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瞬間,女佣前所未有的意識到,那個活閻王就坐在她的面前。
戰擎淵能放心的用這些人,是因為他掌握著她們的一切,包括她們的家人在內。
沒想到,即便如此,仍然有人敢于背叛。
眼中浮現凜然的殺機,戰擎淵似笑非笑的問︰「很好,是誰讓你這樣做的?」
「是,是我自己……」女佣用力的咬著唇,惴惴不安的看向保鏢中的一位︰「我覺得有今晚點奇怪,不想讓他面對危險,所以……」
「小悅,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那位保鏢站了出來,看向女佣的眼神滿是失望。
他單膝跪在戰擎淵面前,反手交出身上的武器,「都是我的錯,請您饒她一命,我願意承受所有懲罰。」
女佣漂亮的小臉一片蒼白,留著眼淚拼命搖頭︰「少爺,這些都是我自己決定的,他根本沒怎麼喝甜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戰擎淵漫不經心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沉吟著沒有開口。
楚慕語扶著昏昏沉沉的額頭,哭笑不得的說︰「戰爺,算了吧。」
類似**之類的方式,戰雲棠肯定早就想過,並且不止一次的試探,只是從來沒能成功。
這位女佣經受住利益的考驗,最終卻輸在一個情字上。
雖然是個笨蛋,但所作所為都是想保護喜歡的人不受傷害,還特意留下來關注事情的發展,也算是笨的可愛,讓人無可奈何了。
而且,按照現在的局面,能用的人所剩無幾。
如果真的處理掉笨蛋女佣,還要搭上一位忠心耿耿的保鏢,未免不太劃算。
「少爺,少夫人說的對。」奧古斯丁若有所思,輕而易舉的拎起動彈不得的女孩子︰」暫時把這位女佣看管起來,之後的事過了今晚再說。「
保鏢立刻醒悟,看著自己剛剛交出去的武器,「少爺,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仍然想為您工作。」
「……好。」
戰擎淵沉吟片刻,終于開口︰「如果你活不到明天早上,我不會難為你的女人。」
保鏢重重的點了點頭,看著奧古斯丁把人帶走。
其他的保鏢們迅速離開,準備喚醒那些沉睡不醒的同事。
楚慕語暈得要命,踉踉蹌蹌的往外面走︰「不行,我要去一下浴室,看看催吐會不會有用……」
「楚小姐,又見面了。」
話音未落,戰雲棠堂而皇之的走進大廳。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伯萊塔,身後跟著戰白焰和十幾位保鏢。
此刻,戰雲棠和楚慕語面對面的站住,黑洞洞的槍口順勢對準她,儒雅沉穩的笑著︰「擎淵,如果你希望楚小姐平安無事,就把手中的東西放下。」
戰擎淵咬了咬牙,按照戰雲棠的意思,遠遠地丟開那把柯爾特,嗓音微啞的說︰「放了她。」
「有個條件。」戰雲棠慢條斯理的走到楚慕語身邊,冰冷的槍口抵住她的額頭,「白焰,你知道該怎麼做。」
戰白焰微微頷首,從口袋里拿出那只針劑,走到戰擎淵身前。
終于迎來大獲全勝的這一天,他心情愉悅的嘲諷道︰「大哥,看你平時帶著那些保鏢出來進去,有幾個人是我早就想要的,沒想到關鍵時刻,他們都離你而去。」
戰擎淵懶得搭理他,目光依舊落在戰雲棠身上︰「我再說一次,放開她。」
楚慕語縴長的睫毛顫了顫,抬眸迎上戰擎淵諱莫如深的目光。
從那個笨蛋女佣開始,今晚的一切都月兌離了掌控範圍,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
但她現在受制于人,只能一動不動的乖乖站著,祈禱事情會有所轉機。
「擎淵。」戰雲棠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頭,「你已經輸了,憑什麼這樣和我說話?」
戰擎淵似笑非笑的勾著唇角,攤開掌心露出一枚小小的引爆器,修長的指尖就按在紅色的按鈕上,「公館下面埋著一噸TNT炸藥,引爆器就在我手里。」
出乎意料的事實震驚了所有人。
滿場寂靜中,楚慕語撲哧一笑,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同歸于盡當然不是最好的結局,但是總比戰雲棠大獲全勝更加讓人心情愉快。
可惜她看不到戰雲棠的反應,只能看到戰白焰驟然鐵青的臉色。
大廳內的情況從一邊倒變成了勢均力敵,戰擎淵眼眸沉沉的盯著戰雲棠,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我再說最後一次,放開她。」
在這種場合里備受忽視,是戰白焰難以忍受的。
像是要吸引眾人的注意,他突如其來的冷笑道︰「大哥,就算你手里的引爆器是真的,一噸的TNT能炸平這座山,你以為楚慕語還能活著?」
戰擎淵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淪為人質的楚慕語身上,眉眼間的冷戾柔和些許,嗓音低沉的問︰「楚楚,你怕死嗎?」
「不怕!」
楚慕語笑眯眯的,十分歡樂的回答︰「我只怕黃泉路上太寂寞,難得大家都在,這場游戲算是平局,我們到地獄里繼續玩嘛。」
該死的瘋子!
戰白焰心中低咒,把那只針管送到戰擎淵面前,神色不善的說︰「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好吧,擎淵。」
戰雲棠半點不給面子,輕描淡寫的打斷小白臉兒子的話,「我承認這些炸藥不在我的預料之內,但是正如楚小姐說的,我們現在是平局。」
當著所有人的面,戰白焰尷尬的閉上嘴,臉色相當難看。
戰擎淵想了想,漫不經心的問︰「所以?」
「所以,我有其他的建議。」
戰雲棠深謀熟慮,慢慢拋出他的誘餌︰「能讓楚小姐活下來的那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戰擎淵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無視楚慕語拼命眨眼的暗示,言簡意賅的命令︰「說!」
「白焰手里的藥劑是針對你研究出來的,能讓你死于舊疾發作。」
「在藥效發作之前,我相信自己能引發起爆器。」
「我不懷疑這一點,所以我的建議是,你注射藥劑,我們放過楚小姐,今天晚上誰都不用死掉,怎麼樣?」(未完待續)