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疾言厲色的冷嘲,沒能換來戰擎淵的退讓。
極其相似的煙灰色眼眸彼此對視,戰擎淵慢條斯理的開口︰「如果掌握權利的前提是離開自己的戀人,得到權力又有什麼意義?」
察覺到動怒沒能起到想象中的效果,將軍審視他的眼神更加玩味。
「戰擎淵,我只是要你娶公主為妻,至于婚姻之外的情事,那是你的自由,只要公主本人沒有意見,任何人都不會有意見。」
類似的事情,在貴族中屢見不鮮。
如果情人的容貌和身份有特別之處,甚至是不錯的談資。
在這個以浪漫著稱的國度,只要婚姻中的另一方不反對,沒人會不解風情的追根究底。
戰擎淵啞然失笑,輕描淡寫的說︰「我有意見。」
將軍眸色漸深,眼神凶戾的盯了他片刻,「算了,最近帝國和聯邦的局勢微妙,你的婚事不急于一時。」
「謝謝您的體諒。」
戰擎淵依舊是不卑不亢的淡然,「如果您沒有別的吩咐……」
說著,他動作優雅的起身,朝著橫眉立目的將軍大人笑了笑,不慌不忙的離開氛圍壓抑的書房。
走廊上,安如意正在等候。
看到戰擎淵若無其事的出現,她畢恭畢敬的問︰「擎淵少爺,需要我帶您去見蒂法少爺嗎?」
「不需要。」
戰擎淵懶得理她,邁開長腿徑自朝著自己的房間前進,背對著嬌美柔順的女人說︰「安如意,別跟著我。」
安如意停在走廊上,望著他頎長的身影漸行漸遠,猶豫著沒有跟上去。
在她身後,蒂法笑眯眯的出現,習以為常的攬住她縴細的腰,「天啊,他還是不肯接受你?」
安如意收回目光,像個美麗的人偶一般,安靜的依偎在男人肩上,默默的搖了搖頭。
「好吧,擎淵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蒂法聳了聳肩,似乎不能理解戰擎淵的冷淡,「別怕,你是家族派給他的人,他總不能做的太過分。」
「謝謝您的安慰。」安如意微微一笑,「但是,擎淵少爺對聯邦小公爵另眼相待,不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
「後果啊……」
似笑非笑的重復著三個字,蒂法悠閑自在的吸了口煙,「別急,很快就會揭曉了。」
……
當天晚上。
帝都最大的賭場開出有史以來第二大的賭局。
賭的是小公爵和戰擎淵之間的征服游戲,判定標準是誰上誰下。
這場賭局立刻引發軒然大波,因為賭局的勝負關鍵和第一大賭局息息相關。
而第一大的賭局仍然和小公爵相關,賭的是‘他’的真實性別,只可惜至今沒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于是,賭金已經累積到相當可怕的數額。
一旦勝負揭曉,足以在瞬間創造出數個千萬級別的富豪。
第二大賭局開場的一小時內,一位金發上尉神色冷峻的出現在賭場里,手中拎著一只黑色的皮箱。
那只箱子砰的摔在荷官面前,深綠色的鈔票碼的整整齊齊,最上面擺著兩張白色的支票。
「小公爵,一千萬美金。」
丟下這句話,金發上尉轉身離開。
之後的半個小時,凡蒂奇家族的侍衛前來,手中拎著相差無幾的皮箱,只是在里面加了一枚硬幣。
一千萬零一元。
因為區區的一枚硬幣,單場下注最大的排行榜立刻變動,戰擎淵的名字壓在小公爵之上。
如此明顯的挑釁,頃刻間傳到小公爵的耳朵里。
據說小公爵非常不爽,當即吩咐人備車,親自前往凡蒂奇家族,邀請戰擎淵共進晚餐。
在這一來一去的時間里,聯邦和帝國的貴人們紛紛下注。
大家似乎遵守著某種默契,誰都沒有超過排行榜上最頂端的二位。
但丁上將下注一千萬美金,傅懷瑾下注一千萬美金……賭的都是小公爵的勝利。
凡蒂奇家族迅速給出回應,帶動帝國的權貴豪擲千金。
短短的幾個小時內,賭金的總額度瞬間攀升,一躍成為近日最熱門的話題。
與此同時。
話題中的主角雙方正坐在皇家酒店的包廂里,膩膩歪歪的說著情話。
「戰爺,您這是故意挑釁我。」
楚慕語側身坐在他的膝上,蠢蠢欲動的提出控訴,同時接受了戰擎淵投喂來的櫻桃。
戰擎淵盯著她唇角一翹一翹的櫻桃梗,似笑非笑的問︰「難道你不想見我?」
「想……」
楚慕語叼著櫻桃梗,縴細的手臂勾著男人的脖頸,自上而下的欣賞著他的俊美,「我本打算完成工作,換身衣服來見您的,沒想到……」
戰擎淵抬眸看她,修長的指尖撥開那碧綠的櫻桃梗,和她交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親吻。
難以饜足的眯起眼眸,他嗓音微啞的問︰「沒想到?」
「沒想到您竟然是個磨人的小妖精,想方設法的吸引我的注意!」
說著,楚慕語意味深長的眨了眨眼楮。
既然是用小公爵的身份和戰擎淵約會,她身上還穿著男裝,挑眉壞笑的樣子又野又痞,勾人的要命。
戰擎淵有些想笑,但心中的猶如躁動的野獸,叫囂著要把面前的小混蛋吞吃入月復。
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漸漸用力,他眼中沉著危險的暗芒,嗓音性感低啞︰「難得小公爵親自來寵幸我,不如留下來過夜吧。」
楚慕語受不了人形藥的蠱惑,抓緊最後一絲理智,猶猶豫豫的說︰「听起來不錯,只是有一點問題。」
戰擎淵微微挑眉,「嗯?」
「我答應墨雲端,和你重新開始……」
楚慕語縴長的睫毛顫了顫,十分糾結的問︰「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雖說現代社會,男女之間即便真的是第一次見面,當晚就滾床單的都不算罕見。
但她向來只有開黃腔的膽量,實踐的經驗為零,難免有些緊張。
戰擎淵微涼的指尖輕撫她細女敕的脖頸,霸道矜貴的問︰「難道,我不配讓小公爵一見鐘情?」
楚慕語敏感的顫了顫,實在說不出一個不字。
「你……你個妖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