一些?我們雙方起碼要有基本的了解。」
「我對你一見鐘情。」
路易斯微微一笑,蔚藍的眼眸定定的望著她,神色優雅而深情︰「至于你說的了解,我完全同意,所以今天來接你回去,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慢慢相處。」
「慕語,殿下如此為你著想,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說話間,姜如晴的臉色頗為難看,心塞的不行。
她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楚慕語和她的女兒楚白茶長得七分相似,如果路易斯會對楚慕語一見鐘情,那麼也該對楚白茶一見鐘情!
偏偏,她的女兒沒有成為王子妃的好運!
「楚夫人,我滿不滿意,似乎不需要向你交代。」
楚慕語似笑非笑的斜了姜如晴一眼,慢悠悠的繼續說︰「殿下都沒有說話,你跳出來嘰嘰喳喳,是不是太逾越了點?」
姜如晴鐵青的臉色頓時變白,眼神驚慌的看向路易斯,小心翼翼的說︰「殿下,我絕對沒有逾越的意思……」
她想在路易斯殿下面前詆毀楚慕語,甚至非常希望路易斯改變心意,丟掉討人厭的楚慕語,改娶她的女兒楚白茶為妻。
但路易斯殿下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楚慕語一個人身上,證明了他宣布的一見鐘情,是別人嫉妒不來的。
听了姜如晴的話,路易斯沒有輕描淡寫的表示原諒。
而是把選擇權交給楚慕語︰「楚夫人的話確實多了一些,如果楚小姐不開心,不妨讓她向你道歉。」
嗯?
路易斯殿下還挺上道的嘛!
默默給對方的情商點了個贊,楚慕語矜持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瞅著總想搞事的姜如晴。
從血緣關系來說,對方是她的阿姨。
但姜如晴的所作所為,都像是恨不得她快點倒霉。
「對……對不起啊,慕語。」姜如晴漲紅了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只是關心你,既然你不喜歡,我保證不會再說了。」
兵不血刃的把姜如晴踩在腳下,楚慕語矜持的點了點頭。
再次望向紳士溫雅的路易斯,她知道男人絕對不會輕易說出娶她為妻的真正理由,順勢提出她的要求︰「殿下,既然我要到宮殿去住,想要帶上我的女佣。」
這點小小的請求根本沒有引起路易斯的警惕,不以為意的答應︰「楚小姐還有什麼別的要求?」
「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說到這里,楚慕語抿了抿唇,俏生生的垂了眼眸,不好意思的喃喃道︰「我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子,在舉行婚禮、正式登記之前,想要一個人單獨居住。」
在這個素以浪漫聞名的國度,拒絕婚前醬醬釀釀的行為,已經不能用傳統來形容,簡直是不可思議。
果然,路易斯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姜如晴沒敢再說話,但是听了楚慕語這自作聰明的要求,眼中的嘲笑真是藏都藏不住。
在她看來,即便有陛下的賜婚,想要坐穩王子妃的位置,當然是勾搭著路易斯醬醬釀釀,早點懷上皇室血脈。
靠著母憑子貴得到女主人的位置,就像她當年所做的一樣。
隨著沉默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楚南江突然開口︰「路易斯殿下,慕語喜歡的是凡蒂奇家族的戰擎淵,短時間內肯定不能忘情,對您來說太不恭敬,不如請您再仔細考慮?」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楚南江。
姜如晴心中咯 一下,輕輕扯了扯他的手臂。
她不知道丈夫為何不認同楚慕語成為皇子妃,但楚家決不能因為一個無所謂的女兒惹禍上身。
路易斯回過神來,十分淡然的接受了這樣的條件,「沒關系,我要的是她的未來,自然能接受她的過往,我們可以慢慢來。」
至此,這樁婚約正式確定。
在近衛的簇擁中,楚慕語跟著路易斯離開楚家,臨走前回眸看了楚南江一眼,表情終于有了些許的復雜︰「……楚先生,請您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楚南江眸色沉重的回看她,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慕語,萬事小心。」
楚慕語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俯身坐進豪華轎車,朝著皇室居住的琺瑯宮殿駛去。
截止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路易斯迎娶她的目的。
而楚南江似乎知道些許內情,卻又對她絕口不提。
既然如此,楚慕語不想為難對方,準備靠著自己的力量揭開謎底。
前往宮殿的一路上,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到達目的地之後,路易斯親自安排她的房間,態度親切又不失尊貴,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人不至于懷疑他所謂的一見鐘情。
「殿下,我想休息了。」
把路易斯當工具人看待,楚慕語坐在沙發上,迫不及待的把他趕走。
路易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如果楚小姐有什麼需要,無論什麼時間,我隨時奉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